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国猎艳

第 178 部分阅读

    没能好起来。

    其实从踏足沁芳斋的那一刻开始,女王陛下便有心按照先前的定计,先温言抚慰秦笛一阵,以彰显自己身为女王的气度。

    谁曾想,坐下之后,昔日月无暇的性格,便影响到她,让她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这般举动。

    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语出宋黄庭坚《赠送张树和》,清张廷玉引之为座右铭,更因某清宫戏而发扬光大,由是误人子弟,以为由清宫始)

    女王陛下的沉默,自然更是不能等闲视之。这让有心在吃饭的时候,摸摸她底线的秦笛,很是有些一拳打空的难受劲儿。

    好不容易挨到撤席,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的秦笛,总算是出了口长气。以为女王陛下总算要扯到正题了,哪想到,女王陛下一招手,几位宫女鱼贯而出,竟是摆起了功夫茶。

    看过月凝霜煮茶的功夫,秦笛曾经很是为之惊叹了一番,还曾经吹出了《梅花三弄》的曲子,以为之贺。

    当真看到宫女们在女王陛下面前的做派,方才知道,竟是家学渊源。

    首先一项治器,便有起火、掏火、扇炉、洁器、候水、淋杯六个动作。这才不过相当于打拳之时,做出个起手式的准备工作。

    仪式看似繁琐,却因当中一位宫女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而显得极富美感。

    也因为看出了几分兴致,秦笛才仔细打量那位宫女。这一看不打紧,他才注意到,这宫女的服饰看似和其他宫女相仿佛,在领口、衣袖、裙摆处却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

    “先生请用茶!”

    依着规矩,先敬了女王,再敬了公主,然后是女爵士,最后才轮到秦笛。

    若是在初见女王陛下的时候,秦笛或许会以为,这是女王故意轻慢于他。

    可是花园谈心、午宴静默、茶水洗涤这一连串的事累积在一起,却让秦笛醒悟到,自从来到晨星之后,他的心态,就一直相当的浮躁。

    和以前初遇月凝霜的自己比起来,秦笛赫然发现:功力高了,却丢了昔日平和的心态!

    这样的自己,莫说是女王,便是连自己看着,都觉得有几分厌恶,又怎能怪女王对自己态度恶劣呢?

    从宫女手中接过茶盏,先观其形,再放到鼻端闻了闻,这才轻啜一口,从舌尖滚到舌根,舌头一卷,让汁水布满整个舌面,最后才吞如腹中。

    做完这一切,秦笛方才赞道:“武夷溪边粟粒芽,前丁后蔡相宠加;争新买宠各出意,今年斗品充贡茶。此茶香气浓郁,滋味醇厚,齿颊留香,经久不退,比我喝过的最好的大红袍还要美味。不知可是母树所产?”

    说到最好的大红袍,秦笛不由得望了月凝霜一眼,恰好她的视线也扫了过来,两人目光相触,竟是不由得相视一笑。

    那宫女眼中闪过一道异彩,笑了笑,道:“想不到先生竟能猜出……”

    “琴香,你且先自退下!”

    女王陛下突然打断了宫女琴香和秦笛的谈话,让一向享受着女王陛下宽厚的琴香,很是有些不适应,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委委屈屈的应了声是,琴香便低头退了下去,倒是留下捧着茶盏的秦笛,坐在那里独自尴尬。

    女王陛下从吃饭的时候开始,便一直对秦笛冷眼旁观。

    看到他焦虑不安,她也为之心疼。可在心疼之余,却又有着一股自虐般的快意。

    让琴香煮茶,本是她一时心软,想借着功夫茶洗心涤尘的好处,让他冷静下来。哪想到,那坏人竟是不念自己半点好,倒是和自己的女儿眉来眼去,更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调戏自己的宫女。

    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女王陛下当即冷声坏了秦笛的好事,随即对秦笛恶言道:“秦先生还真是不改风流本性,即便是在你未来丈母娘的面前,依然保持着男儿本色。真是令我敬佩啊!”

    若是搁在吃饭之前,女王陛下这番话说不定会激的秦笛拂袖而去。

    可这母树上结的大红袍一入喉,秦笛心中的火气、怨气、怒气,差不多都被驱散了个干净。他已不再是那个满心浮躁,只想着女王陛下诸般坏处的莽夫,而是重新变回了昔日挥洒自如的秦笛!

