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骑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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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恒林直觉地把楚歌拉到自己身边,冷着脸看着来者不善的一群人,“你疯了吗?”

    “你带走了我的女人,还在我脸上留了伤,让我成了全校的笑柄,你觉得这事情是能算了的吗?”

    陆恒林知道这下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只能对楚歌压低声音说,“你先走。”

    “我去报警。”楚歌心里着急,只想帮陆恒林。

    “谁都别想走。”林宇生一个眼色,他们两个就被团团围住。

    “林宇生,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冲女生下手。”陆恒林把楚歌牢牢互在自己身后。

    林宇生扭曲的笑,“你不是说我疯了吗?那我就疯给你看看。”

    说完他一个手势,围着陆恒林的人已经抡着木棍冲着他而去。

    陆恒林双拳难敌四手,还要分神护着楚歌,很快就不是几个人的对手,只能背过身抱住楚歌,用自己的背替她抵挡袭击。

    陆恒林一手护着楚歌的头,害怕她被木棍击中,一手抢夺过一根,挥退了对方一下,可是有经验的打手立刻再次围了上来,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都住手。”一声阴寒的怒喝响起。

    有人劈手夺下一根木棍,毫不犹豫地狠狠击中一个打手的后脑,将半昏沉到的对方揪着扔向后方。

    陆恒林看见犹如煞星一般面色冷厉的夏成蹊,心中震惊,又震动。

    打手们怔了一下,很快分散开来一部分围攻陆恒林一部分直奔夏成蹊,只见夏成蹊轻车熟路地击退了上前的打手,然后转身一把扼住了林宇生的脖子。

    打手们甚至来不及救下林宇生,他就被夏成蹊重重的贯在了地上,一拳狠狠砸向面门。

    “小蹊,别打了,你的手!”陆恒林急了,夏成蹊的手骨裂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一拳下去他看的心都紧紧揪起来,连攻击自己的打手都顾不上了。

    “我说,住手。”夏成蹊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给我打,一个也不要放过!打死了算我的。”林宇生嘴角裂开,神色疯狂。

    夏成蹊回了他重重的三拳,打得他连说话都困难。

    “那今天先死的肯定是你。”夏成蹊冷笑。

    打手们也看出了夏成蹊下了狠手,俨然是不要命,生怕事情闹的严重,也怕林宇生出了事情他们没办法交代,只能先去救林宇生。

    “都别过来。”夏成蹊扼住林宇生的脖子冷冽地瞪视着围过来的打手。

    打手们害怕林宇生真的受伤严重,都站定下来不敢上前。

    “我跟你说过不要再靠近他,你就是不听是吧?”夏成蹊垂眸看着林宇生,唇角浮起一丝狠戾的笑容来,也不等他咒骂就再一拳下去。

    一拳,又一拳,沉默又狠绝。

    陆恒林终于见识到赵杰说的,快被打死并不是夸张的话。

    在场的打手都被这种气势震慑住了,没人敢上前阻拦,只有陆恒林忽然冲上去牢牢抱住夏成蹊的腰往后拖。

    “小蹊,你的手,别打了。”陆恒林心里慌,更痛。

    原来一向温柔的小蹊,曾经为了他这样凶狠。

    夏成蹊被拖开的时候,林宇生已经近乎昏迷,打手们立刻抬着人就走不敢耽误。

    陆恒林托着夏成蹊的右手不敢用力,紧张到嗓音都带着哽咽,“小蹊你的手,手怎么样。”

    夏成蹊却忽然抽回了手,深深呼吸,整个人忽然都冷下来,不是冷静,而是冷冽,没有任何表情地说,“我没事,你送她回家。”

    “不行,我们先去医院。”陆恒林牢牢抓住他。

    夏成蹊却更加坚决地挣开了他的手,“我自己可以去,你送她回家。”

    陆恒林因为他眼神里的坚决和冷漠怔在原地,任由他挣开自己的手,站起来转身就走,留给自己一个坚决的背影。

    陆恒林只好失魂落魄地送楚歌回家。

    “我这下真的知道你不喜欢我了。”楚歌怅然地低叹,“原来你对好朋友,都会紧张到整个人慌了神,连被围攻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

