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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蔡至谖同不同意，就把他往外推，在他面前关了门。我转过去，拉住着檀谊沉。他与我对看着，开口：“躲到这里做什么？应该要去找船医。”
我道：“就算找了船医，船上正好有解毒剂，可是大家也要知道了，你不在意，但是你家里人会怎么想？还有你的职业……”
檀谊沉不发一语，神气静静的，仿佛他此刻没有承受着药物的折磨。
我看着他：“……还有一个办法。”
檀谊沉必定听得懂，他深吸了口气，道：“太荒谬了。”
我抬起眉来，逼问着他：“会比现在的情形更荒谬？”
檀谊沉把我推开，往后靠在板壁上。我向后退，听见他道：“不用那种办法，等到药性过了，也会好了。”
我忍不住一口气提上来，还是按捺。我不管他抗拒，又凑上去，这次整个靠在他身上，两手按住他的肩膀。我几乎贴着他的脸说话：“你看你这样子，远比我严重，其实我也只是稍微缓解，你呢？你都这样子了，你可以忍多久？现在才到公海，进港也要后天晚上的事，难道你想忍到那时候？”
檀谊沉微微皱眉，几滴的汗沿着他的脸庞滑下来。我望着，更感到心跳加速。我轻声道：“我的药性还没有完全退掉，我忍不了多久。放心，不会有事，而且，我很乐意，因为我喜欢你。我可以帮你解脱，你不用这样难受……”
檀谊沉不动，只是喘气。我慢慢地欺近，一只手摸住檀谊沉的脸庞，扳了过来，那皮肤发烫起来。吹拂在我面上的气息，也无比地热。我微垂下眼，就要吻他。
突然，他猛地把我推开了！
我一时没有预备，往后撞上板壁，简直头昏眼花。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凑了上来，一把捉起我的衣领。我怔怔的，与他视线相对。也说不出那是怎样的眼神，就听见他冷冷地道：“叶子樵，你真是混蛋。”
我正要开口，他的唇便重重地压上来，吻住了我的嘴。
八
震惊也就是一下子，我两手抱在檀谊沉腰间，整个倾靠到他身上。他向后退两步，背心靠着板壁，他的嘴也不移开，那对浓黑的睫毛垂下来。他松开我的衣领，扳着我的脸。我单手扣住他的脑后，与他深吻，热而急促的，半点停不住。这是他和我第一次的真正的亲吻，但是在我这里已经是我对他的第二个吻。当时那么偷摸摸的，光是紧张，完全尝不出滋味，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头脑空白。现在也好像迷迷糊糊，不够清楚这个吻的的味道，然而心地震动更激烈。我想要使他听见，越加牢固地抱住他，急迫地汲取着那嘴唇热的软的滋味。
理智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一丝一缕全搅乱了。
就胡里胡涂地扑在了床上。不怎样头晕，因本来就是在昏昏的情形。我喘着大气，心跳扑通扑通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檀谊沉。他同样气喘不停，胸膛重重地起伏，白`皙的面庞蒙了薄薄一层的红。他也看着我，一对眼珠子黑幽幽的，仔细看，仿佛有点什么在底下流转，亮闪闪似的。这安静的勾`引，根本做不到抵抗。我感到脸上发烫起来，心口紧缩，不禁伸手摸他的脸，也还不够，我凑上去亲他的面颊，一面搂着他，把他按进怀里。我吻他的嘴角，摩挲那润泽的唇瓣，与他又一次接吻。
我按住檀谊沉，直起身，腿分开跨到他的腿的两边。我对着他脱掉外衣，解开衬衣扣子。他半撑坐起来，我凑上去，望住他：“不要急，交给我就好了。”就轻推他向后。
檀谊沉往后靠在迭高起来的枕头，他前面的头发掉下来几缕，他看着我，默默无声。那张面庞红润，嘴唇透着光泽，神气仿佛有点不冷静起来，可一眨眼，又好像与平常一样。我当然知道哪里不同了，简直无法不沉迷于他的这副样子。我倾向前吻他，一面脱他的外衣，他也配合。我解去他衬衣扣子，里面的身体对我展示出来，那皮肤白而滑似的，肌理漂亮，很劲瘦的样子。我匍匐下来，一路抚摸，慢慢地亲吻。
檀谊沉没有出声，明明情形这样的煎熬。我把他的裤子半褪下来，他腿间的性｀器抬头出来，与他脸上的平静不同，这里亢奋的不得了。我伸手摸它，一面吻他的下腹的皮肤，那块地方就紧绷起来。我伸出舌头舔他勃`起的阴｀茎，含入嘴里。我并不惯于给人做这个，就因为是他，我愿意使他快活。我去看他，他皱了皱眉，沉出一口气。我吞吐几下吐出来，圈弄这根湿淋淋的东西，沿着形状舔弄，使它更肿胀。
檀谊沉的喘息重起来，身体紧绷。我越卖力起来，又含到嘴巴，那玩意顶住我的喉头。我心想，无论如何要逼他出声，忍着难受，又更往里头吞吐。一面看他，他目光不明，那眼圈下都是红的。他仰起脖子，扯出一截半弧的线条，挺了挺下`身，把他的东西更往我的嘴里送。我呜咽一声，突然头顶被按住，退不开。
