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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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行作揖行礼,等清阳公主走远后方才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深思。

    这时候他的袖角又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温哥哥和她相熟么?”谢卿终于走回温行身侧,好奇地望着温行。

    温行皱着眉轻轻摇头,说:“此前臣并不认识这位清阳公主,但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谢卿年纪尚小,不懂这些,鼓着嘴也盯了一会儿清阳公主离开的方向后,就将之抛却脑后。“不管这些啦,温哥哥我们继续去玩嘛!”

    此次前来御花园主要也是为了陪谢卿玩,温行扫去这些旁的事情,专心跟谢卿在御花园中游荡。

    等谢卿终于玩累时已将近午时,温行合计了一下干脆带他一起回东宫去用午膳。

    谢衣早就下朝,静静地于东宫宫前负手而立。

    “太子哥哥!”

    谢卿一见谢衣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留下一个欢快的背影给温行。

    温行无奈地摇头笑笑。许是多层血缘关系,谢卿与谢衣会更亲近些。不过这倒也算是个好事,免得日后谢卿会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

    趁着两人又开始兄友弟恭,温行打算先行回房去,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被谢衣叫住了。

    “阿行。”

    他的脚步一拐,转向谢衣,问:“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谢衣揉了一把谢卿的脑袋,似笑非笑地说:“听闻你今日在御花园和清阳公主聊得挺开心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一阵子比较忙,所以这一周应当都是隔日更两千,下周开始恢复为隔日更三千。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mua~

    第二十六章

    温行不用想就知道是谢衣暗中派来监视他的人所言。自上一次三皇子事件后,他就发现总有一个人隐在暗处跟着他。

    “对啊对啊,那个……那个清阳公主还说以前见过温哥哥呢。”

    在温行开口之前,谢卿反而率先回答了。

    谢衣闻言对着温行轻挑眉,道:“嗯哼?”

    温行忽然很后悔方才没借一步说话。他挂上清浅的笑,解释道:“微臣确实于御花园与清阳公主见了一面,不过应当算不上聊得愉快。另外,这些似乎都是臣的私事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温行笑意加深,直视着谢衣。

    在那一次摊牌之后,温行也越来越不在意他与谢衣之间隔着的身份差异。左右也不可能因失礼给他安个死罪,说不定还能让谢衣更明白他的决心。

    不过谢衣并不恼,闻言也不再多问,笑道:“既如此,那便不谈论此话题了。孤已命福禄备好午膳,一起?”

    云念走后温行一时间也寻不到称心的小厮,索性就同谢衣一起用膳,此次自然也没有拒绝。

    直到用过午膳并嘱咐好宫女送谢卿回去后,温行才有空闲的时间回到房去,拆开清阳公主给他的锦囊。

    锦囊中只躺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和一枝枯梅。

    温行皱眉,取出小纸条摊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地写了两句诗——

    江湖行客梦,风雨故乡情。

    试问南来信,梅花三两英。[注]

    纸条的末处还留有小小的“辛客梦”三个字,隐隐沾着梅花的冷香,沁人心脾。

    温行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戴着的那串手链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有形态各异的梅花,又联系到清阳公主询问自己名字时的神情,脑中乱成了一团浆糊。

    不管是温行这个名还是客梦这个字,都是父亲温广亲自替他取的。

    莫非父亲当年驻守边疆时,竟与云乌人有往来?!

    温行惊出了一身冷汗,将纸条胡乱地塞了回去,紧紧扎住锦囊的袋口。

    据温行的了解,父亲驻守边疆时正值北朝与云乌族关系最紧张的节点,朝野上下无不担忧着下一刻是否就要兵戈相向。

    而且后来在他三岁那年父亲也真的出过一次兵,直捣云乌戍边将士的大本营,将其赶退百里外。也正是这一战后父亲戍边的任务完成,班师回朝。

    若说父亲同他们有来往的话,那一战又算什么?

    半晌后,温行轻吐出一口气,将锦囊收好来,走向书桌前假装无事发生。

    入夜。

    在书桌旁练字练了一日的温行揉揉手腕,终于起身准备休息。他自己给自己宽衣解带后,轻轻走到烛台前吹灭了烛光。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唯有窗边隐隐渗入星点月色。

    温行随手将被单铺开弄乱,却转身走到了门边,静静地倚靠着墙壁。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一个修长的身影轻手轻脚步入了屋内。

    温行倏地抽出匕首抵在来人的腰间,隐没在黑暗中清亮的眸子紧紧锁在那背影上,目光如炬。他低低地问:“来者何人?”

    那身影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转过身来。

    “怎么,阿行这是要行刺孤不成?”

    “殿下?”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行一愣,旋即收回了匕首,“抱歉,是臣失礼了。”.

    他嘴上怎么说着,眉间却轻轻拢起。

    莫非是他猜错了?

    谢衣见温行沉默,问:“怎么了吗?”

    温行轻叹一声,摇摇头,一边走回烛台前一边问:“殿下怎么过来了?”

    说话间温行也重新点燃了蜡烛。

    谢衣走到他身侧,说:“孤见你今日房内熄了烛火,便想过来看看。你是担心夜里会有刺客?”

    温行揉了揉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模样。“嗯。不过或许是臣多虑了。”

    直到这时谢衣才留意到温行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皱着眉一把拉过他冰凉的手,低声训斥道:“怎么不穿外衣?大晚上穿这么少你还要不要命了!”

    双手忽然被温暖的掌心覆盖住,温行下意识想将之抽出,却被谢衣更紧地握住。

    他扯起唇角,淡然道:“无事。臣还没有体弱到那种地步,还请殿下注意身份。”

    谢衣恍若未闻,径直拉着温行到床边坐着,顺手扯过一旁挂着的外衣给他披上,做完这一切以后谢衣才坐到一旁的椅子。

    “你可愿同孤说一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事终究不是温行一个人能够解决的,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挑着捡着说了一些出来。

    “殿下可曾记得,今日臣在御花园中与清阳公主见了一面?”

    谢衣点点头,说:“记得。”

    温行拢了拢外衣,继续解释道:“今日那清阳公主说她曾在小时候远远见过臣一面,然而自打三岁从边疆回来以后,臣就从未出过京城一步。”

    “当时北朝与云乌尚且隔着世仇,清阳公主身为云乌族的公主,怎么可能在幼时就大老远地跑到我们北朝的京城来?”

    “但是观那清阳公主的模样,她似乎又真的认识臣。故而臣怀疑会不会是她事先曾调查过臣的身份,此番前来便是有意要针对臣。”

    温行略去了关于锦囊的事情,道出自己的疑惑。

    谢衣听完也皱了眉,道:“孤与那清阳公主无甚接触,并不知晓她是不是打了什么小算盘。而且对于云乌族孤也了解不多,只知他们善用诡计。”

    “北朝与云乌世代不合,隔了百八十年的仇恨。他们忽然派人来和亲孤本就觉得不对,经你一言,孤也认为他们应是冲着什么而来。倘若真是这样,你的处境便危险不少。要不这样吧……”

    他顿了顿,抬眸直勾勾地盯着温行。

    温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谢衣的下文,反倒是是先被谢衣盯得后背发毛。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手链上的珠子,往后蹭了一小点距离,问:“……怎样?”

    “要不,你暂且先与搬来与孤同住?”

    温行:“……?!”

    作者有话要说:[注]选自文天祥《翠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