    陆恒林回过神来,苦涩地回答,“他不是好朋友……”

    他没有办法给小蹊一个准确的定义,朋友,家人都远远不及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也不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会为她多奋不顾身。”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陆恒林迷惑地问。

    楚歌垂着头想了一下,抬头努力微笑,“我看一个电视剧,里面说,一旦喜欢上谁,就别无所求。只要每天能见到他,就已经觉得很庆幸了。一辈子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可这种心情很长,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喜欢一个人,看见他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到一生吧。”楚歌怅然地笑,“你总会遇见的。”

    陆恒林呆立着,他早就已经,遇见一个让他想到一生的人了。

    第37章

    我爱你

    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陆恒林回到家,看见夏成蹊的手上重新戴上了夹板,眼底浮现几分痛色,正要开口,却发现父亲再次来看他了,正坐在沙发里脸色不好。

    “林宇生的事情,你给我个解释?听说你们为了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陆承念恨铁不成钢。

    “今天打人的是我。”夏成蹊站在一边,低着头认错。

    “成蹊,你不用替他承担,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需要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是我的错,不怪小蹊,林宇生这个人渣,我教训他没有任何问题,跟那个女孩子也没有关系。”陆恒林看着夏成蹊,可对方低着头完全不看自己,他只能先回答父亲的诘问。

    “你就要准备申请学校了,你有没有看过自己的成绩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以后,为什么你就要上大学了,还是在沉溺于小情小爱?”

    陆恒林又看了低着头的夏成蹊一眼,沉默。

    陆承念责备了很久,离去之后,一室沉默之中,夏成蹊转身上了楼,陆恒林来不及问他手到底怎么样,又这样匆匆与他错过。

    第二天上学去的车上,还是沉默。

    陆恒林忍不住问,“小蹊,你的手……”

    夏成蹊终于对他笑了一下,很平淡很模式化的笑容,“医生说没有严重,只是为了稳妥再戴几天夹板,别担心。”

    “我……”

    “到了,今晚演出加油。”司机刚刚停车,夏成蹊就开门下去了。

    晚上的演出,学校礼堂精心布置过,灯光照着舞台绚丽夺目,观众席上坐满了考试完毕亟待放松心情的各年级学生。

    陆恒林的节目排的位置很好,在最中间偏前一点,是组织演出的学生会长考虑到他最近在女生里颇受欢迎的情圣地位而安排的。

    陆恒林穿着班长强迫他穿上的白色西装,俨然是白马王子式的人物,却面色沉郁,在候场的时候都打不起精神。

    “陆恒林陆大公子,我求求你能不能打起精神来,我们班两个节目,就指望你争光了!”班长一路看着陆恒林排练一路抓狂。

    可是直到上场前,陆恒林都还是在心绪不宁。

    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过分耀眼的追光,让他头有些发晕。面前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他着急地寻找着夏成蹊。

    像是一束幽光照向他一般,陆恒林很快捕捉到了夏成蹊的目光,观众席光线暗淡,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他感觉得到他的眼神,充满了深邃的情感,和无尽的黯然。

    小蹊坐在中间过道旁边的第一个座位,正幽幽地看着他。

    吉他前奏响起的时候,光影变幻,陆恒林隐约觉得他眼睛里有转瞬即逝的什么,却来不及抓住,就被小提琴声提醒自己要开口了。

    他失神地跟着伴奏唱起这首他有些嫌弃的,没有好好排练过的歌。

    当他唱起“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的时候,赵杰带头起哄,一群人在下面叫着楚歌的名字,气氛一下子被推向高潮。

    陆恒林心头一紧,忍不住又去看夏成蹊,他始终安静地坐着,注视着自己,目光交汇的瞬间,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告别。

    陆恒林并不明白,却心头痛楚。

    就像是,自己要失去小蹊了一样。

    他几乎要忘掉歌词,幸亏舞台下有提词的屏幕,他怔怔看着歌词,跟着吟唱。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