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国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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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相告,不但没有惹来韩嫣的丝毫不悦,反倒让她如此的高兴。

    锁上车门,秦笛紧走几步,引着俞可修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的迎宾刚刚弯腰,尚未来得及说出敬语,便有一个保镖从后面冲了上来,匆匆对咖啡厅的环境扫了一眼,然后便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老板,这样的环境太过复杂,我怕我们难以保证您的安全!”保镖的郑重其事,倒有几分专业的意思。可惜,被他堵在身后的,就是一个精擅暗杀的个中高手。

    杀手会选择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出手,又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下手,都是有讲究的。不是所有的复杂环境,都值得杀手出手。

    不管出手后果,完全不留后路的,不是杀手,而是恐怖分子。

    欧凯咖啡厅的环境很好,一半面向世纪大道,一半面向步行街,视野开阔,对面的楼宇整栋属于某外资银行。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是预先知道俞可修的行程,也很难找到出手的机会,尤其是在身边有秦笛这个大高手在旁的情况下。可以这么说,除非是俞可修脑袋惹了姜子牙的老婆,晦气无比的扫把星,否则断然不会有脑袋被驴踢的恐怖分子,前来找他的麻烦。

    秦笛的镇定和微笑,让俞可修有些拿不定主意。信保镖,还是信秦笛,在他实在是个艰难的抉择。按理说,他应该信秦笛,因为秦笛的身手很好,背后的关系可能还很硬,他现在做出信任秦笛的架势,就算不能增加说服秦笛的筹码,至少也能增加一些自己的印象分。

    可问题在于,俞可修前不久才刚刚和身前的强人结了梁子。对方大闹自己寄予厚望的发布会现场,而自己也还以颜色,买下了对方新型香水的所有保密配方。这梁子~可是越结越深了!

    仔细衡量了一下,俞可修还是觉得身边的保镖,要比秦笛可信许多,只是又不好驳了秦笛的面子,便笑着问向一旁的迎宾道:“小姐,请问你们咖啡厅里,有没有比较幽静点的包厢?”

    “幽静?”听到这两个字,秦笛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看来,这个俞可修还真是有点怕死呢!外表的冷静,都是伪装的坚强。说起来,他应该也算是个纸老虎的典型了吧!

    迎宾小姐不假思索的笑着回答道:“当然,先生!我们欧凯咖啡厅可是附近最好的一家,怎么会没有包厢呢?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说着,便推动旋转门,当先领路。

    俞可修笑着点了点头,又给了秦笛一个善意的微笑,似乎颇以自己的急智而自得。

    秦笛报以一笑,没说什么,跟在了迎宾小姐的身后。

    迎宾小姐果然在楼上帮俞可修找到了一个很“幽静”的包厢,这里几乎已经是咖啡厅里的死角。距离安全通道和电梯都很远,又没有窗户,若是发生火灾或是被人盯上,逃生的机会是所有包厢离最小的一个。

    如果秦笛是俞可修,根本就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死地。不过既然俞可修一脸满意的当先坐下,秦笛也没必要去触他的霉头,无所谓的跟着坐下。

    保镖们只留下两个站在俞可修身后,其他的分了左右站在门边,一个个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装酷。

    几人先后点了咖啡,便打发迎宾小姐下去,俞可修又示意保镖关上房门,这才笑意盈盈的对秦笛到:“不知今天秦先生和韩总亲自登门,有何指教?”

    咦?这孙子莫不是学过变脸?枪击案发生之前,可是他指使保镖,死乞白赖的要留下自己。怎么经过这么会子功夫,他便换了副面孔?秦笛心中腹诽,面上却不做丝毫诧异之色。

    俞可修到底在想些什么,秦笛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这孙子分明是在提点秦笛,他手里拿捏着丽兰公司的七寸,这是要打压秦笛的气势,为他自己提条件造势呢!

    秦笛和韩嫣交换了个眼神,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原本是有点事想和尹总商量,不过后来公司那边有了变故,这件事便没有向尹总提的必要了。”

    “变故?”听到这个词,俞可修没来由的心中一跳。如果说现在有人问他,最不想和最害怕听到的是什么词,恐怕就是这“变故”二字了!

    如果不是接二连三的变故,他俞可修也不回从一个踌躇满志,正准备在国内一展拳脚的国际大亨,变成一个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的可怜虫!

