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部分阅读
现有的厂房和产能,暂时只能满足军部的需求,如果要上马麻醉药和壮阳药,还需要建设新的厂房,增加新的机器,以及~招收新的工人。”
说完之后,白兰香垂下手腕,就那么站在窗台前,并不回身。
商学文几人闻言却是脸色一变,都是心思活络的生意人,谁听不出白兰香这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人家分明是在说:有你五八,无你四十!人家不差这一口饭!
三个人围在一起,低声又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决定向白兰香妥协。这药品价格如何,最后还是只能由白兰香敲定,他们所能做的,顶多也就是借着自己掌握的资源,要求白兰香价格稍微低上一些。
“咳!白总,生意虽然是生意,可咱们毕竟不是外人不是?我和你父亲,也是老交情啦!想当年,你刚到滨海,还是我~啊~”商学文话锋转的很快,知道在气势上镇不住白兰香,索性又赶紧套交情,打起了感情牌。
白兰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道:若不是看在以前你帮过我的份儿上,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大便宜让你们占?
思虑已罢,白兰香还是顺着商学文的话头道:“商叔叔说的是,我看事情先这样,我们先核计一下两种药品的名称和价格,然后再做出一些样品,由几位叔叔拿去做鉴定,如果几位叔叔觉得能做,我们再继续下一步的谈判,你们觉得如何?”
商学文想了一下,起身道:“好!不过我们还是想和白总作一个口头协定,一旦贵公司上马麻醉药和壮阳药这两种药品,我们三人有海外销售的优先代理权!”商学文也怕错过今天,白兰香又不认账。今时不同往日,商学文显然也已经认清了形式。
另外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有些不解商学文这是何意,待要说话,却又被商学文用眼神制止。
白兰香笑着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我答应商叔叔就是!我可以保证,‘济夏医药’要么不生产这两种产品,如果生产的话,海外销售的代理权,一定交给三位叔叔!”
商学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身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便向白兰香告辞道:“白总,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那我们三个老家伙也就先走一步,还请白总不要忘了今天这件事,早一点把那两种药品弄上马!”
白兰香一边送客,一边笑着应道:“一定!一定!几位慢走!”
三人出了“济夏医药”的办公楼,还没上车,另外两人便迫不及待的问商学文道:“商老哥!咱们三个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么?就算不能逼得白兰香低价供货,至少也要给咱们三个各自片区的独家代理!怎么你提都不提这件事,就由她主导了话语权呢?”
商学文嘿的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厂房区道:“看到那边没有?那里面生产的都是什么?黄金啊!不愁换不成钱的黄金!人家都已经坐拥了金山银山,还会在乎和咱们合作赚得那点小钱?告诉你们,人家压根就看不上!我算是明白啦,那丫头还算念点旧情,上马的这两种药品,根本就是卖我老商的面子,人家故意在漏钱给咱们!”
另外两人若有所悟,其中一人道:“商兄说的有道理,倒是我们反应迟钝了些!不过,那药品,她会不会给咱们比较低的价格?”
商学文又是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价格不但低,恐怕还会低的让人难以置信!合作那么久,你们还不了解白兰香么?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既然决定漏钱给咱们,向咱们示好,自然没必要枉作小人!”
另一人道:“没错!商兄说的有道理,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白兰香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给咱们,怕不只是顾念旧情那么简单吧?”
商学文回头望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沉声道:“是啊!付出的代价越大,所谋就越大啊!我猜想,白兰香那丫头是打算用这两种药品的好处,堵咱们的嘴!日后他们公司的其他药品如果再要借咱们的海外渠道,咱们自然就不好再从里面捞好处!这白兰香,想的长远啊!”
其他两人不由得一阵默然,当初见到白兰香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刚刚成为母女的大女孩,美丽、单纯、善良,谁能想到,十几年的商海沉浮,会让她蜕变成如此厉害的一个女强人!
欲求先予,顺便还清人情债,果然是好机心啊!
等到商学文三人离开办公楼,白兰香便腻进秦笛怀里,揽着他的脖子道:“阿笛,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秦笛回应似的反手抱住白兰香的细腰,低头闻着她的发香笑道:“谢什么啊?我们两个,不是早就已经不分彼此了么?”
白兰香又往秦笛怀里挤了挤,腻声道:“阿笛,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我想~我想以成本价把咱们生产出来的那两种药品,发到商学文他们手里!”
