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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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蕲王季攸从正堂姗姗来迟的走出来,他淡淡的看着聂莲城等人,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与波澜。

    洛辄在旁边喊了一声,“季攸。”然后带着洛绢往他身边跑去,面色焦急,一把抓住他的袍袖,“你没事吧,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季攸安抚一笑,“没事,你先带洛绢进去,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

    洛辄看样子还是十分担心,却也没有再强留下来,慢慢松开季攸的袖子,“那你……小心些。”然后洛辄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季攸缓缓开口,“不知各位是所为何事。”

    聂莲城笑了笑,站了出来,“京城中淮颐坊有人贩卖五石散,不过那倒卖给淮颐坊五石散的人好像蕲王你的人啊,并且在药房中动手脚的人也是蕲王你啊。所以我哥哥给我手令,让我等来亲自查清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蕲王。”

    季攸神色如常,“既然是聂将军的命令,我又岂会介意,你们随便搜。”

    你介意也没用!聂莲城暗自腹诽。

    “小姐,这是蕲王府的账本。”手下人把账本呈给了聂莲城,聂莲城拿在手中随意的翻着。

    管家在一旁对着季攸哭丧着脸,“王爷,这,这……”

    季攸摆摆手,“无事,你下去吧。”

    “是……王爷。”

    旁边又有一个人向聂莲城呈上了一个空本子,此人就是当初因为没有保护好邵渝而被聂武城降到普兵的蒋义冉。聂莲城翻了一下这个空本子,很普通的一个账册空本,随处可见,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蒋义冉道,“小姐,卑职在跟从将军之前,曾经是一名江湖游士,有幸得见过一种秘术,可使有字变无字,但是其缺点就是书面上会留有苦莲香,这种秘术只有用水浸泡方可显字,卑职刚才在书房中搜寻之时,便闻到此本有一股苦莲香,就知道其中有古怪。”

    聂莲城惊喜的“哎”了一声,笑着拍了拍蒋义冉的肩膀,高兴的道,“不错啊,有两下子,我回去就让哥哥给你记军功,让你升职!”

    蒋义冉垂首,抱拳行礼,“卑职多谢小姐。”

    “去,给我打盆水来。”聂莲城向手下人吩咐一声,然后看着季攸沉寂如古井的双眸,挑衅一笑,“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奥秘。”她就不信,事情败露后,这季攸还能一直这么沉稳。

    她平生最讨厌的可就是季攸这种面上波澜不起,私底下却什么都敢干却又死不承认的伪君子了!

    丁子栖碰了碰聂莲城,悄声道,“莲儿,不要太过逼迫他了,万一他狗急跳墙……”

    聂莲城冷嗤一声,“没必要。就算五石散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后果也不大,如果他为此就狗急跳墙的话,那只能证明这账本中另有蹊跷了。”

    第四十九章 洛辄入狱

    士兵们给聂莲城打来一盆水,抬在半空,就在聂莲城刚要把水撒在书页上的时候。

    洛辄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猛地撞翻了水盆,一把抢过那个空账本,转身就往蕲王府后门跑去。聂莲城被猝不及防撞的一个踉跄,连连倒退几步,险险稳住脚步。

    众人已是惊的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攸的眉头皱起,也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聂莲城反应过来之后,大喝一声,“把他给我抓住,不要让他把那个账本带跑了!”众人赶忙去追。

    蒋义冉迅速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洛辄的奔跑的背影就要扔出去,他的剑扔到一半之时,被季攸一剑挡了下来。

    季攸同样是把自己的佩剑扔出去,打落了蒋义冉的剑,双剑落地之声,十分的狰狞刺耳。

    季攸阴鸷的双目紧盯着蒋义冉,曾经那与世无争的模样荡然无存,像一匹假寐的野狼终于睁开眼眸,露出自己幽绿的瞳孔,随时准备去夺人性命。

    他冷冽的道,“不准伤他。”

    聂莲城将蒋义冉拉到身后,似没看到发怒的季攸,冷笑道,“蕲王,你不准说些什么吗?你府里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走证据!妨碍我等查案!公开忤逆朝廷!你觉得就算现在不伤他,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他犯的哪一条不是死罪!”

    季攸冷冷的看着聂莲城,“我不会让你们伤他。”

    聂莲城几步上前,与季攸面对面对峙着,聂莲城扯唇一笑,“那我们走着瞧。”

    聂莲城其实现在心中光火不已,就是帮哥哥查一个五石散的案子罢了,怎么生出这么多的事情,还上了一场这样的好戏。这个蕲王可真是有够烦人的!