    心思敏感的俞可修,另外还从秦笛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思。保镖先前对他的报告里面,可是提到过的,从秦笛到达a.d.o大厦(原金凯大厦,目前仅a.d.o公司内部员工称其为a.d.o大厦)直到现在,秦笛都没有打过电话。

    如果说真有什么变故,那应该不是丽兰公司有了变故,而是自己这边有了变故!俞可修把自己掌握到的所有线索梳理了一遍,一个念头逐渐明晰起来。

    “是了!这孙子分明是先就看出了公司门外保卫过严,然后又经历了枪击案。便认为我已经江河日下,距离倒台不远了,想要浑水摸鱼!”

    越是往深处去想,俞可修就越是认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无限接近事实。

    哼,我要让你明白,就算我死了,丽兰香水的配方,也会发挥巨大的作用!俞可修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露出笑容道:“哦,这样啊?哈,那还真是可惜呢!我本来还想听听,秦先生有什么好事关照呢。”

    第389章怎会这样

    话锋一转,俞可修又道:“既然秦先生没事可说,那不如听听我的一些想法如何?”

    秦笛笑了笑,做出一个轻便的手势。俞可修眼角闪过的那抹阴狠,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个时候,对方能说些什么,他就算不能全知,也能猜中个中八九。除了丽兰的香水配方,他这般唱作俱佳的,还能为了哪般?

    俞可修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清水润了一下,才道:“想必两位已经听到了风声,说我们a.d.o公司从贵公司内奸手里,买下了丽兰新型香水的配方。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那全都是谣言!”

    韩嫣对俞可修的这番表演,很是不屑。心中忍不住嘀咕道:“什么听到风声?明明就是你们a.d.o公司找人放出去的风声,还这般惺惺作态,真是不要脸之极!”

    秦笛按住了韩嫣的膝盖,阻止了她爆发的举动。他太了解这丫头了,聪明是聪明,就是受不得激,和那三国时期的庞统,一般的性格。

    俞可修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状若悠闲的抿着清水,秦笛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一杯清水有什么喝头?亏他还抿的如此有滋有味。装过头,不免有些不像了!秦笛暗笑一声,适时接过话头,道:“的确,我们也认为这是谣言,以贵公司的实力,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据我估计,这极有可能是我们的共同对手,为了挑起我们双方的争斗,故意制造的烟雾。”

    俞可修表面上是在喝水,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秦笛的一举一动,秦笛说话的时候,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愤恨,麻痹了这位一向自视甚高的留洋博士,国际公司ceo。

    “小样!到底是嫩了点。”俞可修心中已经认定:秦笛明明不相信他的说辞,却偏偏做出相信他说辞的举动。不过,这恰好是他所需要的。他之所以说出刚刚那番话,除了撇清a.d.o公司和丽兰公司商业机密被盗案的关系之外,自然还存了试探秦笛的心思。而秦笛的反应,恰恰如同他预想中的那样。

    “哈!哈!哈!”俞可修大笑了几声,道:“秦先生果然有见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果然不出我所料,跟我想的差不了多少!不过~这个对手和我妻子的家族,有些渊源,我不好对他们出手,帮不了你们太多,顶多也就能通过我的妻子,帮你们找回配方!”

    嗬?好算计,当真好算计!秦笛忍不住暗自冷笑了一声,想道:狗日的真不厚道!真当老子是三岁稚儿还是怎地?就算你吧配方还给我又能怎样?谁敢保证,你没留下备份?还推脱到什么你妻子的渊源身上,为什么不干脆就说是你妻子~

    咦?秦笛往深里一想,思路不由得豁然一开。莫不是~他对我使了个遗祸江东之计?想要我当个傻乎乎的打手,去对付他妻子的家族?

    秦笛心思电转,却并没有影响他的从容应对:“即便如此,尹总也帮了我们很多。真是令我们感激不尽!不知~您所谓的对手,是指~”

    俞可修哈哈一阵大笑,避开这个问题不谈,转开话题道:“想必秦先生是知道的,我们a.d.o公司身为国际三大化妆品巨头之一,这次进入内地市场,是花了很大功夫,下了很大决心的。”

    嘛意思?转移话题,想要爷主动开口?没门!