秦笛不由得道了一声:“哦?怎么说?”
白兰香从秦笛怀中起来,在他身旁端正坐姿坐好道:“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刚刚有说过,这两种发往海外的药品,效果只是一般,并不是最好的,那我们就没有必要把它的初始价格定的太高。再说,我还想以后更好的利用商学文他们的海外渠道,这样一来,不给他们一些好处也说不过去。”
秦笛想也不想便道:“随你高兴吧!反正我都已经说过,生意上面的事,我不太懂,也不太喜欢插手。既然你有兴趣做,你就照着自己的意思做就好!就算亏了也没什么,反正咱们的配方多的是!”
白兰香既为秦笛话中对自己的爱意而开心,又为他不把配方当回事而生气,于是,她便轻嗔道:“你呀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人家还想教你生意经,以后人家也好回到家里享享清福呢!现在看来,这个打算显然是要落空啦!”
秦笛回头望了一眼白兰香满是小女儿家薄嗔的美丽容颜,心中不由得一荡,身子往前一凑,就要吻将上去。
去不料,白兰香黠笑一声,闪到一边,然后指了指外间小声道:“外面还有人呢,咱们回家再说!对啦,人家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呢!”
第156章小莹莹的来电
秦笛只得坐好道:“还有什么事,你说。”
白兰香一边望着秦笛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我想~我想在那些销往海外的药品说明书上注明,超剂量服用可能引起的不适~”
秦笛面色如常,只是嗯了一声道:“可以啊,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算,不过最好不要写的太过详细,尽量模糊一点。而且,最好不要说已经做过了人体实验,就说在小白鼠身上实验,结果如何如何就是!老外那么喜欢人体实验,那么多人喜欢做志愿者,就让他们去验证好啦!”
白兰香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她生性善良,平时看到别人受到伤害,心里都会难受好久,更何况是现在这样?要知道,现在生产出来的药品,可是柄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治病,用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秦笛微一回头,正好看到白兰香的表情,他不由得笑道:“香姐,你干嘛这个样子啊?且不说外国人如何和咱们没什么相干,单说药品本身,好不好?‘是药三分毒’,老祖宗可是早就有言在先!再说,那砒霜够毒吧?还不是一样可以治病?诺贝尔发明炸药是为了开山,他肯定没想到会被广泛的应用在战争领域!好啦~香姐!你就不要杞人忧天啦!”
白兰香被秦笛说的有几分赧颜,轻轻白了他一眼,娇哼了一声道:“就你有道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便有工厂的负责人来找白兰香汇报工作,祥云商贸那边,白兰香已经找好了继任者,这段时间,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济夏医药第一制药厂”上马。已经和商学文他们有了口头协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济夏医药”的主攻方向,就要挪往新产品的上马上面。
此外,还有第一批“生肌散”下线之后,联系金森送货等诸多问题。这一件一件的,都需要白兰香处理。倒是秦笛,他在这里没什么事。
和白兰香道别之后,秦笛离开药厂,返回滨海。
刚到滨海市区,还没来得及下车,就接到了许丹莹的电话,这下,秦笛也不用再下车,直接让司机掉头,赶往许丹莹指定的地点。
欧凯咖啡位于宏济路上,独占盛典摩尔的第二层店面,一水的欧式复古装潢,很有几分文艺复兴时期的韵味。
宏济陆沟通世纪大道,周围不是银行总部,就是会计师事务所,再不就是证券机构,是滨海有名的金融中心地带。在这里上班的,不论男女,大多是有过留洋海外经历的饱学人士,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西方的生活习惯,又或是快频率的生活节奏,让他们已经变得离不开咖啡。
欧凯咖啡并不是正宗的国外品牌,据说它的老板是一位有过留洋经历的女硕士,以一千a元起家,用了短短的两年时间,成就了现在欧凯咖啡在滨海的顶尖地位。
秦笛走进欧凯咖啡,瞬时有种身具国外的错觉。店内的灯光并不明亮,昏黄的光线,照射在棕色斜条纹的木质墙面上,很容易让人生出几分闲适、慵懒的味道。
店内的客人很多,但凡靠窗的好位置,或是比较适合隐私交流的角落位置,都已经被客人占满,剩下的,就只在大厅的中央,有几个无人的卡座。
打量了一圈店内,秦笛很快便发现许丹莹的身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整块的硕大落地玻璃周围,只摆了三张座椅,室外的阳光透过来,恰好可以赶走这些座椅周围的阴影,让它们始终处于光明的怀抱。
许丹莹侧着身,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职业套装,一头中长发处理成斜分状态,右刘海挡住了她圆润的右额,左角额头被她刻意的高起,露出她那只微微有些尖耸,有些像是漫画中精灵一样的耳朵。
她的耳垂上面,吊着一根耳链,银白色的长链尾端,挂着一个圆环,在圆环的中央,一个被固定住两端的四角星,正顽皮的旋转着。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左手端着一只托盘,右手捏着咖啡杯,并没有送往口中,她的眼神正望着窗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优美的风景在吸引她,让她如此的专注!
