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分卷阅读21

    “小年,在我,家里睡。”游北说,“我家没有,干净,四件套。”

    陈父一愣,心想这孩子的生活究竟是何等邋遢,居然家里面都没有干净的四件套吗?这种东西就算家里面只有两套,也应该有充足的换洗余地吧?他难道只有一套?还是上一套到现在都没洗?

    他在心里面这么想,嘴里只说:“我去给你拿。”

    陈父问了一声:“妈,家里四件套放哪里了?给小北拿过去。”

    陈其年他奶奶从卧室出来,和游北打了声招呼,说:“小年的放在他衣柜里了。”

    陈父便去陈其年的卧室门口,犹豫一下,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敲了敲门:“小烈?休息了吗?”

    崔烈很快就开了门,拘谨地叫他:“叔叔,什么事?”

    “给小年拿个四件套。”陈父说,“在他衣柜里,你给他随便拿一套干净的就好。”

    崔烈点点头,刚要转身,又被陈父叫住了。

    “小烈——”

    崔烈转过身,怯生生地看着他。

    崔烈和他的母亲长得非常像,高是高了些,但很瘦,而这股柔弱的神态足以令人忽略他的身高,不可抑制地想起他的母亲。

    陈父的心情复杂,说:“床睡不下,所以小年才去隔壁,他和隔壁本来就是发小,关系很好,你不需要内疚。”

    崔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嗯。”

    陈父又说:“有什么需要,不方便说的,你就和叔叔说,不要拘谨。”

    崔烈点了点头,很感激地说:“谢谢叔叔,你对我太好了。”

    陈父心中更加五味杂陈,欲言又止:“不说了,拿了东西,都早点休息吧。”

    崔烈又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去陈其年的衣柜里面拿换洗四件套。

    就在这个时候,陈父听到陈其年他爷爷叫自己,便留下一句“小烈,爷爷叫我,你拿了给门口送过去一下”就去了他父母的房间。

    崔烈拿出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出了卧室门,去玄关,脚步僵了一下,犹豫着看向站在那里等待的游北。

    崔烈已经很高了,比陈其年高一点,却仍然比游北矮。

    游北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崔烈的身份,但听陈其年说讨厌他,还听陈其年说崔烈疑似他爸爸的私生子,现在还占了陈其年的房间,心里面下意识排斥这人。

    陈其年讨厌这个人,这个人一定是非常令人讨厌的了。

    当然了,北哥排斥不排斥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继续冷漠,持续冷漠,永远冷漠。

    这个崔烈的胆子似乎非常小,给他递四件套的手有点儿抖,眼神也有些飘。

    游北习惯了别人怕自己,学校里面的普通学生看到自己都差不多是这态度,他没有多想,接过四件套,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崔烈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出去,看着他关上了门,便关上陈家的门,垂着眼回到卧室里,把门关上锁好,看了一眼拉好的窗帘,脸上那怯懦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关了灯,躺到本该属于陈其年的床上,无法抑制地想起了游北。

    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反应。

    想到游北那狠戾的目光和满是血的脸,以及他施加到自己身体上面的痛楚,他既害怕又兴奋,浑身都战栗起来。

    这才是他改变了计划,以另一种形式提前来到陈家的原因。

    不是为了陈其年。

    ——或许还是为了陈其年。

    同时也为了游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杀的崔烈重生了。

    重生之后,他几乎每晚都做梦,梦到自己被游北杀掉的那一幕。

    每一次醒来的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对梦中的游北的巨大渴望,像在沙漠中被烈火焚烧时渴望着冰与雪那样。

    所以他故意激怒父亲,被打之后装作不经意地出现在母亲和陈其年父亲共同的旧友面前。

    他成功了,他成功地换了一个位置,进入了陈其年的家里面,睡着陈其年的床。终有一日,他可以把陈其年所有的东西都拿走,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荣誉,以及他的,游北。

    崔烈仰面望着黑暗,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崔烈就是个变态。

    崔烈:游北太野太猛了,我被征服了。

    狂猛游北:乖巧地坐在板凳上并拢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面,等待对象给亲亲。

    崔烈:????????????

    江一六:呵,年轻人。

    第十六章

    陈其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游北已经把床铺好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退出来,问:“这是我的床单被单,还是你买了同款?”

    游北心如跳兔:那样也太变态了吧?!

    游北恍然大悟:但是原来还可以这样?!

    游北默默记下:该买新的四件套了。

    游北冷酷地说:“你自己的。”

    陈其年好笑地问:“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换洗四件套都没有洗吧?还是只有一套?”

    游小北可爱归可爱,也太不讲卫生啦。

    游北下意识想要解释,可他想了想,冷笑一声:“不关,你的事。”

    对,我就是这么脏,怕了吧?怕你就离我远一点!

    陈其年问:“你家的洗衣机坏掉了吗?”

    “……”游北冷冷地说,“不是。”

    “一定是坏掉了。”陈其年说。

    就不能是因为我不讲卫生吗?!游北在内心呐喊。

    陈其年说:“我帮你修吧,我会修洗衣机。”

    游北:??????????????

    为什么你会修洗衣机?

    你是认真的吗?

    陈其年其实不会修洗衣机。

    但他觉得修家电这种事情可以一半靠摸索,另一半靠运气,试一试无妨,也许只是螺丝松了的原因。

    游北冷漠地拒绝他:“不用。”害怕他坚持修洗衣机,只好说,“我的,四件套,洗了。但是,江一六,他们经常,过来睡。所以,用你的。”

    陈其年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洗过了又没关系。”

    游北不说话。

    陈其年厚着脸皮说:“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游北冷漠地说:“你,想太多了。我是害怕,江一六,不喜欢,你睡过,的床单。”

    陈其年:“……”

    陈其年沉默三秒钟,说:“你再说一遍。”

    游北拒绝再说一遍那么违心的话。

    陈其年朝他走过去,面无表情。

    游北警惕:生气了吧?!

    陈其年缓缓地抬起手,看似想要落在游北的脸上,却犹豫了起来,多看了看游北脸上的伤,手最终落到了他的胳膊上面,很认真地问:“你喜欢江一六还是喜欢我?”

    游北:“……”

    游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