    秦笛笑嘻嘻的看着俞可修,没有接他的话茬。

    俞可修没有等到预期的附和声,场面不免微显尴尬,好在这种场面,他见惯不惊,早已应付自如,干咳了一声,很自然的又接着道:“我们最初通过金凯集团的渠道,和贵公司联络,其实是非常有诚意的!”

    听着俞可修满口胡柴,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绕到了金凯集团身上。这令韩嫣很不愉快的想起了刘金阳那傻逼一样的犊子,她忍不住微带怒意的道:“派人上门调戏我们的公司员工,利用不法势力骚扰我们的门店经营,难得就是你所说的诚意?”

    俞可修捂着鼻子又干咳了一声,他本意是想晾晾秦笛,好为自己的最终目的作铺垫。哪想到,居然无意之中戳中了对方的痛脚,惹得韩嫣爆发。

    如果不安抚对方的怒火,自己的打算只怕也没办法说出口。俞可修只好换上一副万分抱歉的面孔,起身连连作揖道:“韩总,真是对不住!说起来,都是我管教不严,这才让手下误会了我的意思,结果才造成这样的误会。韩总请放心,事后我早就教训了罗伯特,也大致估算了一下贵公司的损失~”

    说着,俞可修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利落的写上一串数字,落下自己的签名,然后撕下那张支票递到韩嫣手上,道:“我们早就想派人送上这张支票,只是考虑到我们双方的关系一直比较~那个,所以才~哈哈,还请韩总不要放在心上为是!”

    秦笛坐在一旁细细打量着俞可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怕他很难相信,之前那个抱头鼠窜,狼狈的趴在地上躲在前台后面的那个男人,那个脸色苍白如纸,惶惶不可终日的男人,会是眼前这个潇洒自如,谈笑间挥斥方遒的儒雅商人。

    枪击案的影响,似乎在俞可修的身上已经没了影子。若不是房门被人敲响,或许秦笛还要继续欣赏一下这个男人的表演。

    俞可修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下意识的丢给身后的保镖一个眼色。

    落在秦笛的眼里,他不禁暗自猜测:这俞可修都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到底对方给他施加了多大的压力?

    “谁?”保镖一手抄在上衣口袋里,一手捏着门锁把手。

    就听房门外有人应道:“老板,她们要送咖啡进来!”

    握着门锁把手的保镖回头望了俞可修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拧开房门。

    随着门缝的拉开,那保镖明显的呆了一呆。尽管他的职业素养很高,还是不自觉的沉迷了片刻,若不是同伴的小动作提醒,或许他会继续失态下去也不一定。

    “请~请进!”

    保镖不自觉说出的敬语,让俞可修微微皱起了眉头。贴身保镖这么失态,可是很少见的事。这让他暗自警惕之余,还觉得有些不太高兴。

    门彻底拉开,端着托盘的旗袍丽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挽着高高的发髻,上面插满珠钗,琳琅满目,却又错落有致,毫无半点花哨之嫌。她的留海梳的极有特色,显然是特意定了型的,斜弯下来,以一个漂亮的镰刀形状,勾在她下巴的边缘。

    她的眉毛不慎突出,显然是有意画细了,专门来凸现那双眉下似秋水多情,比春湖多涟的双眸。

    那是怎样迷人的一双眼睛啊?一眼望进去,便忍不住要迷失在里面。那里包含了人间渴望的所有美好和幸福,让人忍不住想要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那妖娆的身段,那挺拔的酥胸,即便是这些年来已经逐渐疏离女色的俞可修,也不觉眼前一亮,早已闭关多年的小和尚,也隐隐有了一丝抬头的趋势。

    “阿笛,真的是你!”

    旗袍丽人喜滋滋的放下手中的托盘,一屁股坐在秦笛身侧,挽着他的手臂,便是好一通娇嗔:“那么久不见人家,也不说打个电话给人家,你就不怕人家出事么?”

    秦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我的大小姐,我怎么没打电话给你?可你的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怎能怪得了我?我几次去你别墅里找你,都被你的保镖挡了架。”

    言及于此,秦笛又放低了声音,悄悄贴着她的耳朵道:“我的好凝霜,我可是乘着夜间,去过你闺房几次的,每次都没能碰到你~你还要怪我么?”

