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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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谊沉并不奇怪,他要我进房间,自去关了客厅的灯。外面马上一片幽暗,他的卧室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床铺有睡过的痕迹,显示出他刚刚真是睡下了。他道:“你睡在右边。”

    我说好。趁着他转过去关灯,脱下睡袍躺进被子里。

    灯灭了,床的另一边矮了矮,檀谊沉躺下来,他拉开被子的另一边盖上。我往他身边挨上去,一只手搂到他身上。

    突然他道:“你在做什么?”

    我道:“……没什么。”

    他按住我的手,像是顿了一顿,就坐了起来。他把我拉起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仿佛皱了皱眉:“为什么脱衣服?”

    我耸耸肩:“我都是裸睡的。”

    他口吻冷静:“把衣服穿上。”

    我道:“但是我没有穿衣服过来。”就给他说明:“裸睡是一件很健康的事,对于身体放松很有帮助,也……”

    他已经下了床,将我脱掉的睡袍拿过来,丢在我面前。他道:“穿回去。”

    这口气十分严肃,我半点不敢违抗,只好把睡袍穿起来。他才重新上床躺下。我也躺平了,刚刚要靠近,马上听见他说话,语气平淡:“睡觉。”

    我顿了一顿,吐出一个字:“噢。”

    檀谊沉不再说话了。我对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窗台前的帘幕拉开一半,外头黑的整片,却有丁点的蒙蒙幽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使得房间很有种别样的气氛。四处安静的空气。盖着同一条被子,我不敢大动作,怕檀谊沉真的生气了让我回去。没有谁好像我这样谈恋爱,费尽心思,就为了与男朋友睡在一张床上。要是换成别人,早已经缠绵起来,相互拥抱着入眠。我还是翻过身去,对着檀谊沉看半天,他并不动,气息平缓,似乎真的睡着了。

    我悄悄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倒又迟疑,还是作罢了。这一晚上仿佛不曾阖眼,恍恍惚惚的,对这房间感到陌生,又似乎每一处都应该熟悉,因感到安定,迷迷糊糊的好像投进一个温热的地,整个轻松,就算陷在一片黑暗里,不踏实,不断往下坠,然而完全不害怕,寻向一线星芒。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雪亮,可以看得清楚对面睡着的人的样子。黑而浓密的头发下,那对眼睫毛轻覆在眼苔,以及挺的鼻子,薄嘴唇——照着面相的学问,这类的人往往说话刻薄?檀谊沉并不会。他说话通常不加修饰,却不是不通圆融的人,他做得到,就是不愿意对我说点好听的。我心想:真不老实。但是,也没办法不喜欢。

    我凑上去,轻轻吻他的脸,还是觅向那嘴唇,感到甘甜而温暖。就看见他打开了眼睛,有点迷惘似的。我扳住他的脸,舌头推进他的嘴里。他微微皱眉,但没有抵抗。我搂住他,和他更深地接吻。这么近,都知道身体的反应。我整个地推挤着他,隔着裤子,也知道那东西的形状。

    突然,檀谊沉向后让,把我轻推开来。我愣了一愣,看他坐了起来。他往床边的矮柜拿起手表,道:“九点半了。要出门的话,就要起来了。”

    我忙把檀谊沉拉住,使他重躺了回来。我翻身按住他,道:“又不是要去上班,不急。先解决更急的事。”

    睡了一晚,我身上的睡袍早已半敞开来。我把它拉了更开,露出腿间高高翘起的那根东西。檀谊沉目光一低,面色不变,就对着我看。我道:“你看,它变得这样了。”就拉起他的手,看看他的,轻声道:“你也需要解决。”

    檀谊沉没有把手抽出去:“晨勃是正常现象,在睡眠中就会发生,副交感神经兴奋产生的反应。”

    我微微地笑:“哦,当然。”

    檀谊沉又道:“这不用处理,等几十分钟就好了。”

    我道:“也可以不用等。”就伏下`身吻他。我带着他的手往腿间去。我在他唇边,轻轻地道:“你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檀谊沉神气淡淡的,不发一语。突然,他挣开我的手,两手扶在我的肩膀,略一用力。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被按回旁边的床上。我与他视线相对,他松开了我,竟翻身下床了。

    他进去浴室,关门。我发呆了一会儿,听见浴室里传出冲水声,心里霎时一口气堵上来。一方面情绪复杂,简直无法冷静。我翻身起来,脱下睡袍,就去打开浴室的门。水声嘎然而止,檀谊沉不着半缕,整身湿淋淋的,他转头过来,几滴水珠沿着面颊往下滑……四处滴滴答答的。那面色安静,他抬手将滴着水的头发向后一抹。

