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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从抬眼看文庆尤未察觉自己摊上大事,脸上还颇洋洋自得,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听了文庆这话,胡樾眉头一跳,脸上却笑的愈发灿烂,一把揽过花樊道:“文小公子真是大人有大量——方才我见你和阿樊似是闹了些不快,可否说来给我听听是怎么回事?”
胡樾眼中早已没了笑意,可那文庆还以为他和自己是同盟,借机“大倒苦水”,说:“我方才不过是想和他说句话,谁知他竟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真败人心情——都说他脑子有问题,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原来是这件事。”胡樾眯着眼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花樊是我兄弟,样样都好,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遇着人渣败类,更是连看一眼、待在一处都不行。”
“这样吧。”他脸上已经没了笑,转头对弗墨说,“既然文公子这么不高兴,我这个主人家的怎么也不能勉强客人。这样吧,弗墨,你好好安排,亲自送文少爷回家。这大热天的,若是在我相府气的中了暑那可就不好了。”
胡樾话说的直白,文庆这才反应过来,胡樾自始至终都是要帮花樊出头的。又听胡樾这意思竟是要他滚出去,登时气的嘴歪:“胡樾!今日看在你生辰的份上,我不欲和你计较。但你要想清楚,我可是代表我们文府来的!我祖父是户部尚书!”
“文庆。”胡樾漫不经心,“今日看在我过生辰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早些回家找你娘去吧,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顿住,安抚似的拍了拍花樊的胳膊,而后走到文庆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户部尚书又如何?花樊的父亲是当朝国师,你欺辱他,你配吗?”
“或者说,我表舅是当今圣上,你和我横——”胡樾恶劣的笑了笑,“你配吗?”
“少爷,”朔舟小声的说,“这……”
花樊看了他一眼,朔舟立刻就明白了,果断闭嘴。
那兴致盎然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看戏!
胡樾说完转身,竟是看都再不看文庆一眼,“弗墨,送客。”
“哎!”弗墨憋着笑,看着文庆一言难尽的脸色,故意大声道,“文少爷您这边请!”
朔舟:“……”看来看戏的还不止自己少爷一个。
“你刚才害怕不?”胡樾大获全胜,神清气爽,还不忘照顾一下小朋友的情绪。
花樊摇头。
胡樾一到花樊身边,立刻又恢复了往常模样,开始苦口婆心起来:“下次要是还遇到这种事,你就直接走,或者让朔舟打他也行,怎么高兴怎么来——不行,朔舟这小身板估计没戏。这样,你下次再出门,记得带几个保镖护卫什么的。不用多,四个就行,就挑虎背熊腰的那种。让他们在你后头站一排,都统一穿黑衣,也用不说话。谁要是再烦你,你就冲他们一挥手,也别管是谁,上去就一顿胖揍!”
胡樾想象了一下这种场景,简直就是黑道太子的标配,吓唬人,妥妥的!
花樊:“……”
——
虽说文庆有错在先,但毕竟是在酒席之前就把人给“请”回去了,于情于理还是得和大人说一句。
于是,胡樾带着花樊去了前厅,对着王采芝和胡钰生动再现了当时的部分情景。
“……当时我一过去,就见那厮抓着花樊不让他走,后来甚至还企图动手!且不说花樊是我朋友——若是客人在我们府上被欺负了,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声名!”
“所以我就过去看看。但当时我还不知道那厮是谁,又怕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就先问了他是什么身份,还特地说了我刚回京不大认人朝他赔了不是。结果那文庆冷嘲暗讽,说我从归云山那穷乡僻壤回来,自然也是个土包子,认不出他们这些贵人,他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
“他还说他祖父是户部尚书,让我想清楚再和他说话。”
胡樾委屈巴巴的看着王采芝,“娘,我当时实在太生气,就让弗墨把他送出去了,我不会闯祸了吧……”
王采芝本来就是个护犊子的人,更何况原本就是文庆有错在先,闻言冷笑一声:“干得好!”
“别说是他,就是他祖父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说这话!”王采芝看着两个孩子,和蔼道,“你们就别管了,安心玩去吧。”
胡樾乖巧的笑了笑,带着自己的小伙伴施施然离开。
朔舟简直叹为观止。这告状的水平简直一绝!明明胡樾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可就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他这才知道胡樾为什么刚开始对文庆的态度那么好,这分明就是在抓人把柄!