    月凝霜既羞且喜的甩着腰肢,轻轻撞了秦笛一下,也凑过樱唇,对着他的耳朵吹气道:“就怪你!就怪你!别墅里找不到人家,就不晓得到人家店里看看么?人家可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若不是小琪告诉人家今天你来了,人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呢!”

    见到情郎,月凝霜早就忘记了他人的存在。至于客人会不会发火,会不会投诉,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敢发火?老娘就不会发火么?想大我?大的过老娘公主的身份么?身有所恃,月凝霜自然毫无顾忌。

    一旁的俞可修看的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绝色妖娆的旗袍丽人,居然是秦笛的情人!

    看了看韩嫣,又看了看月凝霜,俞可修暗叹不可思议的同时,忍不住也对秦笛生出了一丝难以按捺的妒意。

    是啊,谁会不嫉妒呢?单单是韩嫣和秦笛的关系,就已经让俞可修微升妒火了,好在韩嫣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美则美矣,可惜过于冷艳,让他生不出太多欲望,倒也不至于让他有太多想法。可这月凝霜,这站着不动,都能勾去男人魂魄的倾国角色,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更让俞可修心生不满的是,韩嫣和月凝霜居然是一副相敬如宾,一团和气的样子。这让他怎么能受得了?想尽齐人之福也就罢了,这两个现代女子,居然还能容忍对方的存在,居然还一丝火气都没有!是个男人,这会子都想杀了秦笛,取而代之。

    第390章凝霜的羞涩

    等了许久,可能只是一刻,或许是十分钟,可在俞可修眼里,怕不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主动开口问道:“咳~秦先生,这位小姐是何方佳丽,怎么不介绍一下?”

    秦笛心中暗笑:哼哼,终于忍不住了么?

    直到俞可修开口,月凝霜仿佛才发现这个人的存在,扭头望了他一眼,见是一个留有胡须的中年男子,只看了一眼,便当作对方不存在似的,重又把注意力放在秦笛身上。

    注意道月凝霜回头的一瞬,俞可修不自觉的眼睛一亮,身体竟是微微有些发抖,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全都展现出来。哪料想,对方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让俞可修感觉很是气馁。这种状况,在他来说,是极少发生的事,自然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刺激了他的神经。

    “我的女朋友月凝霜,这家咖啡厅的老板。这位是尹修,a.d.o公司现任总裁。”秦笛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完全无视俞可修的渴望目光,没有过多描述他的优势。

    听到俞可修的身份,月凝霜重新打量了俞可修一眼,就在他以为自己被重视的同时,一串击玉敲金似的仙音,从她的嘴里飘出来道:“咦?原来你就是a.d.o公司的总裁,我听凯莉亚说起过你,好像对你评价并不怎么样。以前我还以为她言过其实~”

    继续打击的话,似乎已经没了说下去的必要。因为,月凝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个家伙居然敢用贪婪眼光盯着她,还敢打断她和爱人好不容易得来的情话时间,得到现在的报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此时此刻,俞可修一脸的铁青,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该死的贱人到底说过些什么!

    “哈!你也配称为男人!你行么?有本事,你让我下不了床啊~”

    “我玩按摩棒怎么了?老娘又没有偷人,有本事,你满足我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你有这根按摩棒四分之一长么?”

    “老娘真是后悔,怎么就上了你的当,答应跟你结婚,搞得老娘成了活寡妇~”

    “羡慕我什么,尹修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别说探到底,他连老娘五分之一都赛不满~”

    一声声讥笑,仿佛魔音灌脑,山呼海啸般一起涌上俞可修脑海。他一时怒火上涌,竟然不管不顾的捞起了咖啡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空!骨碌碌~”

    咖啡杯跌在垫着地毯的地板上,没有半点破碎的意思,除了弄花了地毯,外加制造一串并不刺耳的噪音之外,并无其他效果。

    没能听到清脆刺耳的声音,俞可修感觉很不爽。这感觉,就像是一拳打空,更像是积蓄了老多的精力,在床上挥洒到紧要关头,突然被人浇下一盆冷水,不是射出,而是滑出一般~非常非常之难受!

    “啪!”

