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富二代抱错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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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渝仔细回想了下,他刚刚没有做什么让人觉得好笑的事情啊,江秩怎么笑得这么奇怪,他壮起胆来朝江秩质问道:“你干嘛笑啊?”

    江秩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孔渝道:“我忽然想到你在这里长大的样子。”他笑了笑用在沙发齐平的地方比划了下道:“从这么高。”

    他看向孔渝停了停,才继续带着笑意道:“到现在这么高。”

    “哼。”孔渝不自在的转了转头道:“才不是呢,我小时候才不再这里长大呢。”

    孔渝走到江秩面前,半蹲下来,与坐在沙发上的江秩视线齐平,颇为得意道:“我在这里才住了两年哦,之前的地方整整住了五年——”

    说了一半孔渝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忽然停住,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江秩没有发现不对劲,还继续追问道:“那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孔渝低头小声说道:“想搬就搬了,也没有什么原因。”

    江秩听闻,看了看孔渝,脸上笑意渐渐消失。他知道孔渝有事没有说,但如果孔渝不想说,那么他也不愿意去问。

    拿好东西后,孔渝和江秩关好门就准备离开了。

    小巷的两边已经亮起了点点灯光。

    孔渝和江秩两人肩并肩的走出小巷。

    巷子口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正坐在轮车上买着油桃。老人穿着洗得泛白蓝色衬衣,带着顶破草帽,站在轮车的一边。

    因为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了。老人的生意并不太好。孔渝看见轮车上的油桃还挺新鲜的,李瑶喜欢吃油桃,所以想买些带去给李瑶。

    他将上用袋子装好的生活用品递给江秩。江秩接过来,顺着孔渝的眼神看到老人的轮车问道:“想买油桃?”

    孔渝点头道:“嗯,妈爱吃。”老爷爷正背着他招呼另外一个客人,孔渝自己拿了个塑料袋挑着油桃。

    他挑好后递给老爷爷。

    老爷爷双接过塑料袋,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看见孔渝一愣,塑料袋竟然猛地掉在地上,还带着些青涩的油桃滚落一地。

    孔渝也恰好看清老人的脸,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脊背发凉,忍不住后退一步,恰好和身后的江秩撞上。

    江秩皱起眉道:“怎么啦?”

    孔渝慌张的摇摇头道:“没什么。”

    老人头发花白,身材异常瘦小佝偻,看起来已经快到十多岁,他看了眼孔渝,蹲下身子,将滚落在地已经有些脏的油桃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又捡回去袋子里去。

    他的腰不太好,捡一个就要扶住腰休息很久。孔渝看见他这样,心里有些难过,他最大的宽容本应该是将眼前的这位老人视做陌生人。

    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差点被——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王一伟最亲近的爷爷,孔渝就没有办法对他置之不理。

    孔渝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老人,蹲下身,替老人将掉落在地上的油桃捡了起来。

    老人一愣,然后低下头不停的说:“谢谢。”

    孔渝看了看不远处掉落到烂泥沟里的一个油桃,有些犹豫。

    老人却已经快一步,将那个油桃捡了起来,用轮车一边挂着擦汗的毛巾将油桃和擦了干净,放到一边。

    旁边的客人看到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不会把这些掉到沟里的油桃拿出来买吧?”

    老人连忙解释道:“怎么会,怎么会。这些我留着自己吃,好好的油桃扔了多浪费。”

    说完他看看孔渝,眼隐隐有水光一闪而过,他伸又扯出一个袋子递给孔渝道:“小渝啊,你多挑一些回去,好久没见了,算爷爷送你尝尝的。”

    孔渝低声说:“不用。”

    老人连忙从轮车挑了几个又大又好的油桃放进孔渝的袋子:“别和爷爷客气,拿回去尝尝。”

    老人似乎在怀念着谁一般上下打量着孔渝,眼神有些痴,苍老的声音低声喃喃道:“真好。要是我家一伟没有出事也该这么高了。”