    于是秦笛淡淡笑了笑,道:“女王陛下自称未来丈母娘,看来,已经是允了我和凝儿的好事。陛下金口玉言,小婿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罢,他竟是推金山、倒玉柱,离座而起,纳头便拜。

    女王陛下却是被秦笛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她如何能够受到了秦笛这一拜?若是真让秦笛跪下去,日后……她又如何自处?

    只是两人距离太远,阻止已经是不及,女王陛下竟是不顾形象的跳起来闪到了一边。

    不待女王开口掩饰,秦笛便不声不响的站了起来,道:“想我秦笛昔日不过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怀揣着一万多块钱只身闯荡滨海。错非还会几手调制香水的把戏,只怕早就饿死在了街头。”

    第604章财权与爱情

    饿死街头之类的自谦之辞,自然不会有人当真。不过听到秦笛只是靠着一万多块起家,短短的一年之后,便号称能富过大月氏皇室。

    这下不但女王陛下怀疑,就连月凝霜也不禁怀疑,秦笛那些钱的来路。

    便是去抢,英吉利抢了上百年,都还不敢说稳超大月氏,他秦笛又凭什么大放厥词?

    “好在我这几手粗浅功夫,还算有人瞧得上眼。手里的几个方子,作为技术,入股了丽兰香水。后来又拿出几个方子,入股了济夏医药。”

    “抛开两家企业老总和我的关系不谈,这两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还是说的上话的。”

    丽兰香水和济夏医药一年来仿佛彗星般崛起,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对此,女王陛下并不陌生。

    不过,单单只是这两家公司的各百分之三十股份,就想和大月氏皇室比富,简直比螳臂当车还要可笑!

    女王陛下的心思,此刻全都集中在了这上面,却忘记深思,秦笛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竟是把话语的主导权,牢牢的握在了他自己手上,比之先前的进退失据,竟是完全换了个人。

    “若是女王问我自己创造的财富,无须讳言,暂时我只赚了那么多。不过……”

    秦笛望了望左右,女王陛下知道他有别的话说,在场不宜人数太多,便挥了挥手,挥退了左右。

    这才听他继续道:“若是我掌有幽影会的财权,又当如何?”

    “怕什么?老子有什么好怕的?幽影会最强的四圣,已经被我干翻了三个,剩下的一个,已经半引退。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怕十三长老还是怕六邪堂?我有什么不敢说到?”

    秦笛平静的外表下面,其实也曾兴起过无数波澜,不过拨开云雾之后,一切便又重归平静。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下留在屋内的四个人里面,倒是虎的一下站起了一对半。

    “什么?”

    “怎么可能?”

    “阿笛……”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任何东西,一旦经过一定的渲染、传播,便会在其他人的心目中,以极大的夸张程度,形成全新的形象。

    幽影会这个庞然大物屹立数百年不倒,在所有上层人的心目中,几乎都已经成了个禁忌。

    可有些时候,他们又不得不用到幽影会。这就让他们对待幽影会的态度,极其的矛盾。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手握着这等庞然巨物的财权,这是个什么概念?

    三个坐的相近的女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小小的不知所措。

    秦笛的真实出身与身份,女王陛下通过外交途径,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可这真的可信么?难道出身幽影会,就能掌握住幽影会的财权?

    如果不可信,他现在又凭什么老神在在的,如此的镇定?难道他就不怕谎言被揭穿之后,难以面对我们?

    女王陛下定定的望着秦笛,心中不由得波澜起伏。

    月凝霜惊讶之余,却是有些烦恼。

    这坏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自曝家底。万一女王临时改变主意,换个题目为难他,这可如何是好?

    “女王的心思实在难猜,原本只是让他泡上自己的姐姐……”想到这里,月凝霜不禁目光复杂的望了女王一眼。“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是通过了测试的!可现在竟然还要加上一道财富测试!”

    贝莹心的想法却没那么多,只是想道:如此一来,女王倒是不容易为难秦笛了,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怎么收场,还真是令人为难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贝莹心头疼了许久,依然没办法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最终,只能无奈的叹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们自己的麻烦,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啦!

