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部分阅读
便是想死也不容易!
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未知!未知的东西,总是比已知来的可怕。相比较一只枪抵着自己的太阳丨穴,和一阵莫名其妙的阴风扫过脖颈,只怕所有人宁愿选择面对枪支的威胁,也不要在那阴风出没的地方待上哪怕片刻。
“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给你转账!”凯莉亚不迭的答应着,生怕自己答应的稍慢一些,便会遭受悲惨的待遇。
秦笛舞弄着手上的贝莱塔m92f,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berettam92f么?还是最新型的!换夹速度快,精准度高,配合狙击枪的首选手枪配置啊!这么说来,狙击枪一定是remington(雷明顿)700系列咯!
“毫不犹豫的把枪交到袭击目标的手上,雇主对此没有丝毫不悦的反应。这么说来,这是俞可修设定的剧本环节咯?”秦笛手中的枪,在凯莉亚和蛙人之间来回移动,一边考验着俞可修的心理底线,一边猜想着可能发生的剧情。
在蛙人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凯莉亚身前,示意她转账的那一刻,秦笛扣动了扳机。
“啪!”
秦笛开枪的同时,蛙人似有所觉的就地一滚,避开了心口要害,却避不开稍嫌碍事的大腿,子弹贴着他的大腿外侧,镶进骨头里,险险没有击中动脉血管。
蛙人的潜水衣似乎是特制的,以秦笛和他之间的距离,即便是没有射中血管,也会让他立即丧失战斗力,可实际情况,却是他起身时只是趔趄了一下,便立刻稳住了身形向秦笛冲来。
“不许动!”
秦笛没有立即开第二枪,而是等到俞可修掏出手枪,指着他的时候,他才笑着扭头望向对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到底还是动手了!”俞可修面色一片狰狞之中,隐约透着几分得意:“我早就知道你小子靠不住!人呐,终归还是只能靠自己!”
口中说着闲话,俞可修手中并没有停下,而是同时按下了另外一只手上,仿佛某种信号发生器一样的控制钮。
秦笛略一沉思,便猜到了对方在做什么,想来,他是在召唤另外四个伏击人员赶过来支援。
俞可修按下按钮之后,随手把控制钮往河里一丢,笑着对秦笛道:“没想到吧?我会带着枪过来参加谈判!哦~忘记告诉你,我在a国这么多年,闲来无事,练了十六年的枪。虽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是在这个距离,我一枪射中你的太阳丨穴,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子弹么?”秦笛望着俞可修微微一笑,这一记笑容,让他心里很是觉得有几分不妥,可一时之间,他也没想出什么不妥来。
“啪!”
秦笛看也不看,对着侧前方就是一枪。悄悄潜伏到他周围,距离秦笛仅仅三米左右,只要一个虎扑,就能把手中悄悄取出来的战刀捅进他颈部动脉的蛙人,一脸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他直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注意力一直被俞可修吸引着,还被人用枪指着,却可以毫不在意的对自己开枪?
俞可修也不明白,所以,他下意识的开了一枪。
当子弹划破空气,在距离秦笛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时候,他轻轻伸出了左手,两指轻轻一夹。
俞可修脸色一片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丝不妥,到底是什么!可惜,他想到的实在太晚!
“早知道,应该早点偷偷通知他们的!”这一刻,俞可修懊悔不迭。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功亏一篑竟是因为他自己一时的疏忽!
第429章凯旋
秦笛的枪口划过俞可修,在他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中,挪向身后,扣动扳机,击毙了凯莉亚那名试图逃跑的保镖:“俞总,咱们是不是该算算总账了?”
一句“俞总”叫的俞可修心头大震,状似呆傻的表情,被一抹震惊取代。尽管他很快意识到不妥,强笑着改变表情,却也心知已经太迟:“什么~什么‘俞总’,秦先生该不是记错了吧?我姓尹来的!”
秦笛摇头轻笑了一声,道:“俞可修啊俞可修,事到如今,你还要假仙么?装了十六年,你难道一点都不累么?”