日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上下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芒,更让她像女神一样典雅,天使一样纯洁,魔鬼一样诱人!
在许丹莹的对面,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不安份地扭动着身子,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运动套装,在她的齐耳短发上面,还扣着一个黑色鸭舌帽。
单从侧面来看,女孩长得非常有味道,浓黑的眉毛,坚挺的鼻梁,刀削也似地面部线条,很有几分古希腊的美感。可惜她粉红的衣着,不太衬她天生酷帅的面容,固然多了几分活泼的味道,却也削弱了整体的韵味。最失败的是她头上那个黑色鸭舌帽,不伦不类的装扮,再次减低她的整体评分。
女孩似乎很是有几分不耐烦,时而望一下窗外,时而又扫视一下店内,她面前放着一只果汁杯,从里面残存的浅浅黄丨色痕迹来看,里面大约装过柳澄汁,不过现在大概已经都被她消化的差不多了。
在女孩再一次把目光扫向大厅的时候,秦笛的目光恰恰和她相遇,一见这女生,秦笛立时生出一分想跑的冲动。原来,陪着许丹莹坐了老半天的女孩,居然是季玉蓉!她今天没穿警服,秦笛一时居然没有认出她来!
“秦笛!好啊,你终于肯出现啦!”早已不耐烦的季玉蓉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兴冲冲的就朝秦笛扑将过来。
许是因为秦笛的适时出现,解了季玉蓉的烦闷,她的语气,居然是兴奋多过恼怒。要知道,每一次和秦笛见面,她都会很倒霉,不是被秦笛占了口头便宜,就是要被秦笛一饱眼福,最难堪的是上次,不但被他看光光,还被他摸到女儿家最重要的地方!
躲显然是没办法再躲,秦笛只好勉强堆起假笑,伸手向季玉蓉迎了过去,“小莹莹要见我,我怎么敢不来?只不过我没想到,季大警官居然也有空来陪小莹莹!说起来,我还真是要多谢谢你呢!”
季玉蓉不闪不避,捉住了秦笛的右手,两只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一边用力抓住秦笛的右手,可着劲儿揉捏,一边假笑连连的道:“不谢!不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从季玉蓉握住自己的右手,秦笛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绷紧了右手,却不动声色地笑道:“要谢!要谢!不如今天我来做东,请你大吃一顿怎么样?”
季玉蓉使了半天劲儿,却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石头,不管怎么用力,都不能让它有丝毫软化的迹象,更不要说是捏的秦笛痛哭流涕咯。没能达到目的,这让季玉蓉有些郁闷,心里面不由得又记了一笔帐:某年某月某日,我握秦大混蛋的手,他居然敢绷紧,不让我捏痛他,计一大罪!
许丹莹缓缓放下咖啡杯和托盘,望向秦笛和季玉蓉温柔地笑道:“你们两个,见面就跟仇人似的,好了啦,都过来坐吧!”
季玉蓉是许丹莹最要好的朋友,按说上次她被秦笛占了那么大便宜去,许丹莹理应为她讨回公道,可秦笛又是她的爱人男朋友,况且那件事秦笛的确不是有心做出来的。夹心饼干不好做,许丹莹不好为了其中一个伤到另一个,只好两部相帮,装作没有发生过那件事。
季玉蓉悻悻地收回手掌,瞪了秦笛一眼道:“没事手绷那么紧干嘛?僵硬的要死!是不是抽筋啊?见过脚抽筋的,没见过手抽筋的!该不是坏事干多了吧?”