    那边的一众士兵不一会就回来了,把洛辄也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洛辄还在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家伙太欺人太甚了,蕲王没有明明跟你们作对,你们为什么要咄咄逼人!”

    聂莲城皱着眉头面色不渝的问道,“账本呢?”

    “这,这,小姐,那账本被这小子扔到河里了,卑职正派人在捞呢。”一个士兵回道。

    聂莲城怒极反笑,踱步到洛辄面前,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蠢货,瞧你做的好事!一件小事如今被你弄成这样了!你就等死吧!”

    洛辄还是十分的不服气,“明明是你们不明不白的闯别人的家,还看别人的私密之物!是你们不讲理在先的!”

    聂莲城实在是懒得再和洛辄废话了,只是挥挥手,“把他押入九司门,审!”

    士兵便把洛辄带走了。

    季攸还准备开口,就被聂莲城打断了,“蕲王,还请不要再多说了,事已至此,你说什么都没用,除非你把一切都给我交代清楚,包括那个账本,那样的话,那个傻子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季攸眉头紧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

    “呵,没关系?他都已经做了那种蠢事了,还跟他没有关系吗?蕲王,我只给你三天,你要知道,如果今天是我哥哥在这里,他一天都不会给你,他会当场把那蠢货给杀了的!三天时间算我已经很留情面给你了。”

    聂莲城悠悠一笑,“三天一到,你若不开口,那我就会去审那个蠢货了,你是知道的,九司门的审讯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我们走。”

    说完,聂莲城等人转身潇洒利落的离开了,徒留一片狼藉。

    回府的路上,丁子栖有些忧心的问道,“你觉得蕲王会把事情说出来吗?”

    聂莲城懒洋洋的坐在马车上磕着瓜子,“怎么不会,我看他倒是对那蠢货宝贝的很,不用担心,三天后自会真相大白的。说来也奇怪,堂堂一个蕲王竟会喜欢男人,还是那种蠢货,还真是好笑。”

    说着,聂莲城摇摇头。

    丁子栖“嘶”了一声,表情疑惑,“你是说,蕲王喜欢那个少年?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见他当时的眼神啊,就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一样,宝贝的不得了啊。啧啧啧,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罢。”聂莲城耸了耸肩膀。

    “他可是一国皇子啊,怎么会?”丁子栖仍然是不信的样子。

    “怎么了,皇子就不能喜欢男人了啊,你不信拉倒,你就看他三天后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招出来。”

    两人回到聂府,就去与聂武城汇报了。

    聂武城坐在书桌前,听完了二人的汇报,把笔搁了下来。

    “你是说,那个账本被蕲王府上的人抢走了,还扔到了河里?”

    聂莲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聂莲城的脸色,“是的……吧。”毕竟是她第一次帮聂武城查案,结果没有办好,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我给你们那么多人,手令都给了,然后你们就任凭一个毫无武功之人夺走了重要的证据?”聂武城继续问。

    “是的……吧。”聂莲城声音又小了一分。

    “当初是谁打信誓旦旦的吵着要办案,说一定能办好,结果一无所获?”

    聂莲城此刻的声音已经细如蚊蝇了,“是我……吧。”

    聂武城好气又好笑,“你还知道是你啊。”

    丁子栖有些看不过眼了,站出来道,“这,莲儿已经尽力了啊。”

    聂武城看向丁子栖,“丁子栖,你知道为什么多年来我只让你做一个军师吗?而不让你涉及其他事务吗?”

    丁子栖愣了愣,“我……聪明?”

    “因为你光有脑子,没有胆子,做事婆婆妈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聂武城毫不留情的道。

    “我,我,我……”丁子栖结巴了。

    “哥,你不用这样吧,三天后,蕲王会把事情招出来的。”聂莲城小声抱怨。

    “如果他不呢?你就这么确信吗?”聂武城反问道。

    “我看出来了,蕲王喜欢那个蠢货,他会说出来了的。”聂莲城摆手。

    聂武城叹了口气,“你真是太天真了,蕲王我也接触过的,不是那种会为情爱所牵绊之人,他自幼长于宫中,十岁母妃就去世了,及笄之前都是在皇后手中带大的,皇后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啊,蕲王能活到今天,就已经证明他是一个有手段,有计谋,心狠手辣的人了。他就算喜欢那人,他会为了那人放弃一切吗?”

    “这……”聂莲城又不敢肯定了。

    邵渝给丁子栖与聂莲城二人倒了茶,笑着劝慰道,“无妨,我倒是觉得这后面的发展会很有趣呢。”

    聂莲城“……”

    丁子栖“……”

    总感觉纯良的邵渝在聂武城身边学坏了……

    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