“你~别动!”秦笛暂时不理面色不停变换,如同走马灯般上演各色精彩戏码的俞可修,回头望了凯莉亚一眼,道:“凯莉亚小姐,你继续做你的转账工作,别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不过号码要换成这个~”
秦笛说出了自己的国外秘密账户,又道:“把你所有能够调动的资金,全都转进这个账户,要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交给你丈夫处理,我想~他会很开心能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凯莉亚被秦笛这么一吓,立刻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小动作,面色苍白的望了秦笛一眼,默默点了点头,进入某银行网页,下载电子证书。
处理完凯莉亚,秦笛这才施施然的转向俞可修,笑着道:“怎么样,俞总,想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么?要不要~我给你点提示啊?”
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无数个画面,在俞可修的脑海里载沉载浮。所有可能泄密的纰漏,被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却始终不得要领。
“秦先生,我还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给我点提示!”俞可修并不介意和秦笛多磨点时间,时间拖得越久,自然对他越是有利。
秦笛意味深长的望了俞可修一眼,冷笑了一声,道:“俞可修啊俞可修,你真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十六年前,你做过什么,可还需要我详细叙述一遍么?”
“十六年前?”深埋在心底,几乎已经要彻底忘却的一段往事,就此被人翻了出来。俞可修像是被一记炸雷轰傻了似的,呆愣愣的望着秦笛,完全没了正常人应有的反应。
十六年前犯下的过错,就像是难以消散的阴魂一样,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啃噬俞可修的心灵。那是一段他不愿回忆的过去,每每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他便觉小腹坠胀,难言的痛苦,总是不期而至。
过了许久,俞可修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他呆滞的向后坐了下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并没有椅子,失神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痛的刺激,总算是让他恢复了些许神智。他有些茫然的双眼,扫了一下四周,在望到秦笛那双戏谑而冰冷的双眼时,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打了个冷颤,立刻恢复了正常。
“你~你和白兰香是什么关系!”俞可修拍了拍屁股,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秦笛淡淡扫了俞可修一眼,道:“她是我妻子!”
“你妻子?”秦笛的回答让俞可修略感惊讶,不过很快他便恍然的道:“是啊!她那么活泼漂亮的一个人儿,哪怕拖儿带女,只怕也有很多人抢着要吧!”
不知为什么,听到俞可修这句随口而出的话语,秦笛有种非常刺耳的感觉。他忍不住冷冷的道:“怎么?后悔了?”
俞可修仰天哈哈一阵长笑,半晌,方才悲愤的道:“是啊,我后悔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如果当年我没有做下那件事,我也不用十几年如一日的背负着那沉重的负疚感,以至于夫妻不谐,最终走到今天!”
秦笛撇了撇嘴,哂然一笑,道:“你这种人,也会有负疚感么?”
一直在忙着给秦笛转账的凯莉亚.布鲁斯,这会儿却突然插口道:“原理如此,怪不得十六年来你一直不能勃起,原来你一直有心结!”
秦笛这才明白,俞可修所谓的负疚和夫妻不谐,到底指的是什么。感情是十六年前的那一次,俞可修心理紧张,当时本就没有充分勃起,做完之后,又仓惶出国。鞍马劳顿,外加心里紧张,竟然就此埋下心理阴影,以至于就此成了阳痿!
“哈!哈!哈!苍天有眼!”秦笛大笑了几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俞可修,反正你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就让我结束你这卑贱的生命吧!”
秦笛感觉到有四条身影分别从水里和屋顶高速向这边靠近,却在距离游船大约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一起停了下来。于是他便抬手举枪,指着俞可修,准备吸引那些蛙人下来。不料,蛙人尚未靠近,他却先等到了凯莉亚的阻止声。
“等一等!”
秦笛扭头望了凯莉亚一眼,道:“怎么?钱转进去了?”
凯莉亚对他点点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查一下!”
秦笛顺势收了枪,朝着凯莉亚的游船走过去。
等到秦笛检查完账号,满意的关上电脑,凯莉亚这才出声道:“那个~秦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枪借给我,由我来结束他的生命?”
