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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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道歉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姜疏朗垂下视线,勉强笑了笑,“那,我能追求你吗?”

    孟晖抿了抿唇,还是摇头:“抱歉。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在旁围观的光球前一刻还在震惊于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突然向自家宿主告白,此时忍不住出言感慨:“晖晖,你这句话……感觉好渣啊。”

    孟晖刚刚酝酿起来的沉重与歉意被光球的话一噎,差点翻一个白眼。

    孟晖这里有光球插科打诨,情绪上稍稍轻松了一些,但姜疏朗那边却依旧固执倔强,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为什么?”

    “因为……”孟晖在脑中迅速思考可以让姜疏朗彻底放弃的说辞,“我不是同性恋。”

    “骗人。”姜疏朗咬着下嘴唇。

    “……我没骗人。”孟晖无奈,“我真得只喜欢女孩子。”

    ——毕竟,只有从“性别”这个无法改变的根源处拒绝,才能不给姜疏朗半点回旋的余地。

    “之前你说过你曾经喜欢一个人,但ta心有所属。”姜疏朗咄咄逼人,“那个人是女孩子?”

    “……对,他是个聪明漂亮、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孟晖头皮发麻,默默在心里对着郑文睿告了声罪。

    ——不知为何,姜疏朗只感觉自己下.体一凉。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连性向都不同,自然没办法谈恋爱。除非姜疏朗突然黑化,强取豪夺着硬生生将孟晖“掰弯”,不然两人根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只是,在孟晖面前怂习惯了,姜疏朗心里再如何难受,也没有黑化的念头,只觉得自己思绪纷乱。

    孟晖说自己喜欢女孩子,姜疏朗却并不相信。他本能的觉得对方是在撒谎,本能的认为对方曾喜欢过男人,但这种毫无依据的第六感根本不足以反驳对方。

    ——就像,他的本能还在告诉自己,孟晖是喜欢他的呢。

    这种可笑的感觉让姜疏朗仿佛被扯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去相信,想要去沉溺,而另一半却又保持着理智,冷静的分辨着现实与虚幻。

    或许,这就是那一场无比逼真、却又光怪陆离的梦境的由来?

    姜疏朗并不想要跟孟晖彻底闹翻,就只能按照对方所说的那般维持朋友的距离。但他却又打心眼儿里不甘心,不愿意两人之间的关系止步友谊。

    站在分岔路口,姜疏朗彷徨无措,孟晖在旁边看着,却只能束手叹息。

    “……晖晖,要不然你答应他算了。”光球于心不忍,弱弱的劝道,“反正人生百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对于维护者而言也不算什么。”

    “但万一处出感情来了呢?他死了,我怎么办?”孟晖冷酷而理智,“你要我再痛苦难受一次,然后花费两三个世界的时间,慢慢遗忘?”

    光球呐呐无言。

    “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孟晖斜睨着自己的系统,语气微酸,“你到底跟谁是一国的?竟然想要为了圆他的梦而委屈我?”

    “我没有……当然是晖晖你更重要的……”光球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吃里扒外,底气不足的辩解,“我、就是觉得姜疏朗那个样子很像第一个世界的你,特别可怜,让人想要安慰一下、帮助一下。”

    “很像吗?你也觉得像?”孟晖微微恍惚。

    “对,可像了!”光球连连闪烁,“所以我难免有点移情,想要圆了他的心愿,就像是让曾经的你得到圆满一样。”

    “……可就算再像,他也不是我。”孟晖轻哂,抬手摸了摸暖融融的光球,“而且,过去就是过去,我已经走出来了,不需要通过别人而让自己感到圆满。”

    光球蹭了蹭孟晖的手心,怜惜的看了眼姜疏朗,不再开口说情。

    ——这可怜孩子,就是出现的太晚了。要是赶在自家宿主修无情道之前,说不定还能因为一时心软而得偿所愿,至于现在……怕不是只能求而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柠檬卷 和 ringo 两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

    第二十九章

    接下来的行程,孟晖与姜疏朗都相顾无言。

    姜疏朗一路都丧丧的,耷拉着耳朵尾巴奄奄一息,而孟晖也有些尴尬,只能仿照郑文睿拒绝自己后的模样,佯装无事——简直是大写的渣男。

    有事做的时候还好,起码能分散些注意力,也有话题可以聊上两句,勉强维持一下表面的平静。但当入学手续办完,两人将行李搬到宿舍收拾好后,就只能相顾无言了。

    迪瓦纳大学的宿舍是分档次的,最高档次可以一人独居。不过在预定宿舍的时候,怀着某些小心思的姜疏朗提议两人一起住,而孟晖也没有多想,欣然应诺。

    这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但如今刚刚表明心迹的孤男寡男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连床铺也是面对面的,气氛可就有些微妙了。

    “晖晖,你说姜疏朗晚上会不会夜袭你呀?”光球趴在床上,有点担心。

    “放心,他打不过我。”孟晖语气淡定,一边回答一边铺床,将光球掀到一边。

    光球从床头滚到床尾,哼唧了一声:“人家姜疏朗从小练武术,而你这个身体可弱鸡的很呢。”

    “不怕,就算身体强度比不上对方,我也有一百种方法制住他。”孟晖拍了拍枕头,让压缩成扁扁一张的枕头重新变得蓬松。

    ——作为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维护者,孟晖深谙人体各大弱点要穴,更知道如何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所以哪怕身体柔弱,也根本不虚。更何况,就算打不过,他系统空间内那一堆迷药也不是什么摆设。

    见孟晖有恃无恐,光球也不再多说什么。它看着自家宿主拎起洗漱工具进了浴室,不由滚到了床沿,虎视眈眈的紧盯着对面同样听到动静、动作一僵的姜疏朗。

    姜疏朗站直身体,下意识看向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耳朵静悄悄红了。片刻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垂头丧气起来。

