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判官那些年[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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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道术高深。”端王妃柔和一笑,拉着崔涣之坐到石凳下。

    玄虚亲手倒茶,向端王妃和崔涣之笑道:“这茶是往贫道亲手所植的茶树上摘下的,粗茶而已,还望贵客不要嫌弃。”

    “不敢嫌弃,我与阿阮高兴还来不及呢。”

    端王妃有些受宠若惊,只觉得这玄虚也太过谦逊,在这京都这片地界上哪里有人敢嫌弃他的茶。

    端王妃浅浅地抿了一口,这茶果真是好茶,茶汤清澈,茶香扑鼻。

    玄虚细细的看着崔涣之,他敏感的感觉崔家公子的命数似乎有些不对,但是他又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缘由。

    不过,按理说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变化啊。

    端王妃见玄虚面色渐渐变得慎重,她也放下茶杯,压住心里的担忧,默默地看着崔涣之的脸颊。

    崔涣之知道自己进了原主的身子,确实会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但没想到,这玄虚果真有点真本事,能看出点端倪。

    玄虚看了许久,才叹了口去。

    “道长,可是阿阮的面相有问题?”玄虚看完,端王妃便急切问道。

    “无事。”玄虚压住心里的疑虑,朝端王妃安慰地笑笑:“就算有事,也是好事。”

    “敢问道长,是什么好事。”端王妃闻言喜得直笑。

    玄虚再端详了崔涣之的面相,才道:“我先前为公子测过,公子及冠前有一劫,须得扮作女子才可能渡过。如今,虽劫难仍在,但是卦象为吉卦。说明公子福泽深厚,定能早日顺利的渡过此劫。”

    “无量天尊。”端王妃喜极而泣,她兴奋地看着崔涣之:“阿阮,你听到了吗?你很快就能脱下这身女装,去报国安民了。”

    “我听到了。”崔涣之清冷的面上勾起了笑容,而他心里却有些怕端王妃说流就流的眼泪。

    至于保国安民?这事儿还是让原主来吧。

    端王妃今日尤为高兴,便为清静观捐了许多香火钱。在拜过殿中三清祖师并供奉的神像后,端王妃便去厢房休息。

    崔涣之则带着丫鬟,在观中边走边赏初春的美景。

    道观右侧有一河名放生河,此河沟通了京中水渠。河水清澈,其中有许多鱼儿游来游去。

    这放生河中的鱼,多是虔诚信众放生的鱼苗。鱼儿长大之后,有些会顺着河道游走出城。

    河里的鱼许人适量捕捞,贫困的农户若是能捕上几条鱼,便能卖几个钱解解生活的困窘,或是给家中许久吃不上肉的孩子解解馋。

    这便是放生河的由来。

    崔涣之正喂着河中鱼儿,却不妨听到了熟人的声音。

    “你这道长,道行不够,叫你们观主来见我!我要他亲自帮我测算!”安媛郡主似是有些生气,声音尖利了不少。

    不过,观主玄虚是圣上也给几分面子的人。那安媛郡主也不知有多大的脸,张口就要玄虚为她测算。

    果真,那为她测算的年轻道长冷了脸:“观主接见贵客,正是繁忙之际。若小姐不信贫道卦象,还望另请高明。”

    那道长说着,便准备告辞。

    安媛郡主这几日走到哪都能听到别人赞叹崔将军神勇,崔家女儿贤淑貌美 。她心情早就糟透了,如今竟连一名小小道人也敢甩脸色给她瞧。

    “站住!”安媛气愤地叫住道长,匆匆走到他旁边,抬起下颌道:“不过一道人,竟无礼至此!我看这清静观也不过是沽名钓誉,名不副实罢了!”

    道长闻言,温和的面上气得发红:“施主慎言!清静观如何,百姓心里都知晓。我看施主最近还是谨言慎行,小心犯下孽障。”

    “臭道士!胡说八道!”安媛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似是为了安心,她抬起手掌,下意识便要往道长脸上扇去。

    不料到了半路,却被人捏住了手腕。

    “群主不妨消消火气如何?”崔涣之捏着安媛郡主的手,语气清冷。

    “放肆!你放开本郡主!”刚才这般丢脸的事,定被崔阮看到了。这般想着,安媛郡主的神色便越发难看。

    “好啊,我放开。”看她挣扎得厉害,崔涣之便放了手。

    挣扎得太用力,安媛郡主往后退了两步。

    “道长没事吧?”崔涣之瞥了安媛郡主一眼,便朝年轻道人问。

    道长轻轻摇摇头:“无事,多谢施主了。”

    既然撕破脸皮,安媛群主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站好后,便一把拉住崔涣之的手腕,嘲笑道:“怎的?见端王世子不在,你就不装了?居然当着本郡主的面,就与这牛鼻子道士眉来眼去。”

    “施主不要随意污蔑人,小心犯了口业!”道长被气得脸上发白,他急促地喘着气,朝崔涣之歉疚道:“今日之事是贫道对不住施主了。”

    “无事。”崔涣之摇摇头,冷冷地看着安媛郡主。

    安媛群主最见不得的就是崔阮这幅故作清高的模样。

    “还相互护着呢!”安媛眼里闪着恶意:“崔阮,我也不做恶人。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事,那我们便单独谈谈如何?”