    难以压抑心头怒火的俞可修,突然起身,挥手抽了自己保镖一记。

    这一变故,可是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就连被打的保镖,也是一头的雾水,莫名其妙的紧。

    “老板~”

    嗫嚅着想要解释点什么,可保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俞可修,一脸茫然的望着他,模样可怜之极。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打都打了,就算俞可修再后悔,也只有绷着面子继续演下去。一再遭遇变故,身边可以使唤的人本就不多,现在又~为了不让其他手下寒心,俞可修只能快刀斩乱麻,往这保镖身上泼污水。

    “你跟我那么多年,念在我们主仆一场。我不计较你勾搭主母的罪过,你现在马上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震惊,所有的人都无比震惊。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和凯莉亚又有什么关系?

    保镖也似一脸的委屈,却抵不住俞可修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知老板心肠极黑的他,甚至不敢多辩解一句,匆匆背着黑锅离开了包厢。

    “让你们见笑了~”俞可修颓然道:“原本我想把这件事给忘掉的,可月小姐那番话,让我又想起了那一幕,唉~”

    如果不是熟知俞可修的为人,或许秦笛也会被他骗过也不一定。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有香姐的例子在前,秦笛又怎能不知他先天上的缺陷?凯莉亚.布鲁斯会出墙,那完全是题中应有之义。至于勾搭保镖,那更是理所当然。谁都知道,日久是会生情的。

    守着一个先天不足外加容易早泄快枪手,再对比一下一身疙瘩肉的魁梧壮男。在加上天天见面,壮男欲女之间,不摩擦点什么火花出来,才是怪事。

    骗不骗得过秦笛等人,俞可修不重视。他在意的是他剩下的那些手下,只要他的手下认可他的理由,他就能松口气。要不然,在这危机关口,身边再没了可用之人,他还不如早点自裁来的干净。

    偷偷探视之下,俞可修发现,包厢里剩下的那名保镖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似乎是想到了点什么。

    原本俞可修还为自己冤枉保镖感到不安,一看到保镖居然那名容易的就相信了,心中不禁又生出了一团怒火。还用仔细考虑么?肯定是歪打正着,那小子当真上了~一想到凯莉亚那贱人,一副人尽可夫,躺在床上被一壮汉疯狂,一边还爽歪歪的****模样,俞可修的一双眼睛,登时烧成了赤红色。

    “凯莉亚,你欺我太甚!”

    “噗~”

    伴随着一声大叫,俞可修一时怒气郁结心头,竟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秦笛,谁也不知道俞可修为何突然之间,就抽风似的吐起血来。即便是秦笛,也只是因为察觉到俞可修偷瞥身后保镖的动作,隐约觉得和之前离开的保镖有关。至于具体原因,就知之不详了。

    “阿笛,这老头不会是肺痨吧?那可是会传染的!我们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的好!”月凝霜一脸警惕的望着俞可修,表情像是和秦笛说悄悄话,可声音大的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

    “咳咳~哇~”

    保镖刚刚走到俞可修身前,要给他顺气,不妨他听到月凝霜的言语刺激,一口气上不来,干咳了两声,居然又吐了口血。一时躲避不及,保镖刚好被喷了一身。

    “别乱说,尹总又没咳~”秦笛原本是想给俞可修留两分颜面的,可说没到一半,就见俞可修仿佛配合他似的,干咳不算,还又吐了一口。

    得,现在别说是韩嫣和月凝霜,即便是俞可修的贴身保镖,也忍不住怀疑,俞可修是否隐藏了他得病的事实。

    现场最痛苦的人,不是俞可修,反倒是他的贴身保镖。被喷了一身不知是否含有病菌的鲜血,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也不知该表露什么情绪。这名保镖,从心理到生理,浑身上下没一处地方不痛苦。

    “嗯哼,如果尹总不舒服,不如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改日再谈,如何?”韩嫣忍不住站了起来,拉了拉秦笛,准备撤离。

    开玩笑,谁不知道肺痨又名白色瘟疫、肺结核,一旦感染,就咳个不停,经常还伴随疲乏、盗汗、烦躁等症状,晚上容易睡不安稳不说,还容易影响别人,是极着人厌的病症之一。但凡有零点零一分的可能,韩嫣都不愿意沾染这号病毒,她可不想被隔离出去。