说着,凯莉亚恨恨的指着俞可修,两眼之中满是怨毒之色。
秦笛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凯莉亚之所以会如此的因由。几乎可以相见,俞可修和凯莉亚的结合,完全是为了利益的关系。可在这之前,俞可修却刻意隐瞒了他不能人道的暗疾,其结果自然是让娇滴滴的凯莉亚,白白守了十几年的活寡。
点了点头,秦笛把手枪丢给凯莉亚,她接枪在手,把枪口对准俞可修的时候,身子竟是不自觉的一阵颤抖。
“俞可修,你害得我好苦!”说着,她便开了一枪,可是却因为准头不佳,倒是歪打正着,射中了旗杆。
凯莉亚意识到自己枪法不佳,便几个跨步,跳到了俞可修所在的船上,对着他的大腿,狠狠就是一枪:“十六年啊!你他妈居然骗了我十六年~”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两声枪响。俞可修好端端的站着,凯莉亚却软倒在了甲板上。
秦笛眯着眼,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俞可修最后的底牌,已经全部就位。其中一个已经潜伏到距离秦笛直线距离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另外两个已经潜伏到了秦笛所在的船下。最后那个,却在五十米外的房顶上,同时他也是那个开枪射击凯莉亚的凶手。
俞可修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抬手对着凯莉亚啪啪开了两枪,一枪打中她持枪的右手,彻底消除了她对自己的威胁,另一枪却击中她另一条大腿,让她根本没机会站起来。
“是啊!我是骗了你十六年,那又怎么样?那是你老子欠我的!你们都欠我的!”越说越是大声,最后俞可修甚至变的歇斯底里起来。
“秦先生,你不该关这闲事的!知道太多,本来就不是好事,偏偏你还要管闲事!管闲事也就算了,可你却还想杀我!现在我死不了~所以就该你死了!”
俞可修面容扭曲的瞪着秦笛,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道:“你不是能接子弹么?你再接一个给我看看啊!我看你怎么接子弹!我看你怎么杀我!”
口中疯狂的喊着,俞可修扣动了手中的扳机,与此同时,两只蛙人,分别从秦笛左右两边的船舷上爬了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通急射,四支半米多的鱼枪飞速刺向秦笛。发射完毕,两只蛙人也不管是否命中目标,立刻便丢下手中的双管鱼枪,从腰间摸出三棱刺,火速冲向秦笛。
“砰!”
一声闷响,潜伏着的狙击手再次发威,瞄准秦笛的心口位置,又射了一枪。
“真遗憾!”秦笛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把狙击手骗过来,他本想偷个懒,一次解决所有人,可惜,对方死守狙击位,就是不肯下来。
没奈何,秦笛只得闪了一下,偏到一个蛙人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正正把他推倒狙击枪弹行进的弹道。
“呃~”一声压抑的惨叫,伴随着的是一只蛙人魂飞天外的结局。那粒子弹无巧不巧,在他喉管上面开了豁口,从前面进,从后面出,更是带出两道汩汩外冒的血箭,溅湿了游船的甲板。
秦笛再一闪,从另一个蛙人手中顺走三棱刺,随手在他喉咙上割了一刀,便让他和那刚刚死去的同伴一起共赴黄泉。
“五十米的距离~似乎有点远的样子!”秦笛轻轻松松的避开俞可修又一次射来的子弹,暗自瞄准了那名狙击手。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这般想着,秦笛嘿了一声,猛然发力,甩出手中的三棱刺,直向远方而去。
而这个时候,潜伏在二十米左右的那个人,才刚刚从屋顶跳下来。
如果不是俞可修发出了同时行动的讯号,或许这个刚刚跳下来的家伙,还来得及撤退。只能怪一切发生的太快,当跳到船头的这人看到倒地的两个蛙人,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砸上了他的眼眶。
没有一拳到肉的闷响,秦笛暗运真气在手,直接在肢体接触的同时,便取走了那人的性命。
第430章他的结局
谈判的时间已经耽搁的太久,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秦笛还赶时间收拾残局,自然没必要再和这样的小角色纠缠。
俞可修状似疯狂的射光了手枪的子弹,却连秦笛的衣角也没能擦着。
秦笛好整以暇的在确认三棱刺射中了狙击手的心脏,剔除了最后一丝威胁,这才笑眯眯的走向俞可修,道:“俞总,是时候了,该上路了!”
