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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由皇家主办的新年晚会,事实上整场晚会的活动主办者是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那么场面要不华丽热闹,也是很困难的了。
才刚走出高官专用的电梯,就听到前端传来皇帝那美好的声音,正意兴阑珊抱怨道:「吉尔菲艾斯,等一下露完脸后我们就离开吧,我真的对舞会什么的没兴趣啊,还不如改公文来得有意义呢」
「至少一个小时再走吧,您要给媒体和众人一点时间认识亚力克啊。」温柔劝说的,自然是红发大公。
「哼朕为什么要配合这个小鬼?」任性的金发皇帝显然不高兴了。
「因为他是您的儿子啊。」红发大公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暖柔和:「对不对,亚力克?」
「啊、啊,父、亲、父亲、父皇、爱生气……..」
「谁爱生气了?!竟然这样胡说!吉尔菲艾斯,这真是朕的儿子吗,长得像块软绵绵的海绵蛋糕就算了,还整天缠着你不放!」最后面那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红发大公声音里笑意非常明显:「是莱因哈特的儿子没错啊,您看,他也一样喜欢扯我的头发呢。」他顿了顿:「而且莱因哈特不是也最喜欢海绵蛋糕的吗?」
「朕、我 」皇帝声音转为气恼,连一国之君的自我惯称都忘记维持了:「你这小鬼,我不准你乱扯吉尔菲艾斯的头发,这是命令!」
「啊、父皇、凶、凶凶……….」
罗严塔尔觉得要忍住不笑出来太困难了,看来不管哪一个家里,如果有一个很快就适应孩子存在的父亲,当然也可能会有一个不适应孩子的父亲啊。看来大公殿下和某人一样,自己则和皇帝则是心有戚戚焉了,而且恐怕皇帝与自己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前二者可以将父亲这个角色扮演得那么适切……。
不,此刻罗严塔尔忽然心里有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不,严格来说米达麦亚并不是菲尼克斯的父亲啊…….
「是罗严塔尔吗?」这时候皇帝偶然注意到身后有其他人在,转头一看,风度翩翩的帝国美男子元帅,身边跟着与他面貌酷似的儿子,已经正对皇室一家恭敬低下头行礼:
「参见陛下、还有两位殿下。」
「呃….罗严塔尔……..」
没有穿军服所以选择低头致敬的罗严塔尔嘴角略微翘起,不用想也知道,皇帝脸色现在一定与大公发色一样鲜红吧?他很聪明地保持原本致敬的姿势,不急着马上抬起头来。
这时候小孩子的喧闹声永远是打破尴尬的最好方法,亚力克看到菲尼克斯,便开心地叫道:「菲尼、菲尼………」
而原本也有模有样行礼的菲尼克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一听到亚力克大公的声音,立刻就抬起头来,对着呼唤自己的人绽开笑容,使得罗严塔尔也只好慢慢地抬起头来。
眼前皇帝果然是脸上晕红的样子,而一边为笑得吉尔菲艾斯大公,他抱着的亚力克皇子却是双眼放光,对着他这个方向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意。
孩子们永远都是诚实的,面对自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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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米达麦亚匆匆忙忙赶到会场时,离开场时刻大概只剩下半个钟头不到,他的脚步声在会场楼上的贵宾专用楼层奔走,最后终于找到他要的房号,对急忙致敬的门卫挥挥手,就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进去。
装饰华丽的房间中间摆着镶着镀金的桌子,和披着刺绣缎锦的沙发,上面放着一套平整乾净的军服,是他拜托罗严塔尔帮他带过来以便就近换上的,不管再怎么说,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衣服又是雪渍又是风痕的,再怎么不拘小节,也不该穿着这样的衣服出席宴会。
至于罗严塔尔,还是习惯搬一张椅子,坐在落地窗旁,眺望外面。
罗严塔尔喜欢这样眺望窗外,米达麦亚知道那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据说是还没办法离开奥丁的罗严塔尔家时,尚是年幼的罗严塔尔不知为何就养成这样的习惯,但米达麦亚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好似他所在的地方是他的囚牢一样,所以这头雄鹰也只能这样仰头看向牢笼外的天际。
他就着刚进门的姿势,立在原地,终究没把、没能把自从罗严塔尔归来后,他心里的疑问给问出来:罗严塔尔,我是束缚住你的那条绳子吗?是我扑灭你的欲望与野心同时,也扑灭了你的生命火花吗?