    秦笛把三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不禁笑道:“若是陛下不信,我自然只好做些大动作。不知道陛下是想我买地,还是想我投资股票?不然收购几个实体玩玩?”

    女王陛下眼珠儿一转,却是轻轻一笑,道:“做那些多费事,不如你成立个公司,和我们一起兴建通往大夏的海底石油管道,你看如何?”

    秦笛虽然对经济并不太懂行,却也知道,但凡基建,基本上都是无底洞。尤其是这跨国海底管道,没个几百上千亿,根本都提都不敢提这码事!

    “陛下您到底是嫁女儿呢,还是在卖女儿?”

    若是当真合作,也不见得秦笛就一定吃亏。只是他有些不满女王陛下把这件事和月凝霜扯到一起,这会让他想起齐青儿家人对她的态度。

    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所谓亲情,简直令人作呕。虽然女王还没到那种程度,但只是这种提法,就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女王陛下微露笑容的嘴角,不觉一僵,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秦笛一眼。

    心道:“这色胚还真是不识好歹!若非如此,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用别的手段来糊弄我?再说,你当真以为,大月氏国嫁女有那么容易?若是不拿点实力出来,那些皇亲、世家之流,会轻易放过你?”

    女王陛下想到这里,却是悚然一惊,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态度应该还是很强硬的。怎的这时候,心里竟会流露出这等想法?难道……我对他依然未曾忘情?

    “哼!若是你不把钱投入我大月氏,我又如何能够知道,你是不是在造假?”

    女王匆匆转过念头,不让自己往深了想。然后又刻意的不提王室嫁女,可能会引起的震动。不知为何,她并不想秦笛知道,自己其实在为他着想。

    秦笛转念一想,也觉得女王说的有理。毕竟,在a国,安必信、雷曼那种杂碎公司数不胜数,只要肯花钱,什么假造不出来?还比夏国造的大,造的真实可信。

    “有道理,只是不知女王陛下可否说话算数?”

    “大胆!你怎能置疑我们女王的信誉?”

    秦笛话才出口,便见贝莹心跳了出来。

    他眉头挑了一挑,并没有和贝莹心争论,反倒是对女王笑道:“这可就要问问‘信誉’卓著的女王陛下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女王陛下当初可是给我出过难题的,只要我……如何如何,您就不阻止我迎娶凝儿的!”

    女王陛下微微有些脸红,当初她固然是有羞辱秦笛一番,然后让他绝了念头的想法。可说到底,也是担心他没有实力,一旦迈出那一步,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现在被秦笛提出来,多少让人有些尴尬。

    贝莹心倒是曾听月凝霜说起过此事,闻言不由得替女王辩解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可知道,大月氏王室拥有多少财富?这些财富,可都是归属大月氏女王陛下的,并且只有长公主具有绝对继承权!”

    “其他皇亲国戚,别说继承,沾都别想沾上一点!大月氏之所以能够绵延数百年不倒,这一条铁律,居功至伟。可也正因如此,多少跳梁鼠辈觊觎历代公主左右,想要娶了公主,进而夺去大月氏数百年的积累。”

    “历史上,也曾经有人险些成功了。若不是察觉的早,大月氏险些就改朝换代,成了别家的江山。自那以后,大月氏就极少招驸马,多数时候都是在公主游学的时候,自由恋爱一场,然后在怀孕后归国。”

    “可国内的皇亲国戚们,甚至于那些世家大族始终都不肯死心。若是公主不招驸马倒也罢了,一旦要招,他们铁定是要找麻烦的。若是只顾着公主一时高兴,那不是爱她,而是害她!”

    贝莹心一口气把女王的苦衷说了出来,倒是让秦笛大大的惊讶了一番。

    这些秘闻,若不是亲耳听到,多半是要被人当作笑话、趣闻,听了就忘的。

    可贝莹心说的如此动感情,如此郑重,自然不会是闲着没事开玩笑,也就由不得秦笛不正视。

    “女王陛下一再出难题,考验于我,是担心我对付不了大月氏国内的皇亲国戚,还有那些世家大族,对么?”