    我感到脸上发热起来,心口扑通地狂跳。檀谊沉没有说话,转了回去,自拿了架子上的浴巾,擦了几下头发,又擦掉身体的水。他毫不忸怩地走过来,一面围住下`身,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心情,就一阵气恼,我绊住他,把他往门板上推,整个人覆上去吻他。

    檀谊沉皱起眉,仿佛要挣脱。我牢牢地按住他,嘴巴使劲压住他的嘴,吮咬着,往里推挤,和他的舌头狠狠地纠缠。他的眉心松开,我扳住他的脸颊,慢慢与他接吻。气息逐渐重起来,我稍后退,喘着气,两眼盯住他:“你不想和我上床吗?”就扯掉他下`身的浴巾。

    我胡乱地亲吻他的身体,蹲下`身去跪住。他的阴`茎半勃着,我扶住它吻了一吻,一面抬起眼来,张口含住,缓缓地吞吐。不过一下子,就听见他的呼吸变了。我把他的东西吐出来,用舌头舔弄一遍,再吃到嘴里。突然,他按住我的脑袋,往前一挺,抵紧我的喉头。我皱起眉,不过更卖力。

    这浴室里的空气始终非常热。时间仿佛停住了,声音更放大,那勾人的细碎的喘气,渐渐化成低沉的调子。檀谊沉呻吟出声,神气终于不那样冷静。他眼圈下一片的红。我痴痴地看着他,感到全身发热,头脑昏沉沉似的。他将我推开,还又按着我的头,白稠的体液喷溅在我的脸上。

    我一时呆住。我抹了抹脸,看着手指沾到的东西,脑子发热,不禁舔了一口。有什么东西往我脸上扑过来,绒绒的,带着丁香的味道。檀谊沉拿浴巾擦着我的脸,一面把我拉起身。我看着他,他面上还有点红晕,但是神情又淡了下来。他半句话也不说。我正要开口,他把我整个人往里头一扯,打开水。温热的水浇下来,我立刻湿淋淋。

    水还在喷洒着,檀谊沉吻住了我。

    我怔了一怔,马上回应起来。我不禁搂住他,想不到他挥开我的手,把我掉过去,往前推靠在墙壁上。他的手沿着我的背脊抚摸,一路往下,停在臀`部,就绕到前头,轻揉下方两粒囊袋,我霎时喘了口气。他的手握住我的阴`茎,来回抚弄,就觉得那里一阵湿滑滑的。我感到头皮发麻,两只脚仿佛没有站住的力气。他扶着我的腰,手指揉着那玩意的头部。

    过了一会儿,我再忍不了,就射在他的手里。

    檀谊沉托住我,我才没有跌到地上。我转回来,与他面对面。他却转开脸,把我推到哗哗的水下。我被水冲的打不开眼睛,他似乎倒了沐浴露,抹在我身上,那力道有点重。他不说话,也不让我说话,不断拿水往我脸上身上冲过来。

    我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洗完澡了。

    檀谊沉关了水,往我头上丢过来一条浴巾。我扯下来,他已经离开浴室,还关了门。我愣了愣,霎时涌出许多情绪,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笑了。然而,也要忐忑起来。我慢吞吞地才擦干了水,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檀谊沉倒不在卧室。不过床被已经收拾整齐,之前我脱下的睡袍折了几折,披在床边。我顿了顿,拾起来穿上,想了想,就往外找人。

    檀谊沉站在中岛旁,衣装整齐。他喝着一杯水,看我过来,神气冷静。我倒是紧张,就听见他道:“快十一点了,要是还有打算出门吃饭,你应该回去换衣服。”

    我顿了一顿,道:“刚才我……”

    檀谊沉打断道:“不快点准备的话,就会过了用餐的时间。”

    我听了,只好把原来要说的话吞回去。我说好,先回我的屋子换好了衣服,又过来找他。

    本来我们说好早上一块吃顿早午餐,趁着下午一些时间,还可以到哪里去走走,之后我便送檀谊沉去他姑姑家里。我事先订了餐厅,约十点半,现在当然迟到了,那边必不会保留。但也就是一通电话的事,果然经理没有把桌子给了别人。

    从住的地方过去,一路上,我和檀谊沉几乎没有谈天。并不是我不想说话,可突然有种说什么也乏味可陈的感觉。心里慌慌的,总要看看檀谊沉的神色。其实他看上去与平常一样,淡淡的,很少搭腔。

