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是只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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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微博热搜好像中了魔咒,绕来绕去都是这三个人的名字。

    有关简明飞的一切,再次被搬到平台上经受热议,奚落、鄙夷、惋惜、疑惑等声音,是四年前同样的腔调与旋律。

    简意粗略地扫了眼热搜,便退出了微博。

    对那些谩骂与非议,他已经熟稔到麻木。

    他没有往下再翻翻,实时上升热点的后半截有一个话题是#p站吃播 简明飞#。

    傍晚7点,他准时打开直播间,有点惊讶。

    人气近两千,这是他自开播以来少有的数据。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简意自言自语了一句,把镜头摆正一些,继续说:“我之前答应过大家会开直播做一些家常菜,但我现在的房间实在太小了,过两个月搬家再说做饭的事吧。”

    他把外卖包装打开,将东西盛进碗里,是黄焖鸡米饭。

    准确来说,是人家客户特意多点了一份,白送他的黄焖鸡米饭。

    “小哥儿你太瘦了,还总爬楼给我送外卖,我怪不好意思的。”这是姑娘的善心,他挺感动。

    “好了,开吃。”这是一贯的开场白,简意把汤汁淋洒在米饭上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勺米饭放进口中,很满意地眯起眼点点头。

    “味道挺好的,我很喜欢汤汁浇饭,你们呢?”

    简意夹了块香菇,顺便抬眼看弹幕,脑子轰的一声。

    【是简明飞吧?真的很像啊!】

    【不可能吧……好歹曾经是个影帝,怎么可能住这种房子】

    【你们都瞎吗?分明就是一个人,别提疤的事,后面伤的也完全说得通】

    【这个直播间里原来的常驻粉丝都是傻的吧?】

    【情有可原,谁会想到他来做吃播啊,只会当成是长得很像的人】

    【从微博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滚好吗?这里是小简的直播间,总KY烦不烦?】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房管温馨提示:KY、引战的人禁言。】

    ……

    简意的手有点抖,好像四年前的暴风雨即将重演一遍,势要把他彻底摧毁。

    03. 重逢

    “我不是他,你们认错了。”

    此时此刻,简意只能想到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辩驳。

    弹幕里依旧不依不饶,从五官轮廓再到声音眼神,一点点扒开他的皮,试图要将屏幕上的人和四年前的风云人物贴合到一起。

    两个房管忙着发禁言套餐,以前直播间里的铁粉私下建的微信群也在响个不停。

    简意也在群里,很多人他,劝他不要在意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她们会一直支持他。

    他看到后只觉得更加愧疚,这些最支持他的人,都被他骗了,哪怕他撒的谎并不高明。

    这份充满温情的黄焖鸡米饭,变得索然无味。

    简意埋头扒完,用平生最快速度解决掉这顿饭,然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跟直播间的粉丝挥手说拜拜。

    关掉直播间后,他难受地趴在桌子上久久不能起身,胃疼。

    这晚他都没有洗漱便钻进被窝,捂着腹部蜷缩在床上,疼的脑门直冒冷汗。

    胃药吃完了,他明天需要再买一瓶。

    又到月底了,他明天还需要给家里打钱。

    电瓶车应该充满电了,足够他明天送外卖的行程。

    ……

    他忍痛在脑子里一遍遍想着这些琐事,不能停下来,否则简明飞这个名字会携卷巨大的舆论风暴将他拖进痛苦的深渊。

    那种疼痛,远比胃疼要难受。

    迷迷糊糊地入睡,梦境便不由他掌控。

    他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混乱不堪的午后,救护车和警车的笛声交杂混乱,他呆滞地用沾了血的手揉了揉已哭到干涩的眼,然后像个恐怖杀人犯一样,被带出那个曾无比依恋的家。

    喉咙像被人钳住,又似被灌了岩浆,痛得发不出声音。

    他穿着橙色小背心靠坐在冰冷的墙壁旁,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他始终仰头盯着印有“在押人员行为规范”的宣传牌,如同沉浸在个人世界中的木偶。

    整整32天,他一言不发,像个哑巴。

    世界仿若一堵厚重无比的水泥墙,而他困在其中,无法呼吸,不能脱身。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将他拽出这场冗长的梦。

    简意猛地坐起来,胃口还有点疼,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称呼是“妈”。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接通电话,“怎么了妈?丹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不是,你别急,”他妈声音有点疲惫,语气不掩歉意,“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这才不到6点半。”

    “没,我平时都这个点起床。”简意靠在床头,一手搭在肚子上,问:“您是不是又熬夜没睡?”

    电话那端传来叹气声,“没办法的事,丹丹离不开人。”

    简意一颗心又揪起来,“请个护工吧,您和爸爸年纪都大了,经不起折腾的。”

    “可是咱们家……”

    “钱的事我来管,您不用操心,”简意抬眼看下墙上的挂钟,“我该出门了,稍晚点我把这个月的钱转过去,护工必须请。”

    “小意……”他妈的声音带了丝哭腔,“你和你弟都是可怜的孩子,托生在咱这个家,受苦受难,妈、妈心里不好受。”

    简意狠狠擦了下眼角,故作轻松地笑:“您瞎说什么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洗漱过后,简意叼着一块面包片就出了门,利用下楼三两步路的时间,快速解决完他硬得掉渣的早餐。

    穿好外卖服,戴好头盔,他骑上自己那台二手电动车,开始了一天的送餐生活。

    本来都很顺利,但中午因为帮一位客户买水加倒垃圾,导致下一单送达时间晚了两分钟。

    就是因为这两分钟,他收到了差评,导致这个星期外卖平台的等级奖励没有了,损失将近一百块。

    简意有点委屈,他送一单也不过5块钱的配送费。

    接单间隙,他胃口疼得有点受不了,靠在店门外的墙角想缓一会儿,可这一蹲下去,就再没能起来。

    店员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把他送去最近的医院。

    病情来的很急, 店员还赶着回去上班,护士要求简意找家人或朋友来医院陪护。

    简意没有朋友,更不想通知他的父母,他们已经有个孩子需要操心劳神了。

    “我自己也可以的,”他嗓音干哑,“麻烦给我点水好吗?”

    “暂时不能喝水,需要做检查排除胰腺炎,”护士小姐姐给他掖好被角,“你现在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还逞强呢?你身边必须得有人陪着,不然我去帮你找个阿姨来?”

    “……别,让我想想。”

    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简意闭上眼想了又想,也没能在脑海里找到一个可以寻求帮助的名字。

    二十分钟后护士又来催促这件事,简意紧抿着唇,翻开通讯录找到“申书语”的名字拨了过去。

    这是他的经纪人,以前他叫她“书语姐”。

    他们两人已经近两年没有任何联系。

    电话接通后,申书语得知他在医院,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了句:“你等着,我马上到。”

    简意并未因此感到轻松,他现在这副落魄模样,实在没脸再见故人。

    但申书语毕竟是在圈子里混了多年的老人,赶到医院后,即便万分震惊,也没有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泄露半分情绪。

    两人在嘈杂的病房里一站一卧,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书语姐,”简意满是歉意地说,“我不想麻烦你的,可我实在找不出……”

    “不用解释,”申书语截断他的话,“我带你两年,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