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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照片出现在屏幕的右上角，像是直接扎进了顾林染的心里。
钱子衿冲到了顾林染的身边，发现他的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赶紧攥住了顾林染的手，蹲了下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顾林染，冷静！别激动！”钱子衿把顾林染紧紧的抱在怀里，感觉到他全身都在颤抖，“是意外，你别着急，肖玉会查清楚的，你先冷静下来！”
许如生一群人吃完饭回来，就看见这容易让人误会的一幕，也不知道该进来还是退出去。
顾林染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陈默的照片，愣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钱子衿听到顾林染冰冷的声音，心里渐渐开始慌了，顾林染知道自己瞒着他，会不会发飙？！
“我……不是，我是怕……”钱子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顾林染冷静下来。
顾林染突然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刚进来的许如生，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指着许如生就问钱子衿：“那天半夜的电话，他打的？”
“啊？”许如生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钱子衿在冲他使眼色，再一看到电脑上的卷宗，瞬间就明白了，“那个……呃……不是……那什么……”
顾林染突然挣脱了钱子衿的手就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他：“你骗我？！你们合伙骗我？！”
“顾队，那个陈默杀了人，迟早是要死的，子衿他也——”梅英男见顾林染发飙了，躲在廖恒美的身后，伸头想为钱子衿辩解。
“你闭嘴！”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顾林染和钱子衿异口同声的呵斥道。
“哼！”梅英男撅着嘴，又缩了回去。
“默默就算杀了天王老子，制裁她的也只能是法律，绝不是莫名其妙的死在看守所里！”顾林染吼着，拿起车钥匙就跑了出去。
第76章
“顾林染！”钱子衿追了出去，看见顾林染打着电话跑下了楼，到了门口跨上摩托车就飞了出去。
钱子衿跳上路虎，油门一踩，追了上去。他不知道顾林染要去哪，要干什么，但是他要拦着这么冲动的顾林染，不能让他出事。
顾林染一路骑的飞快，警灯一挂，呜呜啦啦的遇到红灯也直接闯过去，钱子衿几次都看到有车差点就直接撞了上去。他又加大了油门，直接追到与顾林染并行，打开车窗朝外喊着：“顾林染！你给我停下！你要疯啊，骑这么快，你是嫌死的晚了吗？！”
顾林染没有理他，只是冲他比了个手势，钱子衿看懂了，因为顾林染竖了一个中指。
“你要去哪？你能不能冷静一点！”钱子衿看着顾林染突然左转，也加速跟了过去，顿时一阵阵鸣笛声响了起来。
转过弯后，钱子衿又追到了顾林染的旁边：“你给我停下！不然我找交警给你拦下来！”
顾林染指了指钱子衿，有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最后一刀切，右手油门一加，速度猛的提了上去，把钱子衿丢在了身后。
钱子衿知道顾林染的意思是“你找交警也没用”，是，以顾林染在宁江警界的势力，找谁都没用，所有人都知道唐副市长器重他，也都拿他当个人物。
他还能干什么，只能尽全力追上顾林染。
钱子衿不是没想过直接蹿上去把顾林染逼停，但他害怕，怕顾林染撞上直接翻出去。
“顾林染！你给我停下！”钱子衿冲着窗外嘶吼着，声音淹没在车外的热浪和风的呼啸声里。
一直追到了北城分局，顾林染把车往分局楼下一停，就蹿上了楼。
钱子衿开车进去，却被门卫拦了下来：“干什么的？”
钱子衿拿出证件：“市局刑警队，我找肖玉。”
门卫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顾林染来北城分局，肯定是来找肖玉问陈默的案子，可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钱子衿都来不及把车停到车位里，直接往路边一横，就跳了下去，门卫也不敢问，心想市局的人，果然都这么蛮横，那个直接骑摩托冲进来的就不说了，一个小刑警也这么霸气，还开的是路虎。
钱子衿跑上楼的时候，顾林染早没了踪影，他问了个警察，才找到刑侦大队。
刑侦大队的房间里留了两个女警，钱子衿问了，又跑去了审讯室。
“是他值班？”钱子衿听到顾林染的声音，跑上前看到肖玉站在顾林染身边，审讯室里坐着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
“对，我们已经问过了，这是口供。”肖玉递给顾林染一个文件夹。
顾林染翻了翻，突然大吼一声：“放屁，他能不知道嫌犯的样子吗，给点钱就放进来，当看守所是他家厕所啊？！”
“染哥，收垃圾的一般都是口罩帽子捂的严实，又是夏天，看不出样子也正常。”肖玉说，“暂时没有查出他跟嫌犯合谋的嫌疑，准备起诉他收受贿赂渎——染哥！染哥！”
顾林染没有听完，直接闯进了审讯室，在肖玉和钱子衿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把门反锁了。
肖玉和钱子衿追了上去，却都被拦在了门外，只能不停的拍着门。
“顾林染！你开门，你要干什么？！”钱子衿拧着门锁，大声喊着。
顾林染关了红外和收音器，直接站到了男人的面前：“说，那个人是谁？”
