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的就是文豪[星际]

分卷阅读63

    这时候,听见何曼的这句“只当我没有生养过你”的时候,他抬眸看向何曼,眼底似乎结成比大雪更冷的寒冰。

    桑温似乎是冲着何曼说这句话,也像是为曾经的自己仗义执言。

    “您……是生而不养。”

    他说罢,勾起唇角,竟笑了起来。

    何曼被桑温的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正想用更恶毒的话去骂桑温的时候,正看见被桑温留在房间柜子里睡觉的毛不辣哼哼唧唧的奔过来。

    何曼直接一脚冲着毛不辣就踢了过去。

    毛不辣本来就刚刚睡醒,正是昏昏沉沉的时候,哒哒哒往前走,冷不丁看见一个脚冲着自己就来了。

    要不是毛不辣先生社会经验丰富,心理素质稳得一批,他长期和图巴巴生活而耳濡目染学会的一声“我去这他丫什么情况”就脱毛嘴而出了。

    好在毛先生身胖而灵活,一个出溜就嗷嗷嗷的直接划过面前的脚,仿佛低空飞行的炮弹,直接一头啃在桑温面前的雪地上。

    如果此时此刻毛不辣可以说话,它一定会说——

    “啊啊啊门槛磕我!”

    雪还在下,厚重的雪打在肩头,顷刻间便已经是一个指节那么厚重了。

    家人看着桑温和元沧,两个仅仅十八岁的孩子站在门外的雪地上,大雪落了满身。

    而他们除了满口的失望、满脸的嘲弄、满心的气氛,竟是一点儿心疼也没有。

    像是被写好在书册上的结局,桑温过去和现在,都注定没有美满幸福到想起来,就会提供自己满心能量的家庭。

    过去没有,星际时代更没有。

    去年的时候,“桑温”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凭着光脑中仅存的星币,孤身一人去了中央星。

    曾经的时候,桑温虽不曾和家里决裂,但是受够了冷嘲热讽的厌弃,自己养出了自己浑身棱角。

    现在,带回来的行李也不必要了。

    桑温单手把毛不辣抱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元沧的手腕,转身便踏进鹅毛大雪里。

    他听见何曼还在自己身后吵着:“家里不会给你一个星币!你出去了!就知道听家里的话才是对的了!不吃苦你就永远以为自己能写出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写的东西会有人看吗?!”

    本来去年,家里也没有给一个星币啊。

    为什么会有家人,冲着刚刚回家几个小时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会有母亲,在大年夜的当天,第二次将孩子逼出家门?

    从现在开始,也就不是“家门”了。

    父母家人亲戚,并没有什么爱意对着自己的孩子流露,却坚持着对孩子的控制。

    别说他们想要的感激了,怕也只剩下作呕的反胃。

    桑温抱着一个劲儿的往自己怀里钻的毛不辣,听着远方传来的钟声。

    他意识到,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凄寒雪景除旧岁,抬眸便是又一年。

    “新年快乐。”

    他这么开口,清朗温和的声音洒在白雪反映出来的莹莹白光下。

    桑温看向元沧,听了一句他道的“新年快乐”,又低头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毛不辣。

    桑温隐约意识到,他已经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话再说回来。

    桑家的人不觉得损失掉一个桑温是亏本的事情,半点儿不听家中的安排的硬骨头,也就没有任何价值。

    这个大家庭,已经在所有人编织起来的欲^望中被困得疯魔了。

    击垮他们,连一丝力气都不需要。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很快的见到桑温。

    确切的说,是见到桑温的全息影像。

    回到学校的桑温,已经是大一下学期了。

    这个时候历经九个月的联邦短篇小说大赛的决赛也终于到来。

    现场决赛,限时创作,全息影像全星际直播。

    桑弘科看见光脑屏幕中的桑温的时候,眉毛拧在一起,转头斥责何曼:“他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你儿子的主意多着呢!我都不知道,你上哪里知道去?”

    何曼更是不耐烦。

    其实要是往常的话,何曼会有着很大的耐心去跟桑弘科带着笑意敷衍。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自从新一年刚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何曼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放好的机甲模型被移动了位置、桌上的营养剂莫名其妙的被谁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样的事情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

    “给那边的熙光机甲设计图纸质版,什么时候交来着?”

    听见何曼的这句话,桑弘科一惊。

    他似乎在何曼的话中听见了几分紧张。

    而他惊讶完何曼这个似乎带着试探性的问题之后,紧跟着的就是从心底升起的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图纸怎么了?图纸一直就是放在你那里的。”桑弘科看何曼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了,仿佛在看着死人一样。

    “和那边早早说好,就是因为怕存在光脑里遇上信息界警^察暴露,所以这么多年来设计图一直用的都是纸质版。”

    “你要是把纸质版丢了……”

    桑弘科话语未尽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是明白了。

    何曼故作镇定,把脸上的表情收回:“就是在我的图册里呢。我就是忘了什么时候交接,顺嘴一问罢了。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么多年不都没出过事情么?”

    桑弘科谨慎得很,想要直接起身去跟着何曼亲眼见到熙光机甲的图纸才安心。

    但是何曼伸手一指光脑屏幕:“看看你儿子给了你什么惊喜啊!图纸在就是在,跑不了的。”

    “……”桑弘科戒心没放下,带了几分将信将疑,把目光放回光脑屏幕。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何曼赶紧给助手发了一条消息。

    【重塑熙光机甲图纸,要快!】

    比着桑弘科这边走在针尖上的氛围,决赛现场的氛围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文礼站在班杰尔的身边。

    当他看清远处走过来的人,正是桑温的时候,眼睛不自主的眯了起来。

    “桑温……”

    周文礼喃喃。

    居然是桑温。

    怎么是桑温?!

    他也参加了这次大赛?居然还闯到了决赛!

    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

    班杰尔听见他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和周文礼搭话:“怎么?你认识这人?”

    周文礼没回答,眼底惊诧尽显。

    但是班杰尔没有那个时间关心周文礼究竟认不认识那人,催促周文礼:“去吧。”

    “记住是限时写作,你可别超时了。”

    班杰尔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

    周文礼点点头。

    如果您说的是那句“再模仿文明风的写作,我就死死的按着你的头让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