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失忆都忘记老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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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双眸懵懂单纯、动作迟钝的小少年抱着一只木碗,站在烟雨蒙蒙的老街中央,抬眼朝众人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几乎都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的江南小镇里,见到了无依无靠却心性纯稚的方初心。

    可惜,冉木上次拍摄的时候演技大失水准,剧组里的艺人们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和原有的恭敬。

    这会儿好几个演配角的见了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叫“冉影帝”“冉哥”了,只是礼貌又冷淡地点了点头。

    宋言一身玄色朝服,相貌斯文俊美,撑着油纸伞走过来,替冉木挡住雨,压低声音微微笑道:

    “初心不用管他们的态度,墙头草随风倒,这样的人不值得深交。”

    冉木听话地点了点头,正想说话,一边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人往边上一拽,就那么直接被拽到了另一把蓝色的雨伞下,身侧也贴上了一具微湿的身体。

    来人带着陌生的气息在他耳边开口,是爽朗的少年音,笑嘻嘻道:“冉木木,我们一把伞吧!我宠你哦!”

    冉木听到对方这充满戏谑和轻佻的口吻,顿时有些不高兴地蹙起眉,手上用力一挣就夺回了自己的手腕,倒退两步回到了宋言的油纸伞下面,被宋言托了一把手臂才站稳。

    他抬眼看向撑着蓝色雨伞的人,抿了抿唇,冷淡地开口打招呼:“秦书。”

    “对啊,是我,怎么嘛,你以为是谁?”秦书也换上了戏服,高大的少年此刻笑得吊儿郎当,乍一看就是个古代不知人间疾苦、贪图玩乐的公子哥。

    他脸上笑得灿烂,看着冉木的眼神却有些肆无忌惮地露骨,目光在青年精致漂亮的脸上和奶白的细胳膊细腿上扫过,一脸的意犹未尽,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崇拜和克制。

    宋言站在冉木身后,见状,脸上的微笑便彻底褪去,带着些审视,观察着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似笑非笑道:

    “秦书,初心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又已经结婚了,你这么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自从上次冉木失忆后在剧组发挥失常、彻底失去了精湛的演技之后,秦书对待冉木的态度就和以往天差地别起来。

    如果说以前这个十八岁爽朗的男生面对冉木的时候还知道克制和尊重,如今却是仿佛忘记了所有顾虑,没有了半点矜持。

    就好像……

    宋言体内的系统突然冷冰冰地出声补充道:

    “就好像以前冉木对于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如今冉木没了演技,跌下神坛,被所有实力派演员看低,被微博喷子群嘲,他就觉得冉木名气不再,咖位下降,变得需要奉承他了。

    这就和以前樊澄不得不依附他,心甘情愿当冉木的替身一样。

    恕本系统直言,这是个脑子长在裤腰带上的色胚,宿主,你之前真的看走眼了。”

    宋言闻声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认同了系统的话,他上前一步,把冉木半挡在身后,又再次开口道:

    “秦书,初心不喜欢和人太过接近,你也是知道的,下次还是别吓他了。”

    谁知秦书听了这话,就无所谓地嘻嘻笑了两声,说:“那我等冉木不拍戏的时候,再来追求他,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冉木接受我哦!我现在单身!”

    这话一出,一直安安静静的冉木终于抬脚从宋言身后走了出来,眉眼弯起露出一个矜持又漂亮的微笑,轻声说:

    “好呀,不过我想和你先练下对手戏,你同意吗?”

    秦书顿时惊喜地走近两步,张开胳膊就要拥抱冉木,说:“我随时奉陪……卧槽!”

    话音未落,一声突兀的痛叫突然从少年口中蹦了出来,直接打断了他未竞的话语。

    众人连忙惊慌地远远转头看过来,就见身形单薄纤弱的冉木正一拳狠狠砸在了秦书的肚子上,直接打得高大的少年脸色惨白一片,痛得张着嘴吸气,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打人的冉木神情无辜又懵懂,桃花眼干干净净带着满满的好奇和认真,正疑惑地歪了歪头,软巴巴地问:“我没用力呀,你叫什么?”

    青年说着便收回了手,攥紧的拳头雪白而消瘦,一看确实没什么杀伤力。

    众人见状,只当他们在对戏,不由纷纷摇了摇头,嫌弃秦书的大惊小怪,转回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然而就在他们收回了好奇心的那一刻,脸色苍白的秦书突然晃了晃,一声也不敢出,抽着气默默捂住肚子深深地弯下了腰,脱力地摔在了冉木面前。

    宋言一看这阵仗忙拉着冉木退后两步,却被青年推开了手。

    只见小乞丐方初心猛然把手里的木碗丢了出去,正好砸到了勉强半直起腰的秦书身上,一瞬间又把人砸趴回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水。

    紧接着,神色仓皇的小乞丐便红着眸子转身,委屈地抬头,朝方应许告状道:

    “哥哥,就是这个人欺负的我!他骂我是没人要的乞丐QAQ”

    宋言一时间被冉木飙升的演技惊得怔了怔,只好配合地搭起戏来,沉沉地看了一眼被打趴下的秦书,淡淡夸奖道:“你做得很好。”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乍一看还真是在搭戏,简直努力得让人感动。

    只有安静如鸡的系统看穿了这一切,默默庆幸了起来。

    只用一个木碗就能把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砸趴下……突然庆幸它的几任宿主都没直接对白月光动粗,否则,还不被揍得满地找牙……