“不!我不要死!我不可以死!我辛苦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我怎么可以死呢?”面对这样的结局,俞可修几乎要崩溃了。
但凡有最后一丝活命的可能,他都不愿意放弃。
“秦先生,你饶了我,好不好?把我当个屁放了,把我当条狗放了都成!我不会介意的!哪怕是看在香儿的面子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秦笛面色阴沉的扫了俞可修一眼,道:“香儿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慌乱到口不择言的俞可修,其实压根就没注意自己刚刚到底说过了些什么。
倒是秦笛那阴冷的目光,让他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你不过是条狗,不过是个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了你?”秦笛顺着俞可修的话头,很是不屑的践踏着对方的尊严。
俞可修刚刚堆起的笑脸,立刻一僵,心里面涌起的怒火,差点压抑不住。可现在都已经是生死关头。别说秦笛只是语气不逊,便是让他做出一些难堪的动作,甚至让他跪下舔鞋尖,说不定他也是要照做的。
“是!是!是!我不该那么叫,我混蛋!我该死!如果没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生死关头,已经容不得俞可修多做考虑,脸面这个原本就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的东西,此刻更是变成了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
“咳!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咳~我真是解恨啊!哈哈~咳~哈哈~”软倒在一旁的凯莉亚,强忍着疼痛,不顾自己伤口处汩汩而流的鲜血,疯狂的边咳边笑。
秦笛很是意外的望了一眼凯莉亚,在他看来,凯莉亚伤成这个样子,与死亡的距离已经极其有限。可即便如此,她仍然靠着执念,坚强的做出了前面的一系列动作。执念这东西,真的很可怕!
想了想,秦笛从甲板上捡起手枪,把它交在凯莉亚的手上,道:“我想,你现在很需要这个。”
凯莉亚又咳了一下,对秦笛笑了笑,道:“谢谢~你,我最后的心愿~就是~咳~就是跟他一起下地狱!”说罢,她便紧了紧手指,勉强扣住扳机,颤抖着把枪口对准俞可修。
“我跟你拼~”俞可修丢出手中没了子弹的手枪,声东击西,想要乘机跳水逃生,却没料到逃生的方向,早早的被秦笛挡住,剩下的话,根本就没机会出口。
“啪!啪!”秦笛两脚踢断俞可修的腿骨,随后把他丢回到甲板上,这才对凯莉亚道:“现在他已经没机会逃跑了,你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凯莉亚情绪激动的又咳了几下,拼命的点着头,口角渗血的她,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完整的感谢之词,只能丢给秦笛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把全部的精力,全都集中在手枪上面,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呯!”
一枪,她只用了一枪,便准确的击中了俞可修的眉心。事实上,她这一枪原本是瞄准俞可修的肩膀的,她还有许多话要说,她还有许多抱怨要倾诉~如今,再也没了机会。
想打中的时候,总是射歪。如今想要打偏一点,却偏偏歪打正着。凯莉亚凄然一笑,却因为用力过大,咳出了老大一口鲜血。
“秦~秦先生,真是对~对不起!居然一枪~就~就打死了他。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便宜他了!”
凯莉亚艰难的说出道歉之词,却被秦笛摇头阻止道:“我既然把枪交到你手上,便是已经决定,把俞可修的命,交给你处理了。你一枪夺了他的命也好,慢慢折磨死他也罢,和我早就没关系了。”
“呵呵~咳~那好~我便去地狱~找他了~谢谢你,秦~先生!”
说完这最后一句,凯莉亚头一歪,一缕芳魂就此直奔九幽,转瞬便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气息的冰冷尸体。
这个时候,四艘游船上除了秦笛,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活人。最后检查了一番,打扫干净现场的所有痕迹,秦笛这才施施然的离开。
狙击手的尸体,俞可修之前分流的另一艘船上的保镖,也都在被处理之列。
离开西塘之后,秦笛便直奔a.d.o大厦,对于这座曾经光顾过的大楼,他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俞可修的办公室所在。
如同俞可修自己所说,得自丽兰香水的配方,还有和姜展鹤接触的一些证据,都在他的保险箱里。
令秦笛感到意外的是,保险箱除去密码锁之外,居然当真有两个三棱钥匙孔。不过这对秦笛来说,完全不是障碍,只需要稍稍动用一下精神力射线,便轻易的切开了保险箱的外壳,从里面拿回他需要的一切。
神不知鬼不觉的从a.d.o大厦离开,秦笛又匆匆赶往码头。因为,在那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那个人,便是丽兰香水的叛徒~姜展鹤!