我顿了顿，又努力地弄。终于逼他呻吟出声，低的，零碎的，也仿佛还有几分克制似的，我感到整身热烘烘起来。本来也十分忍耐着，这一下子简直受不了。我解开我的裤头，闭起眼，把手伸进去弄，满手湿答答的。
嘴巴里的东西硬梆梆的。檀谊沉低哼出声，我不及避开，让他泄在我的嘴里。他的阴｀茎从我嘴中滑出去，突然我整个人被拉起来，下巴被扳住。我抬起目光。
檀谊沉伸出手，声音带着气喘：“吐掉。”
我微微地笑，把含住的精｀液吐在檀谊沉的掌心。马上握住那只手，将那堆稠白的体液全抹在我的衬衣。他无语地看着，我欺身过去，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说：“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檀谊沉看着我：“不要脸。”
这口气并不带半点谴责。我笑了起来，低声道：“这件衣服要留做一个纪念。”
檀谊沉不说话，倒是靠近吻住我的唇。分开时，我拉住他的手带着往下，看看他：“我这里疼，你摸一摸。”
檀谊沉垂下目光，手便去握住我的阴｀茎，缓缓圈弄。我喘了口气，整个靠到他身上，在他的耳边呻吟，这才泄在他手里。我伸手与他的那只手交握住，一面吻他。他把我搂住。……身上的热浪还没有退，我脱掉了衬衣，也去脱了他的。我伏下来，亲吻他的身体。刚刚泄过的东西，又抬头起来。我抚摸他的阴｀茎，亲吻他大腿的肌肤，就褪掉了他整件裤子。他没有反抗，我不禁看一看他。
望进他的眼里，处处涟漪。他整个的人有种难以描述的情态。我满心热的，俯下头吻了一吻他的唇。性｀爱是世上最为快乐的事，可是要讲你情我愿。到这地步，他当然不会不愿意，然而我也无论如何希望他觉得快活。
我道：“唔，不会难受的。”
檀谊沉静静地凝望着我。我与他对看，想了一想，也不怎样觉得挣扎。本来我就不愿他觉得勉强。虽然我没有试过，可总是做了会愉快的事。我直起身，把我的裤子脱去。因为临时，本来也不会预备东西，幸而我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我扶住腿间勃`起的东西，就弄了起来。
一面看看檀谊沉，他神气还不变，我突然有种怕羞的心情，忍不住脸红。我干脆闭上眼。手上已经湿得不行，我喘了口气，把手探到股间，伸进一根指头。我微微皱眉，还又伸了另一根手指。
突然，嘴唇被碰住了。我张开眼，就看见檀谊沉垂着目光，轻轻地舔弄我的嘴，我感到激动，伸出舌头回应。他一手搂在我的背后，慢慢往下，抚摸着我的臀，那手指贴着我的指头滑进两股之间。我不禁呻吟，差点跪不住。他带着我的手动作起来。弄了一会儿，我喘着气道，：“可以了。”
檀谊沉把手探出来，抬眼看来。我感到心跳快了起来，整张脸也热得不行。我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扶着他的那根东西。我看看他，一面对着入口坐下去。他低沉了口气，我也喘了一喘。大概药性的缘故，也不太难受。这是一开始，越往深地，越知道难为。又不能退了，不只他难受，我也不好过。我一手扶在他的肩膀，慢慢动作。没有几下子，也就尝到了这方面的甜头，渐渐有种受不了，仿佛正朝着一团火扑上去，迎面全不是烧灼的痛苦，轻飘飘的，暖溶溶的，一点一点膨胀起来，整个心骚动着。
我两手都抱住了檀谊沉。他把我搂住。我亲了亲他的面颊，道：“我难受。”
檀谊沉吻了过来，一面向上挺动起来。每一下都进去非常深，我忍不住呻吟，看着他，央求道：“你，你摸摸我。”
檀谊沉不说话，一手来圈住了我勃`起的阴｀茎，缓缓地抚弄。我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突然他把我按倒，往前一动，在后面东西就吃了更深。我叫了一声，他倒又扳开我的一条腿，动作起来。
弄了不知多久，两人身上都是汗，也完全不分开，腻在一块。我感到脑袋昏昏的，嘴里哼哼：“太久了……嗯……”
檀谊沉没有停下，他眉目低垂，微喘着气道：“这样不好？”一面抚摸我腿间的东西。
我望着他的眼睛，又十分情动。我喃喃地道：“非常好，唔。”
又过一会儿，我在他手里泄精。他也到了，就射在我的里面。我不教他出去，撑起身，搂住他亲吻。
很快气氛再次热起来。……我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看着他的样子，一时非常出神。他的头发蓬乱下来，因为热的缘故，流了汗，灯光一照，仿佛蒙着光，那神气的变化也不多，可那层冷静之下的情绪，偶尔流露出来，就非常动人。
只有我能够看见的样子——也只能是我。
我倾身向前，打算吻他。
想不到檀谊沉躲开来，立刻听见他问：“你在看什么？”
我顿了一顿，又因为他的动作，呻吟一声：“唔，我在……嗯，看你。”
他深深地挺了一挺：“为什么？”
我喘了口气：“因为你好看。”又靠上去：“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深深地喜欢??”
