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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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行低声谢过了安隆帝,毕恭毕敬退出明远宫。

    只是走出明远宫不远,温行就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他顿在了原地。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温行回眸,浅浅的眸色中只有一片漠然,就好像他和谢衣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谢衣脚步一滞,一手紧了紧,片刻后方才压抑住万千情绪,故作镇定地说:“你若有需要,这三日内可以继续住在东宫。”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不过不必了。”温行拒绝得很干脆,“微臣自有住处,不劳殿下挂心。”

    作者有话要说:洛汐:突然在想,下一章是要甜回来好还是继续虐好呢_(:з」∠)_

    谢衣:你虐一个试试?

    第五十一章

    但是下一刻,温行右手忽然传来一阵拉力,措不及防之际被谢衣抱了个满怀。

    不等他开始挣扎,谢衣又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关于前世,你应当有很多问题想问吧?”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畔,温行一愣,忘了挣扎。

    事实上谢衣所言不差,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碍于身份只能一直憋在肚子里而已。

    谢衣看穿了他的想法,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他退到一个最合乎礼仪的距离。

    就好像方才不过是他见温行要摔了出手去搀扶一把。

    “孤知晓你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明夜亥时,孤在东宫等你。”

    谢衣只说了“等”,话语间却带着笃定。

    温行双手微紧,半晌后缓缓松开,轻声道了一句“好”。

    就算再怨恨,温行还是想要听一听谢衣亲口所说的事实,抱着那最后的侥幸去询问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先回温府,先去找到能让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的证据。

    当温行走出皇宫后,又发现谢衣贴心地给他备好了轿子。一时间他的心情有些许复杂,到底没有拒绝谢衣的好意,坐着轿子赶回温府。

    温府的大门已经被封条封上,平日里从外来看气派无比的将军府一下子冷落萧条。

    温行伸手轻轻抚摸那冰冷无情的封条,忽然之间想起云乌族的那个“诅咒”——

    客梦异乡无愁怨,行迹故国寥飞燕

    乌台污案诬何冤,祖毁族亡足离散。

    如今看来,竟也算得上是个祖毁族亡足离散。

    没想到这短短的四句诗,还真成了他两世的写照,不愧为云乌族的诅咒。

    温行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缓缓撕下封条,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

    因着对温行的宽限令,安隆帝还未对温府进行抄家,只是先暂时集中看管所有奴仆并封闭温府。

    整个温府静得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能一清二楚听到。

    温行轻叹一口气,同始终跟随的那个小守卫一同开始寻找。

    只是老天总不愿遂温行的意,两个人从白天探寻到夜晚,又从夜晚搜查到白天,偌大个温府竟然真的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找不着。

    温行心里不由得升起疑惑。

    是温广许云宁将这件事情掩饰得太好了,还是云念猜错了?

    他很快排除了后者。

    云念性子谨慎,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不会轻易认定一件事情。

    那假如是前者,温广许云宁又何必如此费心将他养子一事深藏至此呢?

    疑云伴随着阴云一同萦绕在心头,闷闷得束缚住温行的心脏。

    “温公子,还要继续吗?”

    一夜不得眠的小守卫眼底爬上青黑,看起来疲惫至极。

    小守卫本身就只有负责监管温行这个职责,却任劳任怨帮了他这么久,实属好心。

    温行也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他,吐出一口浊气,浅笑道:“不必了,太麻烦你了。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吧,都是命。”

    他说得淡然,实际上心里头笃定着一定还会有转机的。

    这是一种源自内心的预感,一种莫名升起的预感。

    温行在院中捡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背靠假山仰望天空。

    “就这么放弃吗?”

    小守卫的声音中透着不甘心。

    温行笑而不答,伸手召小守卫过来。

    “来这坐会儿吧——如果你嫌脏,站着也没问题。”

    小守卫不明白温行是什么意思,只得顺从地过去,在温行身侧不远跟着席地而坐。

    温行冲他笑笑,示意他抬头看:“你能看到什么?”

    广袤的蔚蓝被厚厚的云层遮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小守卫如实回答:“厚厚的云。”

    温行笑问:“那你可知云后面,藏着的是什么?”

    “是蓝天。”小守卫似乎明白了温行的言外之意,回答得简短而有力。

    温行但笑不语。

    其实云层的背后不一定是蓝天,也有可能在下一刻变成黑夜。

    温行长吐一口气不再言语,枕着假山小憩片刻,等候夜幕降临。

    小守卫也不打扰他,静静坐在一旁。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不管温行究竟是期待还是忐忑,亥时终究不可避免地临近了。

    东宫内灯火通明,谢衣悠然坐在温行的房中,随手给温行倒了杯茶水。

    温行也不推拒,谢过谢衣后依然垂眸不语。

    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竟是不知从何开始。

    “殿下/阿行……”

    静默一阵后,两人同时开口,双双一顿。

    谢衣最先反应过来,轻笑道:“阿行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孤知无不言。”

    “当真?”温行持以半信半疑的态度,“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谢衣给出了笃定的回答,“只要你信,孤说的就都是真话。”

    闻言,温行暂且拾起几分对谢衣的信任。他伸手把玩着温凉的瓷杯,思索片刻以理清思路。

    谢衣也不着急,只定定地望着他,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温行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前世,您信不信我是清白的?”

    谢衣干脆利落道:“信。从始至终,我一直都信。”

    “那您为何还要关我入天牢?”

    仅仅是第一个回答,温行就心灰意冷了。

    若真信他,会有后面发生的种种?

    对此,谢衣也敛了仅有的淡笑,懊悔道:“我本只是想着将你送入天牢能更好避免他人的攻击,未曾想会导致……”

    “避免他人攻击?”温行冷笑一声,“只怕是您在默许他人攻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