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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能撒在商时景身上,那就叫尚时镜受着吧。
…………
尽管不太合适,不过由于如今人手过于匮乏,而虞忘归的智力点明显没加那么多,所以最后商时景被易剑寒抓包来当了军师。
毒龙殿对抵抗幽冥鬼狱这事信心十足,可易剑寒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两个人闷头分析了大半天也没分析出什么来。
失去先知功能,剧情脱离轨道的肥鲸宛如一条咸鱼,压根猜不出来尚时镜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不过作为亲爹的他显然比商时景要乐观得多,笃定南霁雪不会中场叛逃,却也诚恳的希望商时景跟巫琅这段时间千万别分手,有什么话大可好好说,等到弄死尚时镜,再搞感情上的幺蛾子也没关系。
商时景怀疑的看他:“你会站我这边?”
易剑寒抹了抹鳄鱼的眼泪,悲伤道:“我会帮你收尸。”
他们俩差点在易剑寒的客房里打起来,直到虞忘归来找易剑寒切磋,这孩子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到了毒龙殿也是日日找人打架,落了个小疯子的外号。易剑寒见着他就把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按着虞忘归的脑袋……与其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心如死灰的看着商时景,悲惨的说道:“你去吧。”
虞忘归冷静的站着,压根没费心力去扑腾脑袋上的那只手,商时景缓缓退出去,看着少年眼中涌起的狂热,隐约预感到离肥鲸被揍的那一日,并不会太远了。
商时景没多大热情的给易剑寒点了根幸灾乐祸的蜡烛,万万没想到现世报来得飞快。
他与巫琅住着两间客房,不过不妨碍互相串门,所以在自己的屋子里见到笑盈盈的巫琅时,也并没有多么惊讶。
桌上放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花朵,颜色艳丽,形状似玫瑰与牡丹的结合体,雍容而鲜妍。
送花是正常的礼节,商时景并没有觉得好笑,亦或者觉得巫琅献错了殷勤,纵然男人送女人花才是常理,可也没有谁说男人不该收花的,他微微挑起一边眉毛,嫩粉色的指尖落在了那鲜红无比的花瓣上,只是有些意外这些花的来源,不过他还不至于不解风情到那种程度,便抽出一朵花放在鼻下轻嗅,而后微微笑了笑,柔声道:“我很喜欢。”
花香扑鼻,芬芳而馥郁,却不会过浓。
巫琅忍不住在心里给南霁雪鼓了鼓掌。
笑完没有多久,商时景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身体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摆动,连带着乌黑的长发都随风飘荡起来,那长发随着他的身躯而飘拂着,很快又缓缓坠落下去,连同人也一起倒向了地面,巫琅及时伸手搂住了他,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膛,热辣的感觉胀痛着,带着近乎窒息的痛意。
“阿景?”
巫琅失魂落魄,不知发生了什么,而商时景却已经昏迷了过去,他手中的鲜花自然也落在了地上,被心焦的巫琅践踏而过,散落了所有花瓣。
商时景再度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时光回溯,重回到了南蛮的光景,而后看了看还算是正常的屋子这才放下心来。
毒龙殿的每张床都像塞了铁片,这会儿被冻成了冰块,像是小说里写的寒冰床,躺上去能内功大进的那种,巫琅满怀愧疚的坐在旁边看着他,连带着床头的药汤都结了冰霜。商时景眨了眨眼睛,快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手边竟然有条幼蛇,脑门上还顶着蛋壳的碎片,活像个小帽子一样,见着他醒来,便游了下去。
“怎么了?”商时景其实没有那么虚,他就像突然睡了个午觉醒来一样,只是有点起床之后的懵然。
不过因为巫琅看起来实在是太担心了,于是他忍不住装作虚弱的模样。
“我……我忘了你受不了这些。”巫琅看起来简直像是个愧疚的孩子,他不知所措的抓着商时景的手,又有些犹豫不决,似乎生怕自己的手会被打开来,叫商时景心如刀割,便轻轻握住了那只手,大概是得到了回应,巫琅松了口气,去抚弄商时景的长发,“那些花有毒……我……我没能察觉。”
巫琅悲哀的在自己的求助名单上划去了四妹的名字。
商时景简直要爆笑出声了。
要不是倒霉的人是自己,加上这会儿没有网络,他简直能想象到送花结果把对象送进医院会是怎样的头条爆点了。
倒不是他神经大条,而是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好笑。
但巫琅不这么觉得,很显然,从他表情的每个部分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失落。
商时景暗想自己大概是有点变态的,不然不该觉得这个模样的巫琅很可爱。
“没关系。”商时景凑起身,他稍稍松开了手,巫琅却有些不安的握紧了,于是他也只好就着被抓住手的别扭姿势,极为温柔的贴过去吻了吻巫琅,低声道,“花很美。”
他笑得未免过于温柔,让巫琅想起自己幼年初次尝到甜味,尚无这般愉快。
他忍不住想:四妹还是很厉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南霁雪:男人都是大猪蹄!!!!