    秦笛其实已经有些信了,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女王陛下自己说出来,总有些不放心似的。

    女王陛下叹了口气,微微闭眼,良久才道:“岂止是这些?国外的大家族也有不少,比如那个周方杰……”

    提到这个名字,女王陛下忽然惊了一下,她一时失神,竟然不自觉的忘记了场合,还以为自己是在滨海,差点没吐露实情。

    “周方杰?”

    这个名字,秦笛自然也不陌生。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点什么,不自觉的仔细打量起女王陛下来。

    “难道说……不可能吧?人有相似,应该不会是她!”

    “今天咱们先谈到这里,秦先生筹备公司什么的,也需要时间。剩下的,我看还是我另外找人与秦先生谈的好。我政务繁忙,怕是也抽不出时间,再和秦先生交谈了。起驾!”

    女王陛下也是一阵慌乱,匆匆交代了几句,勉强把事情安排圆满,便离开了沁芳斋。

    看着女王陛下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笛好一阵出神。心中某个不太确定的念头,似乎在这一瞬,变的肯定了起来。

    “阿笛!”月凝霜注意到秦笛的眼神,心里面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咬了咬芳唇,突然道:“要不然,哪天我安排一下,让你和我姐姐见见面好不好?”

    第605章其他家族的反应

    秦笛心中不由得一喜,很久不见月霓裳,他真的有些想念她了。若是月凝霜真的可以安排,他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注意到月凝霜有些复杂的眼神,秦笛狂喜的心情不觉冷静了下来。

    “若是我太高兴,会不会恼了凝儿?”

    以前他不注意这些,是因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身边的女人也太多,容易忽略。可现在,心结差不多都已经解开,自然也就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凝儿可是不高兴了?”

    秦笛不由得轻轻刮了一下月凝霜的小鼻子,笑道:“你不高兴的时候,总是喜欢微微皱起小鼻子。若是你不开心,我就过几天再去看她吧。反正她说她已经回国,我想,就算费点力气,我还是能见到她的。”

    月凝霜心头不由得微恼,心道: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么?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你这样说,分明是让人家更生气嘛!

    也是,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说他愿意花费更多的力气去找另一个女人。哪怕另一个女人是这个女人的亲人,也会令人感到很不愉快。

    “噗哧!逗你玩的啦!”秦笛抱住了月凝霜,道:“娶一个你,都已经有那么多麻烦。若是……”

    “若是什么呢……他的意思,难道是说,他已经放弃了……姐姐么?”

    根据和女王陛下的约定,月凝霜即便只是在心里面思考,都已经开始尝试着,称呼月霓裳为“姐姐”。

    尽管这个称呼的出口比较艰难,可总归还是要努力让它变的熟悉,变的自然,不是么?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秘密,或许,这个秘密,会伴随她们终身也不一定。

    直到离开王宫,月凝霜都没有弄明白,秦笛到底是选择去看月霓裳,还是选择不去。

    不过很快她便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这些,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得快乐时不尽情享受,反倒去想些有得没的,不是自己找不自在是什么?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秦笛直接给韩嫣打了个电话,让她安排些人手过来大月氏王国,重新组建一家新的投资公司。

    顺便再把雪儿、霜儿、玲珑这些目标不是很大的小女生,先一步带过来。

    左右都已经决定要过上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把滨海的女人们都移居过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而这几天时间,无事可做的秦笛却和月凝霜一起,把大月氏王国好玩的地方彻彻底底的玩了个遍。

    快乐不知时日过,一晃几天过去了,韩嫣派来的先头部队,很快赶到了晨星市,并且和秦笛接上了线。

    尽管秦笛已经事先告诉韩嫣,这次玩的可能有点大,让她尽可能的寻找资本运作的顶尖高手。可当这些人知道,自己手中捏的盘子,有可能超过千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全都惊呆当场。

    秦笛虽然对金融不大在行,却有一个优点值得肯定。那就是:把专业的问题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只要时不时探测一下这些骨干的脑波,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动歪心思,就可以很好的把握全局。

    说起来,甚至比其他公司的老总,都要轻松许多。

    就在新组建的,名为大秦投资的金融公司紧锣密鼓筹备的时候,雪儿、霜儿、水玲珑一行,在水如烟的陪伴下,先一步来到了晨星市。

    她们是第一批到达大月氏的成员,第二批将会轮到齐青儿、颜媚、苏柔和蒋方秋云、荆棘雁等人。而且,她们将会分作两批,依照不同的路线,赶到大月氏。

    为了不引起大夏方面的不必要担忧,白兰香、韩嫣和苗雨菲、齐云露四人,只能排在最后离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和秦笛相关的女人,选择一起离开,目标就太过巨大,搞不好就会引起误会。

