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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渝落下的时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根本睁不开眼,然后重重的落下。
这么高的高度跳下来其实是很疼的,邵渝感觉自己的背部像摔在了铁板之上,然后便是无边无际浑浊的水淹入口鼻。
他感觉将军松开了自己的手,他赶紧浮上水面,看了一眼,没人。
他心里一惊,赶忙又潜下了水,看见聂武城正往水底沉,他拼命的游了过去,将聂武城捞了起来。然后发现水中一片血红,将军的伤口!
邵渝一边扶着聂武城一边往岸上游,把聂武城搬上了岸。此时的聂武城已经昏了过去,伤口正在汩汩的流血,面色惨白,双目紧闭。
邵渝慌张的快哭了出来,他仔细的去回想曹然曾经说过的话。他将聂武城的上衣扯开,发现聂武城的身上竟有数十道的伤口,邵渝眼眶泛红,哭了出来。
他耸耸鼻子,一把抹掉眼泪,将衣服整干,为聂武城包扎。衣服是湿的,不能用太久,否则会感染。
邵渝便去旁边寻找草木想办法生火,他还在聂武城怀中发现一把带鞘的短刀,他拿了出来,想去削块木头。
邵渝还以为这把短刀不太好用,没想到竟十分锋利。
聂武城若是醒的,定会哭笑不得,这用上等的御岩铁铸的短刀是削铁如泥。怎么可能削不了几棵树。
邵渝削了几块木板,抱来一些枝条就开始生火。这钻木取火的法子,以前自己也曾经学过,现在应该会弄吧。
捣腾了好半天,终于生起了火,邵渝从远处抱来干草垫在聂武城底下。搭了个木架,开始烤衣服。
过了一会儿,邵渝发现聂武城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他去摸了摸聂武城的额头,滚烫如火,竟然发起了高烧!
邵渝焦灼不已,撕下个布条在河边浸湿了水,敷在聂武城的额头上。他心里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找不到上去的路,将军是昏着的,自己是不可能有办法的。
想了一会儿。
他发现,每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在依赖着将军。虽然心里觉得愧疚不安,但他却从没有做过什么改变。
他捂住了脸,他觉得自己贪婪而又自私。他不配呆在将军身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大的缺点,软弱。
曾经痛苦的生活没有让他坚强奋起,只是折磨得他逆来顺受,无能可欺。
将军的出现让他如一根贪婪的藤蔓般附在将军的身上。他只是将军的一个累赘,他只是将军身上的一个寄生虫,吸食将军的血液,他总有一天会害死将军的!
邵渝被这个想法惊的往后一跌。
“不,不……我不是,我不会害死将军的……”邵渝喃喃自语。
邵渝跪伏在聂武城身边,轻轻握住聂武城的手,“将军……将军,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对不起……”
忽而他抬起了头,目光坚韧,眼底慢慢的开始清明,“将军……我就算是死,也定会守好你。”
邵渝站起身,想着能不能从远处找些野果鸟兽来给将军果腹。
他用短刀削了一根尖尖的木棍,用来防身。然后将短刀插回鞘中,放在将军旁边。
自己转身向密林之中走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邵渝终于回来了,他并没有捕到什么野禽,只是采了些无毒甘甜的野果回来。
邵渝想着,将军应该还没有醒吧,若醒了,就让将军赶紧吃些东西吧。
回到原来的地方,邵渝只看了一眼,怀中的果子便全部滚了地上。
将军不见了!
火堆还在燃着,衣服也还在晾烤着,枯草也好好的铺着,可将军却不见了!
地上也没有什么拖拽挣扎的痕迹和血迹。
邵渝每向前走一步,自己的心脏仿佛就要炸开,疼痛让他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气息不平。
他,他不应该离开的!他怎么可以把昏迷的将军一个人放在这里!
邵渝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扼住了一样。无法呼吸。他无法发出哭声,无法发出叫喊。
他发疯般的在四处寻找着,大喊着将军。
“将军!将军!将军……聂武城!聂武城,你说话啊!呜……”
他近乎崩溃的寻找着。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泪眼朦胧的看见了远处的林间走出了一只魁梧健壮的白虎。邵渝脑子里的一根线断了,他嘶吼着扑了过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那白虎后退了一步,但他并没有细想。
邵渝听见了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
“吵死了!闭嘴白痴,你吓着小花了!”
第十章 神医邰婧
从树林之中走出一个身姿曼妙的成熟女子。
一头墨发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穿着件血红的散花百褶裙,眉目含情,五官精致张扬,带着丝危险的气息,妖媚至极却不落俗气。像只美艳傲然的孔雀。
可她的眼睛却是异瞳!
一只眼睛和常人一样,另一只却是浅绿色,如一颗绿色玛瑙般。
邵渝全然不顾,只是厉声问道,“你是谁,将军呢!”
女子冷嗤一声,“我不过看他流血流的要死,顺手救他一下,却被你反咬一口,真是不识好歹。”
邵渝不知此时是要感谢她还是怨恨她。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回归原位,开始跳动了。
邵渝脱力似的跌坐地上。
口齿不清的道,“谢谢,谢谢……”
女子看了邵渝一眼,摸了摸旁边白虎。“我懒得和你计较,走吧。”说着,斜坐白虎身上,由白虎驮着走。
邵渝一边惊异一边赶忙跟了上去。
他有些好奇,那女子是如何自如使唤白虎的。女子好似看出了他的好奇,淡淡的解释道,“这只白虎是我自小养到大的,当然和我亲的很。”
越往林中走,越是草木密集。不知走了多久,邵渝感觉腿都在抖时,终于女子停了下来。
邵渝发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
出了这个林子,远处是一片开阔的小平园,平原之上有几栋木屋。空气清新,一片鸟语花香。
走到木屋门口,有一只老花猫和一只母鸡正俯卧在地晒太阳。
看到主人回来了,老花猫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摇了摇尾巴以示欢迎。
女子上前揉搓了一番,直到老花猫的毛全部乱了才离开。
女子引着邵渝来到其中的一栋木屋中。
聂武城此时正半躺在床上,看见女子和邵渝回来了。向女子点头道谢,“辛苦邰姑娘了,在下感激不尽。”
女子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小情人可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大吼大叫。好了,你们说话吧,我出去熬药了。”然后离开了。
邵渝被说的有些尴尬,手足无措。
聂武城显然有些了解这个姑娘的性格,不以为意。轻轻的叫邵渝过来,“邵渝,没有受伤吧?”
听到这话,邵渝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可以倾诉的人一般。抓着聂武城的被子,吧嗒吧嗒掉眼泪。
哭得结结巴巴,“没有,没有。将,将军……我,我以为你不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聂武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邵渝哭了,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面的姑娘叫邰婧,是隐居在这里的一个大夫,医术高超,她的眼睛只是病,并没有什么的,但人是很好的。是她救了我。我醒来之后便马上请她去找你。没想到你还是被急哭了。”
邵渝闻听此言,哭的更凶。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邰婧在此时有些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
“我喊你们老半天了,我说药熬好了,凉了就没效果了,你们在卿卿我我的时候就会自动耳聋吗?”
邵渝脸都烧的通红,立刻站起身。
“邰姑娘,我去端药给将军喝。”
邰婧冷笑一声,“不是你端,难道是我端吗?我现在去那边房子里看药典了,不要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