这时罗严塔尔忽然转过他那太过俊俏的容貌,一双金银妖瞳定定地看着米达麦亚,一语不发,那视线米达麦亚忽然心头突得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脸觉得有点发烧,他抓抓一头乱翘的蜜色头发,伸手不自在地抓着头发,灰色眸子难得游移开了。
罗严塔尔忽然站了起来,往米达麦亚走去,抓住了米达麦亚抚摸自己头发的那只手,看着那只左手,左手上的戒指。
然后,将嘴唇印在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指上。
「罗严塔尔,你怎么了………嗯!罗严塔尔、唔唔…….」一只手被罗严塔尔抓住,米达麦亚被罗严塔尔另一手推着、坐倒在沙发上,然后那张迷惑了无数女子,却现在带着茫然和迷惑表情的美貌贴近自己,那吻过无数女子的嘴唇,急切地、彷佛在印证什么似的,恣意吻着自己,米达麦亚被迫张开嘴唇与之反应,为那近乎慌乱与迷惑的眼神。
「沃佛、渥佛……….」
但是当罗严塔尔的嘴唇下滑,双手也开始解开他的衣领扣子时,米达麦亚惊醒过来,不得不重重双手一拍罗严塔尔那张俊朗容貌:「罗严塔尔,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整个伏在他身上的棕发男子一瞬间,露出大梦初醒的样子,不过眼神在一瞬间茫然后,又恢复成一贯的清明理智,淡淡地露出一贯的冷笑:「抱歉,我失态了。」
「你这家伙,又怎么啦。」米达麦亚将手探上罗严塔尔的额头,白玉般的美好额头,现在也像白玉般冰冷:「你不舒服吗?」
面对米达麦亚像关心小孩子般的动作,高大的棕发男子还是半伏在小个子蜜发青年身上,但冷笑已经换成淡淡的真心微笑,握住那只关心自己的手:「没什么,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我真是你的厄运呢,米达麦亚。」罗严塔尔笑着道,一边亲着那为情人戴上的戒指:「你不应该在二十一岁那年,在依谢尔伦遇上一个叫做奥斯卡?冯?罗严塔尔的男子啊。」
你被我拖累了一生,米达麦亚。
你原本是可以拥有幸福的生活、美丽温柔的妻子,也许还会拥有孩子,你是那么适合当一个父亲与丈夫的男人,却因为我而被那些东西抛弃了……..
可是对于我而言,到目前为止,活过的一万多天里,只有与你在一起的三千个日子里,才领悟到了光明与朝阳呢…….而我现在,竟然还给你戴上了这样的束缚
希望,像我这样糟糕的男人,竟然还想从你身上汲取希望
「什么厄运啊,」米达麦亚仰起头来,灰色瞳孔漾出银蓝色的光芒:「在记得那时候在牢房里的话吗?」
帝国历四八六年,小小的监狱里,米达麦亚闪着与绝望无缘的光芒,将自己的未来交托到罗严塔尔手里;现在他看向罗严塔尔的目光,依旧可以把黑暗照亮:
「听好了,罗严塔尔,我可能是那种会跟坏男人交往十五年的傻瓜,但可不是那种会把厄运背在身上的笨蛋,否则我早死在哪个监狱里白骨森森了,我可是选对了值得交托生命的对象,让他决定我的未来,才有今天的我!」
那个人就是你,罗严塔尔。米达麦亚的眼神里,这样诉说着,永远的信任、与爱。
那双灰眸视线所及之处,从没有攻略不下之城,面对那样的率直真诚情感,帝国零五年元月,罗严塔尔如两年前一样,全面投降了。
不过米达麦亚声音忽然一转而为气恼:「话说回来,罗严塔尔你竟然买这么贵的东西给我!」本来只是出于无聊问问,但法伦海特将把这个五公克重的小石头售价若无其事报出来后,即使是豪气万丈的疾风之狼,一瞬间也不禁以为自己的咖啡被下了迷魂药或其他之类的玩意儿了。
低沉的笑声响起:「那么,你也买个什么给我就得了?」
「买个什么…..比如什么?」
「比如像『这样』的东西?」金银妖瞳同时泛出了深深笑意,蓝色那只眼睛,与他亲吻的手指上,闪着同样绚烂的光芒。
人生苦短,转眼一万个日子已经匆匆过去,但是唯有与你同行的三千个朝阳,与我俩并肩的未来一样珍贵。
第五章 幸福是无处不在的,但有时阴影也如影随形
最受到银河系人民景仰的是莱因哈特大帝。
最受到银河系人民爱戴的是吉尔菲艾斯大公。
皇,最受到银银河女性爱恋青睞的是罗严塔尔元帅。
最受到帝国军热烈崇拜的是米达麦亚元帅。
最受到帝国女性信赖的是——法伦海特一级上将?