秦笛好气又好笑地也收回手掌,耸了耸肩膀道:“有你季大警官在,我哪儿干干坏事啊?再说,手抽筋也不奇怪啊,只要有筋的地方,早晚都会抽那么一回的。比如你身体的某个地方~”
季玉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知道就好!”秦笛后面的话有些含糊,季玉蓉没怎么听清楚,以为秦笛服软,也就高兴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说了会儿话,又用了几分力气,季玉蓉觉得有几分口渴,坐回自己的位置,捻起习惯,对着果汁杯就是一阵急吮,兴许是压了秦笛一头的兴奋,让她忘记自己的果汁杯里,早已没了果汁,就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痕迹。
季玉蓉这一大力吮吸,瞬间吸空杯底残留的一些浅浅的液体,由于吸管中空气过多的缘故,一阵急促的、剧烈的、偏有有几分婉转的奇异声响,便就此产生。
常在欧凯咖啡内驻足的,大都是附近各大金融机构的员工,也就是俗称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他们大都有良好的修养,也早已习惯了西方社会就餐、聚会时小声说话,尽量不影响别人的生活习惯。
季玉蓉初见秦笛时,便大声喧哗,已经招来了一些人的不满,不过看在她说话不多,又是漂亮女孩的份儿上,这些人大多只是横了一眼,便有收回了各自的视线。
这次奇异的声响一爆出来,一些内心有些阴暗的男人,便适时的闷笑出声。笑声是很容易传染的,有了第一个,第二个自然也就少了许多顾忌。于是,接二连三的笑声很快响了起来,迅速响遍整个咖啡厅,差点要把房子都给掀起来。
第157章咖啡厅的民乐演奏
季玉蓉制造出那种奇异的怪声,本就有些惴惴不安,一听这满场的哄笑,再也绷不住,当即红着脸趴在了桌子上,当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笛没料到季玉蓉会摆出那么大一个乌龙,差点没当场笑趴下,心道:“这果汁再怎么好喝,也不用这么强调吧?”
许丹莹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可又不好随着众人哄笑,只好横了秦笛一眼道:“都是你啦!害得蓉蓉出那么大一个丑!”说着,还急忙对秦笛使眼色,生怕秦笛误会。
秦笛指了指自己,脸上不禁挂上了一分苦笑,心道:“女孩子面皮薄,遇到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就要男人顶着,这不是逼得男人不要脸么?不然,谁抗得住!”
许丹莹连连点头,又示意秦笛说些话,缓解一下季玉蓉的尴尬。
又不是专门揽事上身的马屁精,一时半会的,让秦笛怎么能把季玉蓉这个漏子给圆过来?可宝贝小莹莹的面子又不能不给,秦笛想了又想,这一急,还真让他给想了个办法出来。
自那天在东旦大学表演了一曲《梅花三弄》之后,秦笛急切的想找出音乐和自己身上异能的关联,有事没事就把竖笛揣在身上,想起来就吹上那么一曲,试图发现那么一点蛛丝马迹出来。蛛丝马迹什么的,秦笛倒是没找到,搁下许久的乐器演奏兴趣,却被勾了上来。
秦笛含笑抽出竖笛,悠闲地放进嘴里,按住笛孔,试了一下音。音符婉转曲折,间或带着一些爆破音,一如季玉蓉吸吮果汁时带出的声音那般奇异。然后他转过身去,面向大厅。
咖啡厅里的哄笑声更响了,有人注意到秦笛吹奏着的竖笛,想当然的就把秦笛当成了最初制造奇异声响的那个人。
季玉蓉听到那阵奇异的声响,半是羞愤,半是好奇地微微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便发现声音是从秦笛的嘴里发出的。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季玉蓉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咬碎了银牙,捏破了拳头,就待两手起上,一拳把秦笛从这二楼捶到一楼去。
却听秦笛微微扯开竖笛,笑着朗声道:“许久没玩这东西,还真有几分生疏了,差点没找到调门!”