    即便是白兰香、韩嫣等人最后离开,还是要和军方打个招呼。按照秦笛的意思,把药方贡献出来,然后才毫无牵挂的离开。

    这一日,秦笛得到消息,蒋文静已经在晨星市国民中央大学的皇家礼仪学院安顿好,他已经可以去探望了。

    恰好也是在这一天的下午,水如烟一行也要抵达晨星市。秦笛索性先把车开到皇家礼仪学院,准备把蒋文静接到,然后一起去迎接水如烟一行。

    国民中央大学是大月氏王国最大、最好,同时也是最知名的国际性大学。

    在全世界知名大学排名中,从来没有跌出五名之外。历史最好名词,甚至排到过第二位。

    说起来,国民中央大学也是占了大夏的便宜。在大夏百年前屈辱的战败之后,民不聊生,许多有志之士走出国门,漂泊海外,四处寻找救国之路。

    有些人失败了,有些人成功了,成功的那些人,成了救民于水火的英雄。而失败的那些人,在大夏已经没了立锥之地,索性来到大月氏,隐姓埋名。

    却不想,大月氏王国的侦缉密探无孔不入,将这些人的履历上呈给当时在位的女王。那位女王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隐藏的莫大财富。

    当机立断,礼聘这些人进入刚刚草创的国民中央大学,任职教授。

    一晃多年过去,谁也没想到,包括那位灵机一动的女王陛下,也没有想到,在这些人的带领下,国民中央大学竟然创下了莫大的名头。

    更令人意外的是,国民中央大学竟然还成了华夏国学传承,最正统的一支!

    值得一提的是,国民中央大学的学士、硕士、博士毕业,穿的并不是那黑不溜秋的墨西哥式破布,而是传统的汉服!

    以第一名毕业的学士、硕士和博士,还可以有幸穿上状元服,夸马游街。

    这等充满了华夏古韵的特殊模式,一经推出便大受好评。甚至于,仅仅只是这一点,便成了许多外国留学生选择在国民中央大学进修的理由。

    秦笛乘着月凝霜的座驾,来到国民中央大学的时候,恰恰有幸遇到一群学士在照毕业照。

    一群莘莘学子,身着月白长衫,头戴峨冠,手持竹简,笑吟吟的站在一起,竟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仿佛是老祖宗的精神传承,通过了他们的衣衫,他们的书简,他们的笑容,传递给了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儿一样。那种心胸为之一开,精神为之一振的愉悦,非亲眼目睹,难以感受其万一。

    目睹这一切,秦笛忍不住想到在大夏国内,所谓传统与现代的大辩论。

    有些人甚至认为,大夏文明传承的一切,都是应该丢进垃圾堆里的破烂。教给下一代,只会让他们变的酸腐不堪。甚至于还认为,大夏根本就是猪的后代,大夏的图腾应该是猪。

    对比大月氏的国富民强,对比大月氏全盘接受了华夏文明的传承,只是有选择的吸收西方先进文化……秦笛忍不住想要叹息:真正的华夏文明传承者,其实已经变成了大月氏!

    秦笛一向认为,作为一个有着自己世界观的成年人,想事情,看问题,不能使用简单的二元论。这个世界,并不是除了是,就是否的。

    就像一枚硬币,它有正面,有反面,却还有中间不正不反的一面。若是不加判断,简单的认为是对,或者是错,其实和那些从不思考,人云亦云的从众者,好不了多少。

    车子已经开到了皇家礼仪学院,月凝霜按下车窗,却没有看到蒋文静的影子,不由得打断了秦笛的沉思,问他道:“阿笛,文静她在哪里等着我们呢?”

    秦笛停止了思考,探头向外张望了一下,指着站在远处大树下面的一个红裙女孩道:“就在那里,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月凝霜有些不安的道:“不好吧?她远来是客。身为地主,我应该迎接一下她才对。”

    说着就要下车,却被秦笛给拉住了,他笑道:“你呀,千万不要对她太客气!这妮子,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要是太客气,别怪我没提醒你,日后会被她欺负哦!”