滨海长运码头上,一片繁忙的景象。
“奥黛丽公主号”游轮,已经拉响了即将启航的汽笛。姜展鹤望着码头上挥手的人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马上就要离开滨海了,箱子里的钱,想必可以让我在异国他乡生活的很好!”一边想着,姜展鹤一边紧了紧皮箱上的把手。
“还是不要在这里站着了,等待的滋味,很难熬的!”姜展鹤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丨穴,问明了酒吧的位置,径自走了过去。
恰在此时,秦笛来到了滨海长运码头,出现在码头上的他,已经抽时间换了副装扮。即便是很熟悉他的人,即便和他擦身而过,只怕也没办法一眼认出他来。就见他抬手看了看表,又望了望停泊在岸边的“奥黛丽公主号”,这才松了口气,暗道一声:还好,总算没让那家伙跑掉,要不然,怕是要多费许多手脚!
从隔壁的一艘小船上,再潜入到“奥黛丽公主号”,秦笛并没有费太多手脚。只是在寻找姜展鹤的时候,他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对于姜展鹤这个人,秦笛的印象并不是太深,仅仅只见过一次面,让他认出这个人,倒是不用太麻烦。可若是让他向别人形容这个人,不免要费神了!
人急生智,秦笛忽然想到他从a.d.o大厦带出来的资料里面,有姜展鹤的一些资料。那是俞可修在和姜展鹤交易的时候,因为不放心他,让手下人调查取证得来的。里面恰好有一张姜展鹤的证件照,虽然只有一寸大小,但是用来认人,想来也是够了的。
思虑已定,他便取出了姜展鹤的那张证件照,问明了对方的位置,便在姜展鹤后面不久,也进了酒吧。
进了酒吧之后,秦笛惊讶的发现,诺大的酒吧里面,除了姜展鹤之外,竟然只有他一个客人。当他进去的时候,姜展鹤还非常警惕的盯了他好一会儿,知道确认他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姜展鹤这才移开目光。
对方的谨慎,让秦笛大感得意。正是因为猜到对方可能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仓皇而逃,他这才换了装扮。从姜展鹤的反应来看,秦笛的这一步,显然是走对了。
“除了惩罚他的背叛之外,还能从他的身上,榨取什么剩余价值呢?”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笛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件事便得到一个成果。现在的他,更倾向于一举数得,花一样的力气,做几样事!
姜展鹤能够顺利出逃,短时间内办妥一切证件,并且带走大量现金,走的固然是凯莉亚那条线,可这条线到底是属于布鲁斯家族,还是属于霹雳火?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可惜的是,姜展鹤不管对于布鲁斯家族来说,还是对于霹雳火来说,都只是一条杂鱼,根本不值得他们花费太大力气。要不然,也不会没有一个人出面保护。要知道,以姜展鹤现在的身份,可是很容易遭遇不测的!
在华夏大地上,自古以来,最不遭人待见的,便是背主之徒。即便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和背主之徒让人痛恨的地方比较起来,都会变的轻上几分。
以俞可修的精明,他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从他的嘴里,轻易的便交代了姜展鹤的行踪,还有他可能逃跑的路线。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个老奸巨猾之徒,尽管喝了十六年的洋墨水,骨子里依然还是很华夏人的。
想到姜展鹤逃跑的路线俞可修也是知道的,秦笛终于确定,从姜展鹤这里,已经难以再取得什么成果。于是,他便不再多想,只待天色黑下来之后,便动手除害。
躲开了游轮上的保安,确认了姜展鹤的房间,中间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女人们安心,时间便来到了夜晚。
一轮明月遥挂天边,汽笛声声,游船劈波斩浪,平稳的驶向东方明珠香江!
第431章救人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夜月明如镜,光可照人。并不是杀人的好日子,却难以阻止高来高去的高人,在这不适宜的时节,做出谋财害命的勾当。
摸到姜展鹤的房间外,秦笛察觉到有些不对。一丝血腥气隐隐从房间内传来,推开门一看,只见姜展鹤横尸床上,暴眼凸舌,竟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居然有人抢在了我前面?”