哄笑声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的闷笑,显然,大多数人都把秦笛当成了附庸风雅,却没什么本事的世家子弟。
秦笛也不在意,调好音调,重新就着笛管,缓缓吹奏起来。一曲《阳关三叠》奏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吸引了咖啡厅内所有人的注意。
咖啡厅原本放着音乐,是节奏比较舒缓的西方民乐,可在秦笛的竖笛声响起没多久,便被人关了去,也不止是咖啡厅的哪位负责人。
《阳关三叠》曲调哀婉、缠绵、含蓄,乐曲牵动着这哀婉、缠绵的游丝轻轻地向外飘出,悠悠不尽,缠绵不绝。让人们的思绪,情不自禁地飞扬到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在那激丨情燃烧的岁月里,多少好男儿,为了祖国的兴衰荣辱,毅然决然的投入到大时代的熔炉之中,保家卫国,谱写出一曲曲壮烈的诗篇。
明明是一曲极尽哀怨之能事的乐曲,人们却偏偏在离情别绪哀怨到极致之后,生出更多的自强不息情感,一时间,咖啡厅内的众人,心情实在是复杂矛盾到了极点。
不知什么时候,咖啡厅的侍者,拿来一杆支架,一把无线麦克风,轻轻的放在秦笛面前,让他奏出的音符,飘的更高,飘的更远~
《阳关三叠》本是琴曲,合着唐朝大诗人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最是合拍。而在后世,经过后人阐发,由单一的古琴,逐渐延伸出二胡、琴箫等多种演奏方式。
使用竖笛演奏,即便是深谙古曲的大家,怕也是第一次听到。严格来说,竖笛这种单管吹奏乐器,和西方的萨克斯管更为近似,在演奏西方的萨克斯乐曲上面,有着更佳的表现力,相反,用来表现含蓄、内敛、深沉的东方古曲,不免有些力有未逮,甚或颇有生涩之处。
可秦笛却并没有碰到这种状况,悦耳的音符从他手中的竖笛管中发出,仿佛这《阳关三叠》天生就是为竖笛谱就的名曲一般,两者之间亲密无间,和谐到了极致!
古人奏曲,最喜合诗,若是此时有一歌者,轻吟慢唱王维那首脍炙人口的《送元二使安西》,秦笛的演奏,便能趋于完美。可惜,整个咖啡厅几近百位客人,竟无一人有此雅趣。他们只是觉得这首笛曲好听,也能沉浸在笛曲的意境之中。可惜,这是秦笛演奏之功,并非他们当真听懂了这首音乐。
待到秦笛奏至第二阙的时候,一阵曼妙的轻吟从他身后响起:“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担头行李。沙头酒樽。携酒在长亭。咫尺千里。未饮心已先醉。此恨有谁知。哀可怜。哀可怜。哀哀可怜。不忍离。不忍离。”
和着秦笛曲调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丹莹!
只见许丹莹长身而起,莲步轻移,边走边吟,俏生生地立在秦笛身侧,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顾盼之间,夺目生姿。这一刻,她就像是从工笔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嫦娥仙子,衣袂飘飞,轻盈若仙。
可惜那一身现代装束降低了许丹莹身上的古典美感,若是此时她身上是一袭轻薄纱衣,怕不让人有生出回到古代的错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人已是婀娜多姿,偏偏又生就一副夜莺般的歌喉,在她的吟唱下,秦笛醉了,季玉蓉醉了,整个咖啡厅的客人醉了~
乐曲再美,终有穷尽时。随着“~从令别后。两地相思万种。有谁告陈。”这最后一阙主题词的最后一个字,从许丹莹的喉间脱出,秦笛的《阳关三叠》也演奏到了尽头,只留下那颤颤的尾音,透过麦克风的扩放作用,在整个咖啡厅内回响,良久~良久~
听惯了西方主流音乐的绅士淑女们,在秦笛这曲古典名乐《阳关三叠》的震撼下,许久说不出话来。
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是两种并行不悖的顶级文化,两者之间并无谁优谁劣,谁文明谁野蛮的区别,从情感诉求来讲,与整个东方文化一脉相承的东方音乐,自然比西方音乐更能震撼东方人的心灵。
这一点,秦笛做到了,他用一曲婉转、哀怨却又带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和内敛的《阳关三叠》,彻底震撼了咖啡厅内所有的“白骨精”们一把。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拍掌声从吧台处传来,一位身着紫色金丝缎花旗袍,头挽云鬓的绝色女子缓缓踱步出来。
她身上的旗袍显然是改良过的,高高的立领,环住了她白皙的颈部大半,也让人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肩、背部。
收身效果极好的旗袍,将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勾勒的益发纤细,仿佛一阵疾风吹过,便能将之折断似的。她的脚上,穿着一对金色高跟凉鞋,露出的芊芊玉趾上,涂满了朱红豆蔻,映着昏暗的灯光,却能反射出道道迷幻般的光彩。
这是一个妖冶的女人,一个精致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对男人有着莫大吸引力的女人。
在女人拍响手掌之后,咖啡厅内的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拍手向秦笛致敬。
经典音乐之所以成为经典,就在于它历经时光荏苒,不管经历多么长久的岁月,它始终能震撼人的心灵,涤荡人们的灵魂!