    光球晃了晃身体,觉得自己安心了不少——看姜疏朗这又怂又蠢的模样,估计给他机会,他也不敢当真对自家宿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简直白担心了。

    光球有点恨铁不成钢,就像当初自家宿主苦恋郑文睿的时候,它也曾提议孟晖直接下药将对方办了。

    郑文睿和孟晖朝夕相处那么久,感情不可谓不深厚,只是没有从亲情友情转变为爱情罢了。而按照它资料库里那些“资料”来看,爱什么的,做做不就有了吗?直又怎么样,掰掰不就弯了吗?人类的男人,呵。

    光球可以肯定,按照郑文睿对自家宿主的在意程度,就算被自家宿主强上了,估计也不舍得真正翻脸。一次上不服,那就多上几次,早晚有一天能睡服对方!没看到那么多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先.性.后.爱的文,最后都成功HE了吗?!

    可惜啊……自家宿主不争气,也是怂,这么好的建议不采纳,非得苦逼兮兮的追求,最后只落得惨淡收场,让它在旁边看着又担心又糟心。

    回忆起往事,表面软萌、内地里却又黄又暴的光球在床铺上跳了两下,只觉得自己气得程序都有点紊乱。

    而在它的对面,呆呆坐在床铺上魂游天外的姜疏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危机感。

    孟晖这个澡洗的很快,一来,他干什么都习惯速战速决,并没有泡澡休憩的习惯,二来,也有些担心自己会刺激到姜疏朗,让两人本就尴尬的气氛越发糟糕。

    将睡衣妥妥帖帖的穿好,确认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孟晖拉开浴室门,正对上姜疏朗来不及收回的目光,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原本的双颊含粉,猛地满面通红。

    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看郑文睿出浴时的心情,孟晖默默了然,恍若未觉的走回床铺。而与他擦身而过的,是姜疏朗急匆匆跑进浴室里的身影。

    “照目前我们相处的情形来看,如果接下来都住在同一间宿舍,我觉得这对于任务目标有点不太友好。”看了眼再次被关上的浴室门,孟晖沉吟着对光球自言自语。

    “我觉得也不太友好。”光球稚声稚气、老气横秋,“第一个世界,你跟郑文睿虽然住在一起,却不是一间房间的时候,你都被他刺激得心火旺盛。现在同住一个宿舍,彼此间没有任何隐私与遮挡,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姜疏朗要么被憋得阳.痿,要么被逼成变态。”

    孟晖:“………………………………”

    静默片刻,孟晖扶了扶额头:“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光球立时噤声,委屈巴巴的缩成一团。

    默默下定决心,打算等到这次任务完成返回中转空间后,一定要抽时间将自家系统好好清理一番,孟晖老父亲一样和蔼又操心的在光球身上揉了一把,转头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没过多久,姜疏朗也出了浴室,一声不吭的走回床铺,掀开被子躺下,一副准备睡觉的架势。

    孟晖看了看他同样湿润的黑发,想要提醒对方将头发擦干,迟疑片刻,却还是没有真得说出口——反正一次两次顶着湿发睡觉也没什么,目前两人的关系十分敏感,他还是不要过多挥洒容易引人误会的关心为妙。

    清了清喉咙,孟晖缓缓开口:“过两天,等安顿好后,我就在校外租个公寓搬出去。”

    ——宿舍是没办法退掉的,所幸孟晖的公司形势一片大好,手里的存款足够他挥霍,也不在乎多花这么一点小钱。

    孟晖的话音落下,背对他躺着的姜疏朗半晌没有动静。反应片刻后,他拽起自己的被子,连人带脑袋一同裹了起来,一副拒绝面对现实的自闭模样。

    孟晖看着着实心累,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催促光球:“你扫一下他的气运,有没有什么变化?”

    光球立刻行动起来,将对面的被子团仔仔细细扫了一圈:“没有变化。”

    “幸好。”一人一球同时庆幸的起来,双双松了口气。

    既然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不是恋爱脑,不会为了一场失恋就要死要活,孟晖心里顿时松快了不少,关灯上床后很快就睡了。

    而黑暗中,另一个床铺上的姜疏朗本以为自己这一晚必定要辗转反侧的失个眠,却不曾想刚刚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就被不容抗拒的拉进了梦境,又看到了那个热切追求自己的“曲学斌”。

    然而,此时的姜疏朗却没有了上一场梦境时的激烈挣扎,死鱼眼的困在躯体中唉声叹气。现实世界,他对曲学斌求而不得,梦境中,则是“曲学斌”对“自己”求而不得,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俩都没戏。姜疏朗已经对自己操蛋的感情世界绝望了。

    说起来,这一系列梦境虽然剧情上连续,但是时间上却是快进的。现实中仅仅两三个月,梦中便已然度过了十余年的光阴。

    因为这种时间上的快进效果,出国前一天的晚上,“曲学斌”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飞机上的小憩中,对方就义无反顾的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而今天晚上,“曲学斌”干脆利落的捅破了两人间薄薄的纱纸,告白了。

    那时是一个夜晚,“曲学斌”周身带着淡淡的酒气,敲响了他的房门。

    站在门外,“曲学斌”眸光湿润、双颊熏红,哪怕梦境中对方的五官并不分明,却让姜疏朗和“姜疏朗”同时心如擂鼓——只不过后者是因为紧张无措,而前者则恨不得立刻捧着那醉醺醺的脸蛋细细密密的好好亲上一亲,然后再将人抱入怀中仔细疼宠一番。

    ——只可惜,梦中的他着实不争气,见到这般诱人的“曲学斌”非但没有任何冲动,甚至还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姜疏朗痛苦捂脸,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