秦笛随手关上房门,眯着眼扫量了一下房间内外,很快便发现了疑点。
姜展鹤躺在床上,床面整洁,没有挣扎的痕迹。此外,姜展鹤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口角附近,隐约有一丝血迹。
结合现场的蛛丝马迹和尸体上的一些异常,很快,秦笛便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首先,秦笛便排除了姜展鹤自杀的可能。不管是从他的主观意愿,还是从客观上一些微不足道的线索,都能证明这一点。
只是从现场的布置来看,凶手显然是在极力制造一个意外自杀现场。
姜展鹤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除了尸体的舌苔上,有一个猩红的注射孔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如果换成一个普通高明程度的警探,很可能就此结案,把姜展鹤的死亡原因定性为注she精神药剂过量,意外死亡!
可在秦笛的眼里,这个凶案现场可谓漏洞百出,疑点重重。
最惹他怀疑的,便是姜展鹤片刻不肯离身的那个手提箱的放置。那里面装着他的身家性命,装着他用命运、前途甚至是所有亲戚朋友的巨大代价换来的全部财产,他没有理由不放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反而放在距离床铺差不多有三米左右的梳妆台上面!
轻松猜出手提箱的密码,秦笛打开之后,果然没有看到理应排列整齐的躺在里面的钞票,却看到了一把手枪,一盒子弹,一套注射器,以及一些精神药品。
“一个瘾君子杀手,或是一个有着强烈被害妄想症的瘾君子~哈!这凶手,倒也算是动过一番脑筋了!”秦笛低笑了一声,合上手提箱。
此时,他已经可以确认,杀死姜展鹤的人,十有八九不是来自凯莉亚或俞可修的任何一方,反倒极有可能是一个见财起意,蓄意杀人的强盗!
再次检查了一下现场,秦笛擦去自己留下的足迹,从窗户位置悄悄离开房间,侧挂在船舷上。
在这样的夜晚,挂在船身上吹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换成一个身体稍弱的人,只怕会生病也不一定。好在秦笛身体强健,并不在意这点。
“奥黛丽公主号”等级国籍为英吉利,凶手动手的时间又恰好选在船只刚刚驶出大夏领海,尚未进入公海的毗连区位置。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立案,还是调查,都会变的十分复杂。
正因如此,再结合在房间里的发现,秦笛怀疑对姜展鹤动手的,是他的熟人。
姜展鹤已死,又省去了秦笛自己动手的麻烦。按理说,他丢下此事,直接回家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可问题是,他曾经在杀手训练营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一个差一点成为杀手的人,碰到一个对普通人来说,堪称完美的凶杀现场,他的神经若是不跳一下,那才奇怪!
于是,秦笛便选择等待。他想看看,凶手在实施完犯罪,并转移掉赃款之后,会不会再次返回现场。另外,他还想看看,这艘轮船上的游客,以及所谓应变迅速的巡游警察都会有些什么反应。
“奥黛丽公主号”是一艘美丽的轮船,高达七层的船体,美丽光亮的大理石和闪闪发光的黄铜装饰过的中庭,以及内里种种豪华到近乎奢侈的内装格局,无不在表明,她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的可口餐点。
贴着光滑的船体,秦笛一边运足目力参观游轮,一边暗生感慨。
尽管已是夜晚,“奥黛丽公主号”依然灯火通明,喧嚣声依旧不断,船上的游客,似乎没有一点休息的意思。
大海,是那样容易让人放开胸怀。以至于秦笛这么大一个活人挂在船舷上,居然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觉。不能不说,夜色帮了他的大忙,有夜色掩盖,他挂在船外倒是无妨。一旦到了太阳升起,他就必须回到甲板上,不然只怕很多人会有兴趣参观他紧贴船身的表演。
在秦笛离开姜展鹤房间不过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门外便传来了一声侍者的招呼:“mayicoming,sir?”