“我还是在小时候听过这么美妙的古典名曲,一晃眼,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时光真是半点不留情面啊!”旗袍丽人走到秦笛面前三步左右,停下了脚步,一阵感叹之后,这才定睛打量秦笛和许丹莹。
相对有些平凡的五官,略显有几分文弱,只是鼻梁却颇为挺直,鼻翼也是硕大饱满,在他双目开阖间,隐隐有一丝神光在内闪动,让人辨不清这年轻男子到底是普通还是不普通!
一身浅蓝色的职装,做工精细,面料考究,显然不是三流企业的员工,她留着一头中长发,刘海分作两边,耳际垂吊着的那串耳链倒是极有特色。她的面容很美,怕是和自己相比,也不会差上多少!旗袍丽人心头转着心思。
打量完秦笛和许丹莹,旗袍丽人婉然一笑,说道:“一时有所感触,怠慢了两位,还请两位不要见怪!这家小店是我无聊时搞出的小玩意儿,也许是在国外呆久了,习惯了西方的快餐和咖啡,所以才生出做咖啡厅的想法。平时极少有两位这般精通传统文化的高人前来,今天月凝霜真是有幸,竟能得蒙两位莅临!”
旗袍丽人月凝霜一番自说自话,惹得秦笛和许丹莹一阵莫明其妙。
月凝霜自管说她的,秦笛也没闲着,两只眼睛盯在月凝霜高耸入云的胸部,暗自咋舌道:乖乖,真没想到,旗袍的束身效果居然这么好!香姐如果按照平常的打扮,和这女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怕是还没她那般雄伟吧!
许丹莹见秦笛没有答话,生性善良的她不忍月凝霜尴尬,便笑着接过话头道:“这位月姐姐真是谬赞啦!我也是常听父亲吟唱一些古诗词,在他的熏陶下,酿就了半瓶酸醋,可当不得什么精通传统文化的高人称号,若是把这称谓放在我父亲的身上,可能还有几分合适!”
第158章芬芳美人香
月凝霜被秦笛瞧得老大一阵不自在,心中隐隐有几分不悦,碍于颜面,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前走几步,越过秦笛,留给他一个背影,面对许丹莹笑道:“既然这位妹妹称呼我为姐姐,那我就托大一声,应承啦。不知妹妹如何称呼?芳龄几何?有没有嫁人?要不要姐姐我帮你介绍一个?”
询问许丹莹姓甚名谁,倒是月凝霜发自真心的,至于后面的“芳龄几何?有没有嫁人~”之类的问话,纯粹是看出她和秦笛有些瓜葛,又有几分不爽秦笛色迷迷的目光,故意这般说的。
若非许丹莹是会计师出身,早已养成了面对诸多繁杂问题一同涌现的职业能力,怕不是要被月凝霜这样一通连珠炮似的问话给唬住,茫然不知如何应答。
就见许丹莹抿嘴一笑,嘴角微微勾起,她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月凝霜道:“月姐姐,我叫许丹莹,言午许,丹朱染霞的丹,晶莹剔透的莹。年龄可是女孩子的秘密,现在~”许丹莹望了一下四周,用手掩住小嘴一阵娇笑道:“可是不方便说呢!”
