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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不久前,莱戈拉斯才回来瑟兰督伊的书房复命。
加里安又看了一眼瑟兰督伊,但后者并没有露出任何要为自己儿子解惑的意思。精灵总管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安尼斯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有。”莱戈拉斯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回来。我们已经在幽暗密林中搜寻了两遍,一无所获。但他似乎坚信还会有我们没发现死角。我觉得他像是在自责,但我不能理解那是为什么?父亲虽然让他担任卢修斯的近侍,但以卢修斯的实力,如果想要避开他做些什么的话,他也不会有办法吧?”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加里安为难了半天,还是只憋出了这么简单的一句。
“那到底是什么?”莱戈拉斯即刻追问,没有任何犹豫,“不管发生了什么,只瞒着我有什么意义吗?”
精灵王子绷着脸,非常气愤。但毕竟独自在王国留守了一段时间,即使是生气也比之前要稳重多了。
这不同于以往的表现终于让沉默数日的瑟兰督伊看了过来。
精灵王对上精灵王子尚未褪去愤怒的双眼,冷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瑟兰督伊也许会为卢修斯的误会而感到无奈,但事态的变化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卢修斯的安全以及全盘战争的局势。
卢修斯的质问当然也不仅仅是质问。
而瑟兰督伊要求精灵搜寻卢修斯的这个动作,也是为了保护卢修斯。
卢修斯和他发生争吵这件事情,注定瞒不过任何一方。
且不说索伦那边本来就是特意促成这个局面的,很有可能在当时就已经在关注他们的对话。
至于瑞文戴尔那边,瑟兰督伊也不会让他们一无所察。
区别只是在这消息滞后的几天。
如果卢修斯现在已经回到多尔哥多,索伦可能已经趁势而发。这种情况下,就算瑟兰督伊立刻派人前去传递消息,也改变不了战局。
但如果卢修斯并没有即刻踩进索伦的阵营,那无论是对索伦还是对圣白来说,都最不希望看到卢修斯还在瑟兰督伊的身边。
因为那只会让索伦对卢修斯产生杀心,又或者给萨鲁曼的纠缠增加更多的话题。
所以,只要林地王国表现出还在竭力寻找卢修斯的样子,就至少可以为卢修斯的安全再增添一分保障。
瑟兰督伊极其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拖延了三天,林地王国没有收到对立双方的任何一点消息。
这证实了瑟兰督伊的猜测,卢修斯并没有回到索伦身边。
战场之中,谁都无法继续保持超然中立。而卢修斯在这个时候选择躲起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无论卢修斯准备做什么,战火却不会因此停止燃烧。
瑟兰督伊眼底的考量逐渐消失,聚焦于眼前的儿子:“莱戈拉斯,接下来你需要去完成一件事。”
******
卢修斯离开多尔哥多没多久,索伦就挥退了聚集在身边的部众,他的投影也从多尔哥多消失了。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真知水晶上,卢修斯的身影便浮现在他眼前,将巫师和精灵王之间的那场对峙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卢修斯再三逼问却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水晶里的影响跟着卢修斯一路离开了城主府,进入了密林。一直到拐过一片密集丛生的树丛后,画面停滞,而活生生的卢修斯就这样从影像中消失了。
索伦愣了整整一晌,喷薄而出的怒气就冲溃了支撑水晶的支架。
守着巴拉多塔呆在魔多的戒灵还有三个,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愣住了。
“主人,他耍了什么手段?”
“他欺骗了伟大的主人。”
“闭嘴!”索伦愤怒的威压一时猛涨,让三个影子都向后退出一截,害怕地避开中心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
“主人。”一个戒灵很快又不怕死的开口,“他耍了阴险的手段,但他不可能真的消失,请让我去替您抓他回来!”