“我可以进来么,先生?”侍应生看了一下手上的纸片,再次敲了敲姜展鹤的房门:“先生,根据您二十五分钟前的电话吩咐,我给您送来了您要的五分熟黑椒松坂菲力牛排,松露海鲜蒸蛋、法式香煎鹅肝,以及芒果冰沙、黄金鲜龙虾佐鱼子酱,最后还有法式火焰薄饼!”
船外的秦笛单单只是听到这些菜名,便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忙了一天,除了早晨吃过略显丰盛的早餐之外,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真是可惜了一顿美餐,姜展鹤还没来得及享受,便成了一具冰冷的~等一等!”诱人的食物,险些干扰了秦笛的大脑。幸好,他在关键时刻抗拒住了诱惑,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二十五分钟前的电话预约?我离开房间是在十五分钟前,当时我检查姜展鹤的尸体,根据他的肌肉弹性,以及脏器内的血斑反应,可以推知他当时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我进入房间前的十分钟左右,离开的死者房间,而且他还模仿姜展鹤的声音,给游轮餐饮部打了个电话!”
越想秦笛便越觉得兴奋,从法医学的角度来讲,尸体的死亡时间,从体表观察很难得出准确的判断。大多数时候,需要依靠解剖,根据血液凝固、胃液分泌、胃部食物消化等等诸多生理现象来综合分析。
这就导致,在游轮这样一个相对特殊的环境下,很难立刻对尸体的死亡时间下结论。凶手能够充分考虑这一情况,显然是一个智商颇高的家伙。
在长时间没有得到姜展鹤回应的情况下,侍者扭开了房门,把餐车推进了房间。
“先生,请原谅我刚刚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打开您的房门,可是您也知道,您电话里曾经吩咐过~”
说完抱歉的话,侍者才意识到不妥,自己说了那么久,床上的客人没理由还一直躺着,那可是相当不礼貌的举动。
“先生,您醒一醒,您预定的~”侍者轻轻推了已经成为尸体的姜展鹤,没有得到反应,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妥的地方。
身为豪华游轮的资深侍应生,侍者很冷静的伸出食指,在姜展鹤的鼻翼下方探了一下,然后趴在他的胸口听了一下他的心跳,最后还在尸体的颈部动脉处,伸手试了一下,做完这一切,他还有闲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白手帕,擦了一下手指,然后才满头大汗,外加歇斯底里的跑出去大喊大叫:“救命啊!死人了!3104房间的客人死啦!”
侍者的疯狂喊叫,很快招来了两名游轮巡警,还有不少附近的游人。
两名巡警,一个掏出记录本,仔细询问侍者他的发现,另一个却走进房间,四下打量,寻找一切可疑物品。
发觉不少人接近船舱的时候,秦笛通过窗口,向里面探了一下,惊鸿一瞥之下,竟是让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熟人。
“咦?难道说,普通人成为凶手,杀人之后,当真会下意识的到犯罪现场附近确认一下,也好让自己安心?”秦笛始终没有机会成为正式杀手,在此之前,也没见过普通人杀人事件,因此对于曾经在杀手训练营里学过的《犯罪心理学》,总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相信在里面。
那个瞬间闪现的面孔,让秦笛不得不相信,有时候人类总结出来的行为科学,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唔~目前还只是怀疑,就算他在现场,也不能一口咬定他便是凶手。不如,我近距离观察一下,也好最终确认!”想到这里,秦笛便向上攀爬了一层,来到四楼甲板,然后顺着舷梯回到三楼,由着人潮的掩饰,一路来到3104房间外围。
耽搁了几分钟的功夫,3104房间外面已经拉好了警戒线,里里外外围了许多人在旁观。以这艘游轮客人的身份,原本是不太容易聚拢这么多人的。
可命案毕竟不同其他,越是有钱,便越是怕死。游轮上的客人,难保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如今游轮上突然出了命案,心思敏感之下,在没有确定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之前,很多人注定要睡不着觉了。
“谢特,你要死干嘛不去跳海,偏偏玩什么药剂注射!他妈的,我这次可真是被你给害死了!”一个又高又胖的白人男子,一边不停的用手绢擦汗,一边围着姜展鹤的尸体不停唠叨。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正在翻检着姜展鹤的尸体,一遍又一遍的做着鉴定。
“要不就随便查一下,最后定性为自杀案!反正死的不是白人,一个瘾君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