今天断下更,不好意思,电脑出了问题_(:з」∠)_今天暂时没办法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毒龙殿的花草大多都有毒性, 巫琅自己没有感觉,却忘了商时景修为不足, 连南蛮瘴气都忍受不了,更别提这些看着娇美实则可怖的鲜花了。
好在行家就在附近,偌大的恩情都受了, 岳无常与锦眉自然不会坐视这点小事不管不顾。
理智跟情感回归的时间相差无几, 与情人亲密接触完之后,商时景又立刻恢复了原来的态度,他起身下床, 皱着眉头看那条蜿蜒游动出去的小蛇,疑惑道:“那是什么……哪一位?”也亏得他竟然还记得住锦眉的设定,在毒龙殿这种地方见到蛇,没有太过失礼。
巫琅缓缓道:“是锦眉跟无常的儿子。”
“噢……?”商时景揉了揉眉心, 迟钝的想起岳无常跟锦眉的儿子不是因为祝诚的缘故已经死了, 不由得怔了怔。
巫琅却没解释太多, 而是先解冻了那碗药, 看着商时景喝下, 尽管商时景有点怀疑这碗药经过冰火两重天之后还有没有曾经的药效, 不过他想按照自己现在的修为,怎么也不会喝死才对, 于是就坦然的喝了下去。
送花乌龙暂时告一段落,巫琅见商时景的确好奇,这才说起那条蛇的来龙去脉。
为人父母者,心中更多的难免是自己的孩子, 玉泽托巫琅捎来自己的内丹,他的情况如何,自然是不难猜想的。锦眉并非不关怀自己这位老祖,而是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为重要,那日死在名门正派手中的不过是他们二人收留的义子,生得痴愚荒诞,这许多年下来,要说感情,自然是有,却也没有那么深。
之前商时景觉得岳无常与锦眉面对丧子之痛未免过于冷静,正是这个缘故。
锦眉与岳无常的亲生儿子早在几十年前险些胎死腹中,夫妇俩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他保持在蛋形的原态,免得破壳那日就成丧命之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夫妇才会那么迫切的希望能找到玉泽,而之前在遗迹时,他们夫妻二人也来到此处,只不过是因为各种缘故耽误,一时未能赶及,蛇奴守在原地等候主人,却不慎将小主人遗失在巨石底下,才有了虞忘归救蛇的因果。
方才那条小蛇,自然就是服下玉泽内丹的锦眉之子。
他与母亲别无不同,性喜毒,因此商时景身上的花毒尽数被他吸走,不过也正是因此,引动了商时景身上的寒气封印流泻。
商时景目光微深,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手心未消退的冰霜,若有所思的想起易剑寒所说的那些话来。
如果说,当初是火岩破坏了他体内的封印,那么今日又是什么东西?