喂,上面那个「?」是什麼意思?!
虽然上面那句抗议有些不知所云,但是基本上当世与后世都同意的一句话,就是法伦海特是银河系女性之友(?)
是的,与罗严塔尔那种宛如飞蛾扑火的吸引力不同,但是法伦海特很受女性信赖,并且有很多女性友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包括后世所称的帝国三女性,都和法伦海特有著或深或浅的交情。
实际上法伦海特有这麼多机会和女性成為友人,也和他的机动王生涯有著密切相关的关系,皇帝是一个对一光年以下事物比如社交场合或公关活动不感兴趣的男子,而大公是一个宠爱皇帝的傻男人;因為他必须常常代替任性的皇帝出席一些不必要或者不想去的社交场合,比如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的舞会或其他什麼艺术活动之类的。
法伦海特其实也没有特别爱去,只是单纯因為这可以算是加班,可以申请加班费罢了。
只是因為这样,他和男爵夫人很快地就熟稔起来,男爵夫人和大公妃殿下是密友,而大公妃殿下经常会参加一些慈善活动;此外皇帝的首席秘书偶尔也会陪伴大公妃一起出席,而首席秘书和克斯拉的小女友十分要好……..
虽然不知道军务尚书有没有跟自己相同的心情,等到克斯拉注意到的时候,未来的克斯拉夫人的家用电脑上,「阿达贝尔特」的即时通讯号码已经掛上好一阵子了。
不过在此要严正声明一点,法伦海特与某个「女性关系糟糕到生下私生子又让情人為他收拾善后的混蛋」不一样,他和这些女性的交往是极為正当而且纯洁的友谊往来,事实上证明也是如此。
為此眾多帝国军官百思不解,身為一位效忠皇帝、有相当实力、英俊而且正当壮年的帝国军官,法伦海特一级上对搽脂抹粉、香水蜜粉、时尚流行或者其他闺房热门焦点并没有特别天分,也不是油腔滑调、特别喜爱逗女性开心的登徒子,究竟是為什麼原因,与眾多女性都保有友谊关系呢?
号称对一光年以下事物不敢兴趣的皇帝莱因哈特,也终於有一次忍不住了,偷偷询问帝国军消息最為灵通的宪兵总监克斯拉是否知道些什麼。
克斯拉回答地很简单:「陛下,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不过為此法伦海特特别做出澄清,他绝对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比起「女性关系糟糕到生了一儿子又让情人為他收拾善后的混蛋」,他只是交友对象比例偏向女性為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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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麦亚,你真的要这样对我?」闪闪发亮的金银妖瞳,很罕有地露出水汪汪的湿润眼神,美男子低沉的声音充满魅力。
「够了,我要起来了!」米达麦亚冷然地起身,拿过一边的衣物準备套上。
帝国军第一美男子幽怨地叹了一口气:「唉,想不到下官竟然被如此无情抛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
裸身的蜜髮青年恼火地回头,脸上却带著一抹可疑的红晕:「你给我够了,罗严塔尔,都泡了快一小时了还不够啊?我都帮你洗头了!」说什麼想一起洗澡,所以把他拖进半个泳池大的浴池,还厚顏无耻地要米达麦亚為他洗头,现在到底又想作什麼?
犹坐在浴池边的美男子露出一抹恶作剧微笑:「不过是洗一个头,瞧你脸红的,这麼為我著迷吗?」
「是你一直趁我忙时毛手毛脚的!」
「哦——」罗严塔尔一脸无辜道:「可是下官并不是只想毛手毛脚而已啊,我想做的事情可多了。」他朝著站在浴池外、向已经满面通红的蜜髮青年伸出手,「过来,渥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