    到了餐厅,我们坐在位子,周围尽是谈笑声,他还是安静。对我的询问,他倒不会不理,可仿佛不感兴趣。今天他似乎对一切事情都没有兴趣。我费尽心思,心里也忍不住堵了起来。与他较劲似的,也不怎样说话。

    就默默无声的,各自把饭吃完了。这边的经理亲自送我们出门,一副诚惶诚恐似的样子,不断问我们对于餐点的意见。我心里烦着,也没有心思应付,三言两语打发掉。

    走到车子旁边,我还是忍不住,看看檀谊沉,开口:“现在到哪里去吗?”

    檀谊沉却道:“看起来没什么地方可去,我提早到我姑姑那里吧。”

    我顿了一顿,没有说话。坐上车子,我转头看他,问道:“你生气了?”

    檀谊沉口气冷静:“没有。”

    我看着他,放轻语气:“你生气了,我知道。唔,早上确实是我不好,这种事本来就要你情我愿,就算我们在交往。但是,我想要你,有什么不对?”

    过了一下子,檀谊沉看来一眼,才开口:“没有不对。”

    我叹口气,道:“那你不要生气。”

    檀谊沉淡道:“我没有生气。”

    我瞪着他看,半天说不出话。他却又说:“你不打算开车的话,我可以自己过去。”

    我听了,按住的脾气也上来了。我闷不吭声,把车子发动了,往外开出去。这次我们完全不交谈了,气氛冷得不行。他姑姑家距离餐厅不算远,然而仿佛开了不知道多少小时的车程。

    车子终于停在檀谊沉姑姑住的花园大厦前面的一条路口。我往檀谊沉看去,他已经解开安全带。我顿了一顿,说:“到了。”

    檀谊沉道:“谢谢。”就开门下车。

    他没有回头,正好绿灯,很快过了马路。我瞪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简直牙痒痒的,立刻把车子调转了方向,加速离去。

    侍者送来一杯琴汤尼,搁在桌边。

    我道过谢,取出一支雪茄烟,对方还没走开,十分机灵地从衣袋里拿出火柴,刷地一声,俯身靠近。我衔着烟,让他把烟点上。我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对他笑了笑,注意力就回到牌桌上,其他三人全出完牌了。我盖了牌。在我左手边的郎文做庄家,重新洗排入局。

    另外三人各自喝酒吸烟,随意谈天。郎文一面发牌,一面道:“听见说了没有,何家下月预备办婚礼。”

    对家是白家二公子白国巍,他喝了口酒:“谁要结婚?何梦臧?”

    何梦臧是何梦屏的大哥,我和他不熟。立刻听见郎文说:“不是,是他妹妹。”

    我听了,倒是讶异。在右手边的潮生珠宝店小开孙笛却一脸神秘兮兮似的,他道:“告诉你们,前两天才到我们那里看钻戒。”

    白国巍道:“新郎是谁?”

    孙笛道:“没看见,她和她母亲一块来的。”就看郎文。

    郎文家里与何家关系不错,不过他耸了一耸肩膀,表示不知情。大家便一齐朝我看来,我感到好笑。何梦屏与我约会已经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在我之后,她身边也不是没人。我道:“我今天才知道。”

    他们全一副无趣的样子,各自看牌。

    倒是,突然提到何梦屏,我不禁记起那次在何家花园里与檀谊沉的巧遇。那次,檀谊沉接受何梦臧邀请去了何家的茶会,当时何梦臧打算撮合他与何梦屏。现在想想,何梦臧必不晓得檀谊沉的性向。

    一想到檀谊沉,我不免又心烦意乱。我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郎文似乎注意到,一面出牌,一面略看我一眼。

    前时我从檀谊沉姑姑家楼下开车离去,心头闷住一口气,并不打算回去,想要随便去一个什么地方发泄,刚巧郎文打电话来,约我打桥牌。在这家扑克俱乐部玩了一个下午,一开始我不用心,接连输钱,惹来白二公子不满,才认真起来,情绪倒是镇静下来。

    孙笛提起一个女明星。之前他花掉两个礼拜的时间追求她,却用了两三天甩掉:“好烦啊,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之后,就好像拥有你整个人生的管理权,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要不喜欢,拜托,这简直不是女朋友,是一个妈!”

    白国巍道:“女人哪,宠不得。”

    郎文道:“受不了女人,不然改找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