    月凝霜道:“不会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月凝霜还是迟疑了一下。

    乘着这个间隙,秦笛拨通了蒋文静的电话,等到她向着车子所在的方位看了过来,秦笛便探出窗外,对她挥了挥手。

    蒋文静在电话里脆生生的应了秦笛一声,便快步跑了过来。

    上了月凝霜的这辆房车,蒋文静不待秦笛把月凝霜介绍给她,便迫不及待的摸来摸去。

    然后她很是有些羡慕的惊叫道:“宾利雅致七二八?天呐!这辆车我只在车展上见过,磨了老妈好久,她都不肯买,说什么太张扬。我做梦都想有一辆这样的车,出门的时候,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而且……还可以在里面做很high的游戏呢!”

    秦笛有些尴尬的望了望月凝霜,摊了摊手,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这妮子很疯狂的,什么话都敢说!

    以蒋家的财力,买几辆雅致七二八,确实不是什么问题,可就像蒋方秋云所说的,这车虽然很气派,也很合大家族的身份,可由于蒋家的政府背景,若是开上这种车,确实显得有些过于张扬了。

    哪怕蒋家的钱一分一厘都很干净,却也抗不住不知情的人戳脊梁骨。为了蒋家老爷子的仕途着想,蒋方秋云不得不有所收敛。

    第606章小聚会

    月凝霜抿嘴轻轻一笑,把蒋文静拖到一边,也不知道在她耳朵里嘀咕了句什么,两个女人顿时笑的花枝乱颤。

    然后,秦笛就被晾到了一边儿。两个女人才只第一次见面,就聊的跟许久没见的亲姐妹一般亲热。

    秦笛见状,只能摇头苦笑。男人和女人,的确不是同一国的生物啊!

    雅致七二八车厢宽大,到了机场,把水如烟一行四个大小女生全都塞进去,再加上秦笛三人,竟然都不觉得拥挤。

    可是女人一多,话也就多了起来。大家一起说话,噪音自然搞得秦笛很无奈。

    偏偏对此他还不能提出什么不同意见,毕竟,水如烟一行四人,很久没有看到他,对他热情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和月凝霜也是许久没见,和蒋文静又是刚刚认识……

    总之这一路,秦笛的日子极其的……难熬!

    接到水如烟几人之后,车子便直接开到了秦笛的住所。

    才刚刚来到满汉楼,下了车的几个女孩子,便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哥哥,哥哥!你不是说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吗?怎么直接就开到酒楼里来啦?这里一看,就是吃饭的地方啊!”

    霜儿最先对秦笛提出了疑问,不过很快她便露出了可爱的笑容,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哥哥一定是怕我们路上没吃什么东西,饿坏了,所以先请我们吃饭。”

    “我猜的对不对呀,哥哥?”

    秦笛笑着捏了捏霜儿的小鼻子,道:“也对,也不对!我是要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不假,不过我的住处,也在这里哦!”

    原来,因为秦笛现在还处于考核期的关系,是不能和月凝霜一道,住进王宫里的。

    住在酒店话,因为月凝霜的关系,也不合适。所以,贝莹心好心的提议,让秦笛住进容芳斋。

    容芳斋这栋位于满汉楼后面的小院子,是属于贝莹心女爵士的私人财产,她愿意贡献出来,自然是看在月霓裳和月凝霜的面子上。

    对于她的提议,母女两人出奇契合的,竟是同时保持了沉默。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秦笛搬了过来。

    对秦笛来说,之所以愿意接受贝莹心的提议,除了贝莹心所说的,这里交通方便,而且便于他和王宫里的那位交换意见之外;最大的诱因,还是这里琳琅满目的美食。

    满汉楼大师傅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大到费心费力的一统江山,小到普普通通的一碗白饭,吃到嘴里,都能给人与众不同的享受。

    雪儿听到秦笛要请吃饭,立刻便捂着肚子闹了起来:“飞机上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我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哥哥!哥哥!快点带人家去吃东西!”