    作者有话要说:  养养:在线被欺负QAQ

    宋影帝:不说了给你发颗话梅糖安慰一下幼小的心灵。

    第51章 养养:我打人但我是好男孩

    秦书突然被揍趴下, 他的助理早就被他支使着去买吃的了,而远处的人只以为他们是在搭戏, 张老爷子正在别处看拍戏场地, 一时间竟然没人过来阻止。

    毕竟秦书之前就表现得对冉木格外崇拜痴迷,那次冉木和沈风骨拍定妆照时, 秦书那激动到恨不能代替沈风骨, 自己上去抱冉木的露骨嘴脸, 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

    加上秦书和樊澄分手的原因本就非常微妙,樊澄长得像冉木, 秦书选择在冉木复出的时候和樊澄分手,对外却宣称只是两人对彼此没有了感觉,这难免不让人多想。

    剧组里早就有不少人恶心他的作为,明知道冉木已经结婚了,还上赶着当舔狗, 不是存心想着破坏人家家庭?男人当三一样让人作呕。

    虽然冉木演技不再确实让人无法再对青年另眼相看, 但冉木以往的为人别人还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明显不懂潜规则的人被秦书一天到晚盯着意淫,也是倒霉催的,让人同情。

    因此,平时艺人们都自觉很少和秦书来往, 怕惹得一身腥, 哪怕他这会儿真出了什么事, 别人也只当没看见。

    冉木把人揍了一顿, 出了气后, 便弯下腰去看对方的状况,不好意思地问:

    “你没事吧?我和宋言已经说完台词了,你可以起来了。谢谢你跟我们对戏哦!”

    刚刚对方故意跟他说“哦”,这会儿记仇海豚上线,也给他个甜甜的“哦”!

    秦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好像移了位,听到青年关切的话语后,才抽着气勉强抬起头,努力维持着形象,扯出一个笑,咬牙道:

    “你是故意的吧?冉木,因为我说要追你,你就借机报复!”

    “你在说什么,养养听不懂。”冉木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是你自己答应和我搭戏的,你又没有受伤,我这么瘦,怎么可能把你揍趴下?你想多了哦!”

    气人养养这会儿明显打算跟对方“哦”到底,宋言想笑又顾忌着场合,只好尽量矜持地微笑着。

    “这叫没受伤?我都起不来了,内脏能不出血?”

    秦书都气笑了,低头吐掉嘴里误食的泥,想喊人来帮忙,却又顾忌着不想和冉木闹翻,人没追到手之前,他除了忍别无他法。

    心里一阵思量,秦书只好咬牙,尽力笑道:“快扶我起来,帮我叫救护车,我不会跟你计较,原谅你了。”

    冉木摇了摇头,直起腰,认真地说:“你和我计较也没用,你身上没有伤口,养养没有打伤你。”

    海怪揍人可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攻击的是对方的痛觉神经,通过贴肉撞击间接使用海怪的能力进行攻击,哪怕秦书当场痛晕过去,身体也不会有任何伤痕。

    这个阴招还是海星长老教给他的。

    冉木可以失忆忘记很多事,但绝对不会忘记本能。

    眼见着青年一脸平静乖巧的模样,宋言也多多少少意识到了那一拳的古怪之处,只好上前微笑着说:

    “秦书,我让医护人员来帮你吧,我和冉木都穿着戏服,这会儿扶你难免弄脏衣服,待会儿张老看见要发火了,难为你再躺一会儿。”

    虽然这么说不地道,甚至非常嚣张,但现场没人注意这边,又没人录音,宋影帝表示一点不慌。

    这会儿正是下雨天,江南的雨天,小镇路上总是积了许多污水,秦书呛了一嘴泥水不说,身上也脏得不像样,够他丢脸的了。

    没等秦书回答,宋言便把油纸伞给了冉木,自己冒着细雨快步往休息处走去。

    冉木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收回视线,“好心”地把地上的蓝色雨伞捡了起来,歪歪斜斜地撑着放在秦书身边,正好把狼狈的人盖了个严严实实,挡住了对方恶心的目光,善意地开口道:

    “你在这等一会儿哦!宋言马上就来了。”

    这下秦书彻底看不见冉木了,心里越发觉得不甘愤恨起来,挣扎着想要把雨伞推开,却愕然发现那把伞的伞柄被直接戳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卡得死死地拔都拔不出来,偏偏他又痛得浑身无力,想把伞推开爬出来都做不到。

    秦书顿时又惊又怒地喊起了冉木的名字,然而青年早已学着宋影帝,快步走向了休息处,途中遇到人还一脸惊慌地转身指了指秦书的方向,说:

    “我和宋影帝,还有秦书对戏,他突然倒下去了,雨伞也卡在石头里面,我拔不出来,你们快去救救。”

    那焦急又担忧的小模样,简直纯良无辜到了极点。

    没一会儿,医护人员便撑着伞,带着工具过去救人了。

    宋言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儿,又客观公正地出声替冉木解释了几句,以他的公信力和号召力,剧组里没人会怀疑他说的话,宋影帝就这么成功洗白了小海豚。

    冉木一直站在后面安静地听着,等到人群散去,他才撑着油纸伞跑到宋言身边,举高了伞替男人挡住了朦胧的雨丝,细声细气地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