男人已经被审了一天一夜，实在是没精神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收了一包烟的钱，其他的值班员都会收，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个收垃圾的！”男人快要哭出来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上交，我不敢了，不敢了！”
肖玉找了人来开锁，钱子衿敲不开门，跑进了监控室，看着玻璃镜后面的一切。
“顾林染！你疯啦？！”钱子衿趴在玻璃镜前，拍打着镜面，他看见顾林染一拳一拳的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和胸口，打完了就揪着男人的领口拎起来吼着什么，再扔出去继续打。
“顾林染！你住手！你他妈是不是警察干腻了？！”钱子衿吼着，突然跑了出去，肖玉刚刚叫的人，还在等人来开门，焦急的拧着门锁，看到钱子衿过来，刚想说话，就被钱子衿往外一推，只听“砰”的一声，钱子衿一脚踹在了门上。
审讯室的门裂了几道缝，肖玉赶紧上去拦住钱子衿：“你就等两分钟，开门的人已经来了！”
“你给我滚开！”钱子衿的身手比肖玉好了不止一点，一用力就把肖玉推了个趔趄，“两分钟？再等两分钟就该顾林染进看守所了！”
又是“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彻底被踹开了，门锁挂在门边的木框上，晃晃悠悠的快要掉下来了。
审讯室里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倒在一边，男人的手还被手铐吊在椅子腿上。顾林染的脚踩在那个男人的胸口，弯着腰恶狠狠的瞪着他：“说！再不老实交代，你就去跟默默做伴吧！”
钱子衿冲过去抱住顾林染往后拖，让那个男人躲过了一脚。
门口一群警察听到动静都过来看热闹，看见审讯室里的情形，都惊讶的张大了嘴，一时间走廊上熙熙攘攘的。
“顾林染！你疯啦，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你想死啊？！”钱子衿死死得抱着顾林染，转头朝肖玉喊道，“肖玉，拿铐子！”
肖玉还没动，顾林染就掰开了钱子衿的手，胳膊一用力就把钱子衿抵在了门边的墙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反锁着他的胳膊：“铐我？！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染哥！染哥！”肖玉叫了两个人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带走，自己上前拉着顾林染，“染哥，你冷静，先放开他。”
“顾林染！你真的疯了！陈默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钱子衿的脸贴在墙上，想用眼角余光看着顾林染，“你是不是想去陪她？那你他妈去啊，拿你的枪，对着脑门开一枪！”
顾林染瞪着钱子衿的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一时间没了动静。
肖玉趁机拉开了顾林染，拖回了刑侦大队。
钱子衿靠在墙上，不停的深呼吸，他没想到陈默的死对顾林染的打击会这么大。犹豫了好一阵，他还是跟去了肖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顾林染不在里面……钱子衿愣了一下，转头问身边的人，那个发疯的警察去哪了。
“被肖局叫去办公室了。”一个女警抬头看着钱子衿，脸颊还透着红晕。
“肖局办公室在哪？”钱子衿弯腰问道。
“402。”
“谢谢。”钱子衿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看你是要作死啊，小顾！”钱子衿走到402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怒吼声，“我可以不闻不问，上面追究起来，你叫我怎么替你扛？人都被你打的送去医院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去挨个堵他们的嘴？还是割了他们的舌头？！”
肖玉的声音传了出来：“爸，染哥也是——”
“别叫我爸！”肖局拍了一下桌子，“这是在局里，谁是你爸？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自己长点脑子，出了事没人给你兜着！天天急功近利，就想着升官立功，你立那些功也要有命拿到军功章才行啊！”
“我哪里想要升官，我那是——”
“你给我滚蛋！”肖局大声呵斥，钱子衿正准备敲门，突然门被拉开了，肖玉一脸愤慨的样子出现在钱子衿的面前。
钱子衿侧身让路，肖玉冲他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我是没办法了，”肖局继续说道，“不然问问唐副市长，看他怎么处理。小顾，不是我说你，殴打嫌疑人，刑讯逼供，这是敏感问题，就没有小事！你真的是不想干了，这个黑锅，谁能给你背？”
“我给他背！”钱子衿推门就走了进去。
“你是什么东西？”肖局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给他背，你的肩膀二米四啊？！”
“我要你背什么东西，滚！”顾林染一脸淡定，跟审讯室里判若两人，坐在沙发里抽着烟，好像不是来挨骂，而是来交流工作的。
钱子衿把警官证往肖局面前一拍：“外面那些警察，我去搞定，今天的嫌疑人，我打的！该怎么处理，我扛！”
“你他妈有病啊？当这是大米，你说扛就扛？给我滚蛋，从哪来滚回哪去！”顾林染跳起来就一脚踹了过去，转身就趴去桌前，想把钱子衿的工作证抢回来。
肖局把警官证拿起来，刚想扔出去，突然瞥到了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