    只有人小鬼大的水玲珑,没吵着要吃饭,却一直鬼头鬼脑的一会儿望望四周,一会儿盯一眼月凝霜。

    秦笛应了一声好,带领众人穿过满汉楼,让月凝霜带她们先进去。不等他招呼,看到他停下来的领班,立刻就迎了上来,微笑道:“秦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秦笛依照大大小小六个女生不同的口味,一共点了二十道菜,嘱咐他弄好之后,直接送进后院容芳斋,这才追上几人的步伐。

    “吴领班,刚刚进去的那是谁呀?很拽的样子,居然能陪着大大小小六个美女一起吃饭,真是羡慕死我咯!”

    刚刚看到秦笛离开,一直都在注意他们的一个服务生立刻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向领班打听。

    “找死啊你!”吴领班和这个服务生比较熟,虽然骂了他一句,却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不过我却知道,他和咱们贝莹心被女爵士很熟。而且……”

    “而且什么?”

    只是听到贝莹心的名字,服务生的心里面已经像是猫儿抓过一样的难受,谁知道听吴领班的意思,竟然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没有透露似的。

    “而且刚刚进去的六个人里面,还有公主殿下!”

    “什么?吴领班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吴领班在嘴唇上比了一下,道:“出我之口,入你之耳。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要不然……”

    说完,便不再去管服务生,去忙自己的事情。

    秦笛搬到容芳斋住之后,因为要顾及到对民众的影响,月凝霜想见秦笛的时候,只能约他出来,并不能像她原先想过的那样,天天和他腻在一起。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贝莹心邀请秦笛住进容芳斋,她当初是保持了沉默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她是默认了某项规则的。

    所以,今天走进满汉楼的时候,她还是刻意化了一下妆的。

    偏偏吴领班眼尖,仔细打量了一遍六个女生,结果就认出了月凝霜。

    倒不是月凝霜的化妆太过失败,要怪也只能怪这吴领班有项本领:可以轻易的看破别人的伪装。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经常在网路上辨认ps过的图片,原画出自那里,久而久之练出来的本领。

    吴领班说六个人里面有公主,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却被那个服务生暗自记在了心里,并且偷偷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容芳斋范围很大,而且这复古的建筑风格,除了月凝霜之外,其他五女几乎没有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一时兴起,她们忍不住拖着月凝霜,四下里乱逛,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若不是秦笛阻止,她们简直有走遍每一个房间的兴致。

    “姓秦的,真是看不出来,你在这里混的还不错嘛!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都已经和秦笛深入的交流过,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水如烟对秦笛的称呼,依然不改,一开口,就是一句“姓秦的!”

    尽管早就熟悉了她的性格,月凝霜听到这个极其另类的“亲密”称呼,还是忍不住想要苦笑。

    最初水如烟这么称呼秦笛,只不过是一直对他有意见,想要提醒他自己的存在罢了。可后来,这个称呼干脆就变成了她对秦笛的爱称。古怪而又另类,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只有蒋文静是第一次听到,忍不住问道:“秦大哥,你不是说这位水姐姐也是你的红颜知己么?那她怎么这么称呼你啊?”

    水如烟也算是比较生猛的侠女一号人物了,听到蒋文静这么问,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不等秦笛回答,她便抢先道:“这个话是没错,不过每个人都有一些习惯,我也是这么叫他叫习惯了。”

    “啊,对了,洗手间在哪里?我想上个厕所!”

    显然是怕听到蒋文静继续追问下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她给拖了过去,让她陪自己一起上厕所。

    这种做法……似乎是传说中的尿遁哎!秦笛望着水如烟,暗自偷笑。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水如烟的软肋。

    不知道是不是越是脸皮厚,越是生猛的女孩子,就越是怕人家单纯而又直接的语言?如果是的话……

    等到水如烟带着蒋文静回来,酒菜已经摆上了桌。

    或浓郁、或清淡的香味,哪怕是刚刚吃过饭的人闻到,都恨不得扑上去,痛痛快快的再吃一顿。

    至于水如烟这四个刚刚下了飞机,很是有些饥肠辘辘的女孩子来说,自然更是诱惑无比。

    “好啊,你们居然不等我就开吃!”

    水如烟顾不得去照顾蒋文静的速度,飞一般的冲进房内,却见雪儿、霜儿几个小女生尽管都已经快忍不住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