    “是啊!是啊!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有病治病,没病消毒!”月凝霜仿佛不知道俞可修是被她的气吐血似的,作出轻蹙峨眉,微抚酥胸的俏模样,说不出的惹人心疼。

    俞可修被气得又是一阵干咳,却不想,一团异物卡在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任凭他捏着喉咙,“咔~咔~咔”的连努了老半天的力气,老脸更是憋了个通红,可就是那那团异物没有办法。

    秦笛今天算是领教了公主殿下气人的功夫,简直就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戳的你心烦意乱,胸胀气闷,血压狂飙不说,不吐呕血三升都还不算完事。

    赶紧给了公主殿下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再刺激一下,秦笛怀疑这俞可修很可能立马就去地府报道。现在还不能让他死,就算他想死,也要先把丽兰公司的问题给解决咯,然后还要看看秦大爷心情如何,才能考虑是否给他一个痛快。

    愣在一旁的保镖也顾不得考虑身上的血污是不是会传染,一个劲儿帮着俞可修顺气,想要帮他把喉中的异物取出来。可惜方法不对,急得干跳脚,就是不能解决问题。

    “你从后面抱着尹总,使劲勒紧他的腰部,多试几下,就能帮他吐出异物。”秦笛顺着韩嫣拉扯的动作,站了起来,却没有主动去帮俞可修脱困。

    秦笛自有他的打算:只是喉部有异物,一时三刻又死不了人。我可没兴趣,和你这种人亲密接触。再说,那姿势也太暧昧了,怎么看都像是在玩背后式的背背山。咱可不是断背山来客,形象还是要顾及滴!

    第391章虚伪的盟誓

    保镖也是病急乱投医,既没想到召集门外的保镖,也没想过打电话叫医生,脑袋像是灌了铅似的,糊里糊涂就听了秦笛的指挥,他怎么说,保镖就怎么做,比家里养的狗还听话。

    也是保镖力大,一把下去,没勒出俞可修喉间的异物,倒是差点把他勒掉半条命。只看俞可修原本抓紧喉部的两手,突然改抓保镖的手臂,指爪间更是青筋暴起,就知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一下不行,自然还得第二下。保镖和俞可修亲密接触还不算完,只得继续努力。

    反反复复尝试了好几下,保镖才算是摸着了门道,可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眼瞅着就要帮俞可修把喉间的异物取出来,突然又送了手臂,一脸尴尬的看着秦笛。

    秦笛早就从保镖扬起的裤兜处发现了不妥,却忍着笑,一脸严肃的望着保镖道:“干嘛停下?难道你就不想就你们老板的命了么?”

    俞可修在一旁“咯~咯~”的发着说纳欤秩聪蚝笊熳牛艚糇プ”o诘母觳玻匀皇且绦?br />

    保镖很是无奈,可自身职责所在,又不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老板送命,只好眼一闭,牙一咬,又贴上俞可修,再次努力。

    俞可修喉部堵着异物,呼吸困难,脑部缺氧,大半都是在靠本能指挥身体动作,哪里会察觉身后有什么不妥,一时倒也没出言拒绝。若是他知道臀部居然贴着一杆钢枪的话,怕是宁肯被喉间异物憋死,也不愿让那保镖救自己吧!

    “咳~噗~”

    再保镖的再三努力之下,俞可修总算吐出了那团异物。落在地毯上,却原来是一团已经硬结了的血块。

    看那有些泛黑的色泽,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秦笛精通调培,更擅培毒,自然也通医理,先前观察俞可修吐出的血污,便知道他不是什么肺痨。现下看到这团血块,更是确信自己的判断。

    血块略成乌黑,在俞可修吐第一口血的时候,又伴随有抚胸的动作,因此秦笛判断他这口吐的是心脏静脉淤血。之所以会产生静脉淤血,除了长期处于压力状态下,经常性感到郁闷之外,就是经常处于压抑状态,怨气得不到发泄的结果。

    秦笛很清楚,但凡有这种症状的人,大都睡眠不好,经常处于浅层睡眠状态。夜晚还非常容易因为气闷而惊醒,并伴随噩梦。

    从表面上看,吐出淤血是好事,至少这可以算作是缓解压力的一种解决方式。可惜,俞可修不该接连吐前面那两口血,要知道,这些血可都是和那淤血同出一脉,都是心血来的!这两口血,起码耗去俞可修大半元气。自此之后,就算他心中郁闷有所缓解,只怕也难以摆脱疾病缠身的困扰。