得到玉泽内丹的锦眉之子,被破坏些许的封印,尚时镜提及玉泽体内的赤明朱火,巫琅的……
巫琅。
商时景抬头去看巫琅,对方仍是十分纯良的微微笑着,看不出半点问题,倒也说不好他对长生天的钥匙知道多少,不过按照自己现在所得到的线索,只怕当初玉泽交托给巫琅的东西,大概就是赤明朱火了,而如今赤明朱火到了锦眉的手上,甚至于很可能就在那条小蛇身体里……
这件事只怕还要跟肥鲸说上一说。
巫琅每次看商时景都会觉得有点陌生,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多见,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乏味的一眼便能看透,商时景本该也是如此,他善良、冷静、缺乏一点理所应当的人性,可是许多时候又让人觉得措手不及。
从一开始起,巫琅就能预料到尚时镜的行为,就如当初他愿意给那个书生一个机会,而如今也坦然接受这书生的背叛一样。
从很早之前,巫琅就清清楚楚,尚时镜是条养不熟的狼,不稳定而且又太过理智,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尽管尚时镜的手段的确远超出巫琅的想象。
商时景则不同,他总是恰到好处的为人留下足够的余地,语调轻柔,态度温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巫琅猝不及防之时,怦然击碎他的美梦,毫不留情的打破他沉溺的假相。一个人若将柔情与冷酷结合的如此完美,难免会让人捉摸不透。
然后想了半日,巫琅只是捧着脸,像是怀春少女似的盯着商时景猛瞧,将一切抛却,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他真好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商时景没太在意巫琅的眼神,倒不如说这些天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距离是这世界上最曼妙旖旎的存在,有时候靠近了,便将某些东西瞧得清清楚楚了。比如说巫琅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中央空调,且贯彻作为反派的核心奥义,对这个世界的生与死也漠不关心,即便是如今帮助四海烟涛,态度虽称不上消极,但委实也谈不上积极。
尽管这并不妨碍商时景对巫琅的感情,可难免影响在重大事情上的决断。
无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商时景都不想在长生天这件事上,将巫琅拉扯进来,尽管在任何人甚至于事实面前,两人的修为犹如云泥之别,商时景毋庸置疑是两人之间更需要保护的那个弱者,可是人的心,哪是那么理智跟冰冷的东西,正因为商时景爱他,所以才不希望有过惨痛经历的巫琅掺入其中。
天尊不赞成长生天,而打算开启长生天的尚时镜又曾对南霁雪做出那样的事情。
无论巫琅站在哪一边,似乎都会让他不太好受,而商时景与易剑寒由于各种原因,却不能不站在天尊那一方,尽管不同行,然而目的却是一样的。
天底下的人无论如何迥然有别,想要保护喜欢的人这样的心态,大概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商时景正想着易剑寒,人就带着补品来了,易剑寒幸灾乐祸的字眼刚写在眉毛上,没诚想巫琅居然还尽职尽责的作为男朋友守在老乡身边,登时眉眼一变,气质大不相同了起来,从小流氓变成了一城之主,他将补品放在桌上,对着冰床微微挑了挑眉,沉着道:“巫道友守了一夜,还不去休息吗?”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巫琅不动声色的握住商时景的手,微微笑着看向易剑寒,缓声道:“易城主有心了。”他的声音分明很是温和,神态也相当客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肥鲸总感到了一阵牙痒痒的烦躁。
易剑寒忽然与南霁雪生出了同感,这种狗粮噎得反胃的感受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
商时景闻言看向了巫琅,对方欢天喜地的看着他,却得来过分平淡的一句关怀:“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正巧与城主有些话要说。”
巫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倒没多犹豫,仍是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
不知为何,巫琅离开前,易剑寒总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无论巫琅如今是个怎样的人,他曾经是陵光君实打实没跑了,老乡找了这么个人打算过下半辈子,真不知道是该为他鼓掌喝彩这份胆气,还是先暗地里上香保佑一下。
“你找我不止为了这个吧。”商时景推了推那一盅补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嘿嘿,对身体有好处的。”易剑寒露出个特别猥琐的笑容,在商时景快要难以容忍他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淡定道,“人参鹿茸之类的东西,反正你将就着吃,大不了多流点鼻血,死不了,你快喝吧,一边喝我们一边谈。”
商时景赶紧把盖子盖上了,他都没敢看里头的东西,按照易剑寒的说法,这跟一天吃三百个生蚝有什么区别,严肃道:“你知不知道赤明朱火的事?”
“知道,我来就是跟你谈这个事情的。现在所有的钥匙下落都已经很清楚了,金石已经落在了尚时镜手里,他也拿来打开长生天了,溟水玉在我,土伯那则藏着玄阙净土,只剩下赤明朱火跟息天木……”
商时景忍不住问道:“等下,为什么只有金的只是精金石这个名字啊?”
易剑寒窒息了片刻道:“……好问题,那…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就叫玉饵金石好了,反正不重要,尚时镜不太可能现在动土伯,土伯虽然跟玉泽都是当年的神兽,但是他被困在酆都多年,压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为了自由,自然也不在乎打开长生天,压根不必考虑从他那下手了,我现在要跟你说的,就是赤明朱火跟息天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