    崔涣之还没说话,那道长就道:“施主,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去厢房找您的长辈吧。”

    “我与她的事与你这臭道士有何关系?”安媛郡主不耐烦地说了句,便朝崔涣之挑衅道:“如何?崔将军战场上能杀敌万千,他的女儿,该不会是个胆小鬼吧?”

    “我同你去。”崔涣之朝一脸担忧道长轻轻摇摇头,便随安媛群主往前走。

    道观中十分寂静,走了一会儿,安媛郡主便回头,高傲地看着崔涣之:“崔阮这两天是不是过得十分舒心?”

    “为何这般问?”崔涣之心里有些烦了这郡主,眼里便真的有了些冷意。

    安媛郡主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不过瞬间她就朝崔涣之道:“崔将军冲锋陷阵,自然值得敬佩。不过,战场凶险,万一他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崔小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该怎么办呢?”

    安媛郡主说着,便舒心地笑了起来,似乎已经见到了崔涣之日后的惨状。

    “我父亲不会有事,崔阮以后如何也不劳郡主费心!”崔涣之压住心里的怒意,转身便走。

    “等等!”安媛想起那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捂着嘴笑了片刻,才朝侧身的崔涣之道:“崔阮好胆量呀,那咱们就走着瞧。”

    不知所谓,崔涣之皱皱眉,转身便走。

    安媛郡主看着崔阮的背影,笑得嫉妒又欢悦。

    这下,世子一定是她的了。

    第15章 傲娇世子与高冷将军女

    端王妃和崔涣之祈完福后,就慢悠悠地回了城中。

    崔涣之给端王妃行了礼,便往将军府中走去。刚到门口,端王妃的心腹嬷嬷又匆匆向他走来。

    “嬷嬷,可是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崔涣之回身,朝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娘娘还有几句话想说与姑娘。”王氏慈和一笑。

    “嬷嬷请说。”

    王氏也算看着原主长大的,所以话语间便多了几分亲昵:“娘娘说了,若是以后有什么事,便只管来府中找她,她也能和您合计合计。就算是无事,也多来王府玩耍。”

    崔涣之浅浅一笑:“我知晓了,嬷嬷替我谢谢王妃。”

    “哪用得着这么客气了。”嬷嬷有些心疼地看着崔涣之:“我也算看着您长大的,知道您的品格沉静稳重。不愿累人替您担心,但您也不要太累着自己了。若是您不嫌老奴学识低下,也能与老奴说道说道。”

    “我怎会嫌弃嬷嬷。”崔涣之动容:“阿阮要多谢王妃和您的关怀了。”

    “不用谢来谢去。”王氏朝崔涣之笑着福了福身:“既然话已带到,那老奴便告辞了。”

    “嬷嬷不要多礼。”崔涣之忙把王氏扶起:“王妃身份尊贵,回程路上须得小心仔细。”

    “老奴知晓。”王氏点点头,便回到了马车中。

    崔涣之回了将军府,想到安媛郡主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感觉古怪。

    所以,他让判官笔跟着安媛郡主。而江栩,则由崔将军留下的亲卫盯着。

    如此过了一两日,前线战事便告了捷。将士大胜狄人后,圣上便亲自下旨犒赏三军。赏赐过后,便班师回朝。

    赶走了侵害自己同胞的狄人,百姓自然大喜,纷纷翘首以盼,等待大军回转。圣上和百官提了许久的心也放了下来。

    崔涣之早已命人好好把将军府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又亲自制定了崔将军爱吃的菜品。可以说,只等崔将军凯旋回来,便可洗去风尘,把酒言欢。

    然而,噩耗总是来的不是时候。

    大军行至遥山,因遥山山势陡峭,夜间瘴气弥漫,萧越与崔将军商量后,便令众将士在山脚安营扎寨,补充体力,打算打听打听有没有能绕过遥山的路。

    谁料当天夜里,守夜的士兵便见崔将军眼冒红光,似厉鬼俯身一般,摇摇晃晃往遥山而去。

    那士兵是个忠心的,见了这样的场面就大着胆子唤了崔将军几声。不曾想,崔将军听了反倒像发狂的野兽,直往遥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