    “咳!咳!咳!呼~呼~”

    俞可修又连着咳了几声,总算是从濒临死亡的境地中恢复了过来。

    看到保镖准备功成身退,秦笛赶紧喊住他,道:“先别忙放开尹总,你还要再勒两下,以防尹总喉间没清理干净!”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尴尬自然就会随之降低。保镖略一犹豫,还是紧了紧手臂,又给俞可修来了那么两下。

    起先,俞可修也没察觉什么不妥。只是略微感觉身后有点异样,却也没往深处想。保镖又给他来这么两下,那么贴身的感觉,即便他再怎么迟钝,也还是发觉了不好。

    瞬间的功夫,俞可修那张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老脸,再次变成了猪肝色。脸上的表情也是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

    恶作剧得逞,总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秦笛心中自然暗乐。只是表面上却还要做出关心俞可修的模样,难免会忍的辛苦一点。

    韩嫣一直嫌恶茶几上溅了血污,根本不曾往俞可修那个方向看,后来听到血块坠地声,干脆闭上了眼睛,自然也就没能发现俞可修和他保镖之间的不妥。

    倒是月凝霜一直在寻隙刺激俞可修,眼睛时不时的会掠过他身上。女人最是敏感,稍微有点不对的地方,便会疑神疑鬼,更何况一时惊慌失措之下,俞可修表现的又是那么明显。就算他立刻做了掩饰,以手掩面,故意又咳了几下,却已经无法摆脱月凝霜凝视的目光。

    “凝霜,看两眼便算了,不要一直盯着他们!”秦笛自然知道俞可修是在掩饰什么,见他表情越来越不自然,便悄悄给了月凝霜一句指使。

    月凝霜很听话的转过头去,也没追问为什么。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问这些。

    俞可修感觉不到别人的目光,左右望了两下,总算松了口气,正要提醒保镖松手站好,却怎料那混账不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倒越勒越紧,撞击的也更猛烈起来。

    心头一惊,俞可修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赶紧用手去抓保镖的两手,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却哪里来的急,只觉身上一热,一股巨大的屈辱感,伴随着恶心、愤怒等诸般情绪,一同顺着他的尾椎骨,迅速蔓延到全身。

    如果不是怕引起旁人的注意,俞可修真想回过头去,狠狠的抽上他几百下耳光,直到抽死他为止。可悲的是,就算是这个念头,他都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不敢表达出来。不但如此,他还要强作欢颜,拍拍保镖的手,说上两句感谢的话来。

    亲眼看着俞可修从装模作样,到急怒攻心,再到羞愤难当,以及现在的面如死灰却偏要强颜欢笑,秦笛的心情也经历了恼怒、暗喜、狂笑直到现在心生不忍的一段过程。

    即便是在杀手训练营那么残酷的生存环境下,秦笛学到的,看到的,也不过是言语的挑衅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似现在这般,从心理到生理,如此彻底的侮辱一个人的人格,在他还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就算是再怎么说服自己,这俞可修是如何如何的可恶,却依然难以克制心里那丝不忍的情绪。秦笛忍不住暗道一声:难道是我的心肠越来越软,不适合当一个恶人了么?

    俞可修不愧是俞可修,即便遭遇了这么尴尬的一件事,仍然可以很快摆脱那种情绪,不动声色的以找人换包厢的名义,将那保镖赶出包厢。

    “哈哈,真是对不起诸位了。家门不幸,倒是让几位看了笑话!”俞可修倒也光棍,知道遮掩也是无用,干脆坦然道出个中因果:“我和凯莉亚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从结婚到现在,我们只同房了几次,便进入分居状态。如果不是我岳父不同意我们离婚,我们早就解除了关系。”

    俞可修言中自然有不尽不实的地方,只是事关他身为男人的颜面,自然不能事无巨细一股脑儿说出来。

    “既然月小姐和我妻子相识,自然可能听到了一些不利于我的传言。相信月小姐也知道我妻子的为人,至于她评论我的言语是否有不实的地方,那就见仁见智了,我也不好多做评价。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刚刚无意中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以致失态,真是对不住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