    孔渝却被这句话刺激到,他将袋子丢在轮车上,朝这个老人说出了自从出事以来的第一句关于那件事的话:“你为什么不和一伟走,要是你当时和他走——”

    ——那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一伟还会好好的。

    孔渝还记得那天一伟告诉自己,他即将和爷爷一起搬离那个所谓的家,摆脱那个一摊烂泥一般的父亲时,脸上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可是一切终究成空。

    若是当时离开,一伟也不会永远停留在他的十六岁了。

    老人一愣,被岁月深深磋磨的脸上满是风霜,他喃喃重复着,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道:“我当时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啊。”

    孔渝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的泪光逼回去,他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老人,他转身拉过江秩的离开。

    江秩不明前后原由,但还是把搭在孔渝肩上道:“别难过。”

    孔渝吸了吸鼻子道:“我没有难过。”

    他回头又深深看了下那个老人。

    他只是后悔——若是他当时能够多做一些,能够鼓起勇气来,能够选择不退缩,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孔渝和江秩已经走远了。

    老人还痴痴的现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等在旁边的客人不耐烦说:“老人家你还卖不卖?”

    老人回过神来,连忙诺诺道:“卖卖卖,你要多少?”

    旁边一个摊子两人看着老人闲聊道:“真是可怜,一把年纪还要出来卖油桃。”

    女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他儿子以前是我同事,他也是命不好,躺上那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女人谈起老人儿子忍不住摇头道:“嗜赌如命,把老婆打走了不说,还把家底都输光了,天天找他爸要钱,不给就打,就砸东西。”

    另一个男子忍不住摇头道:“果然是命苦。”

    女人叹气道:“谁说不是呢,原本有个成器的孙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出去挣钱养家了,脑子也活,那时我们都说他等孙子长大就熬出头了。谁知道——唉,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男子不忍道:“这也太惨了吧。”

    “要我说,他要是拎得清,就该早早别管他那个儿子,带着孙子走,现在不知道过的多好,要是这样子他的孙子怎么会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拖累死。我说这些也没有用。”女人道,“不过这些年他儿子都关在监狱里,他日子也好过些。”

    两人唏嘘几句,但终究是别人家的事,感慨几句世事无常就谈到其他话题上了。

    第五十章 旧日的梦魇

    脏乱的废墟,坍塌的墙角,布满青苔的斑驳墙面上用红色的油漆上写着大大的拆。

    孔渝走在这记忆熟悉的小路上,有些疑惑。

    这里是一伟的家?

    他怎么会回到这里?

    他想停住脚步,但是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般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天空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就像一伟出事的那天的太阳一样,冰冷冷的。

    孔渝麻木的走在小巷,周围人基本都已经搬走了,除了一伟家。

    一伟原本准备好的租房子的钱,他不在家的时候被他那个爸爸抢走了。

    一伟只能等这周筹到钱才能带着爷爷搬走。

    孔渝抬起头,看见记忆的一伟站在他家旁的水池边向他招着。

    身上穿的就是出事那天的白色外套,孔渝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多到将一件白色的衣服染成鲜红。

    这就是王一伟出事的那一天。

    孔渝忽然意识到一点,他想要挣脱来束缚,想要跑上前去告诉一伟,快着点离开,不要留下来。

    可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他的意识漂浮在半空,看着两年前的自己笑着小跑扑向一伟。

    这个年长月余,待他如亲弟弟一般的黝黑少年笑嘻嘻的张开怀抱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他带入家,声音满怀笑意又带着些责备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和你说了我家这几天有些乱,不要过来嘛?”

    少年孔渝有些犹豫看着王一伟道:“一伟,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王一伟笑容一下子就收起来,推开椅子,让孔渝坐下,又给孔渝剥了个橙子,才严肃道:“小渝,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再去读书了?”

    孔渝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踹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