檀谊沉问：“有多深？”
我头脑热得发胀，喃喃地道：“唔，像是你进来的这么深。”
檀谊沉不说话了，就看着我。我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简直脸红。然而，也还是两手圈在他的脖子后面，嘴里又说：“我喜欢你。”
我吻住他。他微启唇，吮住我的唇肉压上去，舌头探进我的嘴里。分开之后，我喘着气，前额抵住他的额头，两眼牢牢地望着他。
突然我感到需要十分郑重的，再告诉他一遍：“我喜欢你。”
檀谊沉神气静静的，他道：“嗯。”
我怔了一怔。简直不知道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整个股涨涨的，激动而快乐。我问了出口：“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檀谊沉看着我一下子，轻声道：“可以”说完，就吻住我的嘴。
我与他的唇舌交缠，更紧地抱住他。
不知道哪里，四处发白的光，格外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在光线之下，整个仿佛光溜溜，虚飘飘的。突然，所有的光集成一束一束的，旋转起来，转着转着，一暗，突然发现是做梦，马上神思清晰——我张开眼睛，立刻又闭起来。阳光从对面的透光窗射入，整个房间光线雪亮。我重打开眼，又发呆了一下子，外头远远的可以望见蓝蒙蒙的海。在海上，这里是邮轮的房间。不是我的房间。经过一夜，当然不会就把发生的事忘掉。身上到处留有荒唐的痕迹与黏腻，夹着几分昏昏的疲惫，因为药物的副作用。
我心想，不知道几点钟？这样亮。就翻过身，檀谊沉与我面对面睡着，他裸露的手臂横在被面，浓黑的头发松乱。光线照过来，愈显出他皮肤的白，留在上头的一点一点的印迹格外显眼——脖子以下到处都是。作为始作俑者，我半点不愧疚，回想昨夜种种，整个的发热起来。昨夜我远比他清醒，出于某种隐密的心情，趁他陷进情｀欲不能抵抗，故意在他身上造出许多痕迹。
当时意乱情迷，哪里会顾虑到他清醒以后的情形。到时他看见，不晓得会不会不高兴？不过我想，我是他的男朋友，不会有关系。
我自微笑起来，掌住脸，就撑起来看他，心里充满快乐。我感到这整个的前途非常光明。这时我看见他醒来了，他不知道看着哪里，那目光有点迷蒙。我探身向前，俯下去吻在他的额头，道：“早。”
檀谊沉挪动了眼珠子，大概房间过于亮的缘故，他抬手臂挡了一挡阳光，就放下来。他看住我，神气安静。我撑住头看着他，微微地笑：“觉得怎样？累不累？要是累的话，不然我们再睡一会儿？等睡醒之后，我们才去吃饭，或者你已经饿了，那现在去吃也可以。你想怎么样？”
檀谊沉半天不说话。我这才注意他面色有点冷，后面预备的许多话，一时便顿住了说不出来，满心热情迅速地凉起来。昨夜我也算是逼他同意发生关系，现在他清醒，要是生气的话，虽然无可厚非，要是他打算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因此反悔交往……仔细想想，当时那样的情形，根本也不确定他的神思有没有清楚，说不定他只是混乱中随口应下的。
我马上坐起身，拉起他的一只手握住：“昨天的事，我并没有预谋，唔，一开始确实是我逼你的，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帮忙，看你难受，我怎么可能不管？要不是在船上，我一定不打算那样做，一定带你……”
檀谊沉眉头一皱，打断道：“不要说话。”
我立刻闭住嘴，心里有点不知所错。也还是牢牢地看着他。
檀谊沉把他的手抽了回去，翻身躺平。他将手臂横到脸上，口气含糊：“头晕得不行，你先不要说话。”
我呆了一呆，才道：“……噢。”
倒是，这才想到了，昨天檀谊沉吃进去的药量不知道多少，他又饮酒，大概现在副作用很厉害起来。我竟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舒适，只顾着自己说话。我感到懊恼，极力地维持安静。熬了好一会儿，差点以为他睡过去了，突然他把手臂放下，看上去似乎远比刚才清醒。
我霎时松了口气，马上要开口，还又按下。檀谊沉倒是掉头过来，神气平静，但是也不出声。我与他对看了一下子，实在忍不住：“我可不可以说话了？”
檀谊沉道：“可以了。”就侧过身来，一侧的脸庞枕到手臂上，看着我：“你要说什么？”
我实在弄不明白此刻他心情究竟怎样子。想了想，首先还是关心他的身体：“你还觉得头晕吗？”
檀谊沉道：“还可以。”
我便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