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要脸

分卷阅读79

    “反正又没人。”谢衣不依不绕地赖在温行身上,“诶,听说这边有个月老庙,要不要去拜拜?”

    温行想了想,欣然同意。

    于是两人不再耽搁,下了游船就打听起月老庙的所在。

    江南民风比京城要开放些,一见是两个男子问路大都露出了十分友善的笑意。

    “就在前边,最大的那棵桃树旁右转就是。”一个看起来年仅六七岁的小男孩指着不远处隐隐露出一角粉红的树,声音清脆,完全没有见到生人的怯意。

    温行笑着谢过他,隐约间却觉得他的眉眼有些熟悉。

    错觉吧?

    温行没太往心里去,见他一个人在街道上晃荡,又多问了一句:“你是自己出来玩的么?”

    结果温行话音刚落,那小男孩就皱了皱脸,闷闷不乐道:“哼,我爹娘就只顾着在月老庙那边玩自己的,都不理我,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温行和谢衣闻言忍不住失笑,谢衣蹲下身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说:“你这样可不好哦,你爹娘会担心的。而且我观你着装不像本地人,万一走丢了就不好了,我们带你一起回去吧?”

    小孩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拒绝,但又觉得谢衣说得有道理。片刻后,他还是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你们。”

    温行温和地笑笑,牵起小孩的手,同谢衣一起往小孩方才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正如小孩所言,在月老庙前的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桃树花开正艳。

    清风徐来,惊落阵阵花瓣如雨般落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许是因为靠近月老庙,这棵桃树上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红带子,承载了人们满满的祈愿。

    恍惚间温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和谢衣也曾在章安城的一棵大树上挂了一条红带子祈福,当时谢衣还不肯说自己写了什么。

    温行忍不住出声问道:“说起来,江枫,当年我们在章安城祈福那一次,你写了什么呀?”

    江枫是谢衣的字,为了不暴露太上皇的身份,温行现在都是直接喊谢衣的字。

    虽然时隔已久,不过谢衣还是很快就回答了温行:“我当时写的啊,是希望我的阿行今生今世一切安好。”

    温行将信将疑,不过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他驻足多看了几眼那棵桃树,继续带着小孩往月老庙去。

    月老庙内满是前来祈福祷告的人。有的是已有伴侣祈求长长久久,有的是还独自一人祈求姻缘。

    总而言之,还挺热闹的。

    当月老庙里的人见到温行和谢衣两个男子牵着一个小孩走进来时,大部分还没开始或者已经祷告完的都纷纷将目光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其间有和善,自然也有极少部分异样。

    江南民风开放,但到底还没到盛行断袖之风的地步。

    经过几年下来的被迫在朝堂上眉来眼去,温行对这些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只回了他们一个温和的浅笑。

    大部分人也没什么恶意,见状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客梦?!”

    是斐清的声音。

    温行心下诧异,刚一回头身旁的小孩就松开了他的手欢脱地跑向斐清……身旁的唐安。

    “娘亲!”

    小孩欢天喜地地扑进了唐安怀里,换来后者亲切的浅笑。

    温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斐清和唐安,更没想到这小孩竟然就是他们的儿子。

    斐清笑骂了那小孩一句“臭小子”,随后走到温行面前,问道:“你怎么也来这儿了呀?还带着那个瞎跑的小屁孩。”

    温行从再遇故人的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笑道:“我同江枫一起出来玩,正好听说这边有个月老庙,就过来看看。那小孩抱怨自己爹娘不理他就跑出去了,正好被我们撞见。”

    “这小子……他自己皮跑出去还怪起我们来了。”斐清哭笑不得,同时也是这才留意到温行身后似笑非笑的谢衣。

    他脸上的笑意一僵。“那,那个,太……”

    “和阿行一样唤江枫就好。”谢衣笑得和善,只是自斐清过来起就不太真切。

    斐清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不敢,我还是叫您大人吧。”

    这年头,敢喊太上皇表字的估计也就只有温行了。

    温行可没关注到他们之间的波澜,只是难得再见到斐清和唐安,兴致勃勃地说:“正好今日我生辰,我们一起去吃一顿可好?”

    “还是……”斐清正想拒绝,谁知他身后的某个小屁孩敏锐地捕捉到了“吃”这个字眼,飞快地从娘亲身上撤下来,跑到斐清身边扯住斐清的衣袖。

    “爹爹,源儿想一起!”

    斐源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温行忍不住轻笑一声,揉揉斐源的脑袋,道:“你看你儿子多积极。”

    “就知道吃。”斐清伸手戳了戳斐源的额头,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既然自家儿子高兴,他这个做爹的苦点也没关系了。

    于是,前脚刚拉着温行到月老庙不久的谢衣,后脚又被温行拉去了本地比较有名的酒楼,身侧还跟着一家子。

    最要命的是温行兴奋过头,一路上更多还是和斐清聊天,完全忽视了谢衣的存在。

    不过谢衣见温行如此高兴,还是没有打扰他,自己落寞地跟在一旁。

    斐清早在谢衣在位的时候就申请调任到了南方,连同着唐安一起。所以真说起来温行和他们也有好几年未曾见过面了。

    他们走的时候斐源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变成了活蹦乱跳的孩童。

    对此温行又是好一番感慨。

    而且其实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时候见面不吵就打的两个人到最后居然走到了一起。

    “可能这就是欢喜冤家吧。缘分没来,谁又知道会是谁呢?”

    对于温行的感慨,唐安只笑吟吟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就像当初温行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日会同谢衣在一起一样。

    这缘分没来之前,什么都是未知的,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别说我们了,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吧?”斐清将话题抛回了温行和谢衣身上。

    温行笑道:“挺好的。逛了一下北朝的各地风光,见识到了挺多以前没见过的景色。”

    斐清也跟着笑了笑,道:“那不错啊。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比如还回不回京城去?”

    温行摇摇头,说:“应该是不回了。我们打算以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

    说话间,温行扭头望向了谢衣。

    谢衣回以一笑,不过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温行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安抚性地笑笑,打算今夜再好好问一下。

    接下来温行又和斐清唐安聊了许多往事,这才舍得告别。

    当夜,回到客栈才沐浴完不久,谢衣就压着温行在床上躺着,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将下巴磕在他肩上。

    “阿行,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谢衣紧紧抱着温行,语调闷闷的。

    温行不明就里地问:“怎么会?”

    谢衣在他肩上蹭了蹭,说道:“我拐着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害得你都不能见到朋友。”

    言及至此,温行可算知道今日席间谢衣在不开心些什么了。

    看来是他一时间因为斐清唐安忽视了谢衣,导致谢衣不安了。

    他无奈地笑笑,转身面对着谢衣,认真道:“江枫……谢衣,我是不是有什么忘记告诉你了?”

    这是温行第一次直呼谢衣的名字,谢衣呼吸一滞,静静地等着温行说下去,就怕他和以前一样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唐安在斐清的心里,地位很重要。有唐安一个,斐清就很心满意足了。”

    等了半天,温行就说了句废话。

    谢衣垂下眼睫,嘟囔道:“我知道啊……”

    温行笑笑,凑到他唇边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