“只要摧毁整个世界,他不可能还有地方躲藏。”另一个戒灵低声附和。
“闭嘴。”纠缠的鬼影不善巧言,不过却提及了关键的信息。索伦立时想起了自己最初对卢修斯的打算,超出控制的情绪就这样消失了。异世界来的有趣灵魂,本事不大但确实有点独特。索伦逐渐虚化的身影明明灭灭,最后倒是也没有再传出任何动静了。
“主人,要通知萨鲁曼吗?”最沉默的戒灵这时开口问。
“哼。”索伦听着,却是没有应允,“照计划发动攻击吧,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你们的任务,我要整个世界都陷入烈火。”
整夜,埋在地底的异动透过厚厚的岩层喷薄向上,在令人战栗的地鸣声中,巴拉多塔沐浴着地火的颜色,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魔多的黑门洞开,封在魔多压抑已久的军队倾巢而出,宛如一道黑色洪流碾过摇摇欲坠的伊西利安,阿蒙汉刚刚修补了个轮廓的门扉被直接撞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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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瑟兰督伊拂袖离开瑞文戴尔之后,这里的会议并没有结束。人类想要不仅想要得到精灵的物资、精灵的技术、精灵的战士,也还希望可以借这个会议搭上北方的矮人,获得奇巧的武器战备,武装自己的军队。
然而,这贪婪的目标还没达成,洛汗战败的消息就先飞进了山谷。
魔多的半兽人大军通过阿蒙汉这个缺口直接杀进了洛汗的草原。不同于上次地震同时发生的小规模袭击,这一次索伦派出的是数量庞大的正式军队。
洛汗的使者还没能给自己国家带回什么好处,就先被火烧了家园。
使者未归,防御零散,重创之后的防御空虚。
所有人都以为索伦会获得摧枯拉朽般的胜利,但人类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形势在战火烧到白色山脉之前发生了逆转。
半兽人军队进入洛汗草原之后便化成数支分队,分三个方向向外攻城略地,力求以最短的时间控制洛汗全境。他们的面前已经没有敌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三支队伍都在差不多的时间遭遇到意料之外的敌人。
西向而去的军队直取洛汗王庭,一天之内就逼近了伊多拉斯。惊慌之中,病重的洛汗国王亲自率领王庭守卫出击荒原,誓死不退半步。两支军队在雪界河畔激战一天,血液流入河水,一路蔓延到下游树沐河的入河口。
正南而下的半兽人沿着安度因河畔清扫沿途产粮区的村庄,却在白色山脉最末端的阿蒙丁遇到刚铎骑兵偷袭截杀。一向主张封闭国界的刚铎摄政王在一夜之间遭遇政变,刚铎亲王软禁摄政王,强行夺走控制权并要求骑兵在最短时间内驰援洛汗。移动力强悍的骑兵在战场上势如破竹,直将整支半兽人敌军冲得七零八落、只能各自逃命。
北上以打通洛汗通往多尔哥多要道的队伍在本该四下无人的旷野上遇到一支神秘的杂合军队,数量不多,却从不正面相拼。他们用游击骚扰的方式贴着半兽人的队伍一路,生生耗死了他们的反抗气力。
国界坍塌之后,洛汗境内俨然成了战士的修罗场。
就在刚铎骑兵在交锋中占据领先地位的时候,昂巴海盗趁着夜色靠岸偷袭刚铎沿海主城林何,打得刚铎顾此失彼。不过半日,就有刚铎极西孤城的领主率军出航贝尔法拉斯湾偷袭昂巴的海上基地。
林何守城的人类士兵在苦苦坚持三天之后终于迎来海盗退军的曙光。
在极短的时间内,由魔多在洛汗之东发起的战争就一路烧到了刚铎的最西边,将人类最主要聚居地的洛汗和刚铎一起拖入了战争的泥潭。
半兽人雷霆出击,却只占下了洛汗东境,锐气骤减。一时之间,局势复杂难辨。
来自各个地方的战报差不多是前后脚送进了瑞文戴尔。
萨鲁曼沉默的藏在议论声中,震惊于刚铎、洛汗居然能联合起来抗住了攻势。洛汗虽然已经千疮百孔,却成功阻止了战火北延。
但更他惊讶的是,一直如同飞地般与刚铎宫廷往来极少的极西海港竟然能在如此巧妙的时机围攻昂巴,解了刚铎的燃眉之急。这显然不是一句“偶然”能够解释得清的。
白袍巫师迅速锁定瑞文戴尔领主的身影,果然发现埃尔隆德在听到有关海盗败退的消失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萨鲁曼顿时觉得不好。
索伦这一波的战争动作主要基于萨鲁曼提供的情报和计划。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向黑暗魔君保证战局已定,却被现实打得措手不及。
更要命的是,林地王国在这个时候送来了有关卢修斯的消息。
卢修斯离开多尔哥多之后就出现在长湖,在于赶回长湖的瑟兰督伊发生激烈争吵之后便不知所踪。
听完林地王国信使传达的口信之后,萨鲁曼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冻在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索伦会放任卢修斯离开多尔哥多!
监视多尔哥多的动静是萨鲁曼的任务,所以多尔哥多的暴露就意味着萨鲁曼的危险。
但消息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无知无觉的萨鲁曼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借口逃离这里。
“卢修斯在多尔哥多见到了偷偷潜入的索伦,并从他那里得知了有关预言的事情。”埃尔隆德快速看完瑟兰督伊的手信就震惊得变了脸色,“索伦正窥探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