月凝霜眼波流转,四下里一打量,也是一通娇笑:“妹妹可真是玲珑似的心肠,好!妹妹不方便说,姐姐也就不问啦!冲着妹妹你叫我这声姐姐,今天的事情,就算啦,姐姐也就不和你计较啦!”说罢,拉着许丹莹的手,把她让进座位里,自己却占了秦笛先前的座位。
不待许丹莹开口,季玉蓉便迫不及待地对月凝霜道:“月小姐,什么叫‘今天的事情,就算啦?’你什么事不和我们计较了?好像,我们可没有得罪你哦!”季玉蓉的语气有些冲人,她望着月凝霜的眼神,也有几分不善。
也难怪季玉蓉会对月凝霜产生敌意,从月凝霜出现的那一刻起,秦笛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子。她和秦笛面对面站着的时候,秦笛的眼睛一直留连于她那对饱满高耸的胸部,间或望上两眼她雪白的削肩,或是她媚人的脸蛋。
等到月凝霜错身站在秦笛身前之后,他更是没了顾忌,两只色迷迷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她那对浑圆挺翘的臀部上面来回打量,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两口!
不管季玉蓉有多坚持自己对秦笛恨之入骨,可当她发现秦笛的眼睛被别的漂亮女人吸引,而不是她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情不自禁的涌出一股股的醋意。可是这种醋意不好发作在刚刚帮她解了围的秦笛身上,她只好选择向月凝霜开炮。
恩将仇报的那是白眼狼,不管季玉蓉平时有多迷糊,神经有多大条,涉及到作人的原则问题上,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一直被自己免费观赏的白戏目标已经坐下,有听到季玉蓉在发问,秦笛便顺势坐在季玉蓉旁边,也开口道:“没错,我也很好奇,月小姐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月凝霜一见秦笛正对着自己坐下,心中便有几分不悦,又听到这番明知故问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不禁一变再变,好容易她才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勉强笑道:“这位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家小店是卖咖啡的,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习惯了西式生活的精英阶层!”
为了加重自己话语的说服力,月凝霜指了指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的一个男子,男人一身竖条纹浅灰西装,中等个头,面色白皙,约有三十几岁。就听月凝霜道:“你们看到那位先生没有?他叫罗苍松,三十六岁,希尔曼留洋归来的工程学博士,现在就职于一家高科技公司,担任副总职务!”
稍停,月凝霜指头一转,又倾斜了十五度,指着一个一身紫色职装的女性道:“那位穿紫衣服的女士,名叫谢玉婷,三十二岁,a国麻省理工学院高材生,现在是滨海一家知名it企业的技术总监!”
月凝霜又接连点了好几人,然后才有望向秦笛,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位先生,这些精英们,为什么喜欢在我们欧凯咖啡闲坐,原因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那就是因为我们的环境很好,我们的氛围很好,我们的音乐很好!”
“而你~吹奏民乐也就罢了,我这人一向很开通,有客人喜欢自娱自乐,我从来不会阻止,还会让让侍者送上扩音设备,让所有客人可以一起欣赏。可你倒好!在我们这里演奏《阳关三叠》,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留洋香蕉,我知道你是故意在捣乱!”提到这个,月凝霜险些没能维持住自己的形象,拍案而起。
若是秦笛用竖笛演奏萨克斯乐曲,或许月凝霜也没那么大的火气。在她看来,若是单纯的为了化解季玉蓉的尴尬,竖笛演奏出的萨克斯乐曲,显然更符合欧凯咖啡的氛围,这样一来,说不定月凝霜反而会很欣赏秦笛。
可惜,秦笛并没有那么做,而是演奏了民乐中的《阳关三叠》,稍微有些民乐修养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曲送别的古乐,哀怨、缠绵,很容易激起别人心中的离愁别绪。这样一来,整个咖啡厅的气氛,自然也就被破坏的荡然无存!
知道的,明白是秦笛故意找茬,存心捣乱来了。可不知道的呢?看到侍者又是拿麦,又是扩音的,说不定会误会是自己故意给客人添堵!月凝霜越想越是气闷,望向秦笛的眼神,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秦笛轻咳了一声,抚了抚眉毛,没错,他就是欺欧凯咖啡厅里无人,就是在暗中讥讽这里的人都是黄皮白香蕉,不管怎么西化,不管怎么习惯西式生活,他们都无法抹煞自己是大夏人的事实!
讥讽之所以好玩,就是要对方当时不懂,回去之后思量半天才醒悟过来,然后一个人去生闷气。现在可好,被月凝霜这么当面揭破,哪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月小姐居然还是民乐行家,看来,我秦笛今天还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了呢!”秦笛自嘲似地笑笑,话语里虽然有几分服软的意思,可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