高,实在是高!
沈娉
今日来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和胡樾同辈分的年轻人。除去如文庆那般智商感人的废物,其余心里多半藏着些小九九,各自都带着目的。
胡樾没什么耐心和他们周旋,也不想和他们结交,便安心扮他的吉祥物,躲在胡时后面装傻充愣,该露面时露个面,能闭嘴时一句话也不说。有心和他套近乎的人找不到机会,对他没什么兴趣的自然更不会强行往他面前凑。
中午这顿是做样子的,胡樾兴致缺缺,只专心和身边的几人说话。
众人一看,心思都转了几圈。这胡樾虽说是丞相幼子,但毕竟年纪还小,且在外头待了五年。如今刚一回京就能立刻和皇子公主凑到一起,看他们这样子,关系还好的很呢!
看来这胡樾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来的早的人还在悄悄添料——
“你们还有所不知,不仅二皇子和三公主特地过来,就见太子都来了一趟,只是没留饭罢了!”
“什么?太子也来了?”
那人压低声音:“据说是专门过来送贺礼的。”
“这……”其他人不知该说什么了。是什么重要的贺礼需要太子亲自过来送?
“是皇上亲自为胡小少爷挑选的礼物。”那人最后补上一句,一圈人陷入了迷之沉默。
这……
众人看着这丞相府,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
差距。
什么叫得圣宠?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家孩子过生日,皇上给你送礼了吗?太子过来祝贺了吗?皇子公主过来吃酒席了吗?
其他人还在小声嘀咕,又仆人匆匆忙忙跑到胡时耳边说了句话,胡时立刻站起来,“快请进来!”
众人好奇,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外头。就见一人风采无双,面色冷淡,看见胡时后表情才微微放松,略微一笑:“听闻令郎生辰,特来道贺。”
“犬子生辰,国师竟亲自登门。”胡时赶紧吩咐人安排位置,让花肆坐下。
国师也来了?!
花肆这个国师向来深居简出,在座有些人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谁能想到他还会专门过来给人过生日?!
花肆被安排到了胡时左侧。华晋也一起过来了,方才站在花肆身边,此时和花樊坐到了一起。
落座后,花肆从袖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段时间承蒙小公子照顾樊儿。这是冷玉丸,给孩子做个玩意儿凑趣吧。”
冷玉丸?众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要送给个孩子玩?
早知道冷玉丸可是南域慰灵宫不外传的绝世秘药,普通人服下可以提升内力不惧百毒,有伤病之人服下可驱疫疗伤。就算是濒死之人,凭着冷玉丸也可转危为安。
众人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件令人眼红的事,却听又是一阵喧闹。
在座各位:“……”还来?!
这次来的是一位少女,面容艳丽眼神明亮,腰上缠着根细长软鞭,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这位大家就不认识了,只见胡樾看见来人,立刻站了起来,比起惊喜更像是惊讶:“二师姐?”
少女笑道:“我这次下山有事,山上同门听说我要路过京城,又估摸正巧能赶上你生辰,便让我把礼捎来了。”
胡樾没想到,归云山上的同门居然还能想起这件事!
在山上时谁都没提过,现在他下了山反而有这待遇?
胡樾颇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更让他受宠若惊的还在后头。
少女解下一个令牌扔给胡樾:“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的,好好收着,别丢了。”
胡樾不明所以,看着少女的腰上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令牌,想了想也挂了起来。
那少女也没有解释说明的打算,只又掏出一个小瓷瓶丢过去:“师姐一路赶得急,随身带的东西少,也没什么好东西。喏,这瓶枯荣散给你了。”
胡樾正想打开看看,就听二师姐说:“没事别打开,闻多了会死的。”
“……”胡樾吓得赶紧把瓶子盖紧。
“还有,里头的东西用了瓶子也别扔。以后若是受了伤或者想救人,拿着这个去千溪堂,只要当场没死,千溪堂就能把人救活。”
“千溪堂?”唐烨愣了一下,看向少女,“姑娘是千溪谷的人?”
“我师从归云山。”那少女话音一转,“不过也算吧。”
唐烨了然:“代我向你姐姐问好。”
少女眉头一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