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同人)夜行书生之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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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圣烈看着好笑,但还是接了过来,脑中侵入的记忆瞬间被排出在外。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替代的是大量的上等功法,它们蜷缩在角落里,并不敢侵入金圣烈的灵魂。

    金圣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手中的那支笔,他大概知道自己被困在哪儿了,命令道,“我要出去。”

    聂玖衡烦躁的走出地窟,清冷的月色照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

    而在他走出房门的一刻,金圣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浑然一片的清明,身体因失血过多变得孱弱,这让一向身体健爽的金圣烈很不习惯,只能先行在床上打量四周,没有阳光,但异常的亮堂。

    四周皆是一些大石块,石块上面缠绕着绿油油的藤蔓,顺着藤蔓延展的方向,金圣烈望不见它的源头。要是放在以前,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窟,这些藤蔓竟能蓬勃生长,这怎么也得让金圣烈惊奇一番,但刚刚经历过连一支笔都会撒娇的人会清奇这么点芝麻大小的事儿吗?

    不经意间,金圣烈看见叶片上细小的叶脉中遍布红丝,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轻轻掀起它们的叶片,露出叶片下面暗红的藤身,就像美人褪去身上那层美好的皮相,最后只剩下一副枯骨一般。

    很是瘆人。

    最近经历过太多奇异的事,这个血色藤蔓倒显的不足为奇,金圣烈抬头看了看岩壁,没了守护鬼那上百年的记忆,脑子轻盈许多,以前经历的事也模模糊糊地记起不少。那支笔还是很管用的。

    守护鬼的记忆中用很多东西,它们剥夺了自己的情感,是一种契约,成为守护鬼的契约。是守护鬼身份的象征。里头有很多对付吸血鬼的办法和经验,可于金圣烈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一纸契约代表束缚。

    金圣烈是温和的,温文尔雅的温,和气的和,但这并不代表温柔顺从,他骨子里透着入髓的冷漠,不然也不会在少年时期就在外面游历,或许这是在他还是“人”时表现出来的不明显。可是,少了感情的牵绊,这让金圣烈的冷漠完全显露,绝对不可能被一纸契约束缚。

    好在,这些契约都没了……

    这个地方他来过,是王宫的某个地方。

    “醒了?”聂玖衡眼中透着不屑。这与刚才他看着金圣烈发呆许久的样子截然相反。不过金圣烈是看不出来了,他那时候意识还在那支笔里呢,哪还能看见那个空间以外的事情?

    “休息的可还好?”

    “……”

    金圣烈对他的无视,聂玖衡显然不是很在意,他抚摸着人畜无害的绿色藤蔓,漫不经心,“你的未婚妻,不要了么?”见金圣烈久久不答,又是讥讽一笑。这人世间的夫妻,也不过如此。

    “她在哪儿?”金圣烈的声音很平稳。

    金圣烈也不知道聂玖衡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捏碎了手中的叶片,在自己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冷笑地捏着自己的下颚,用力之大,似是要把他的颚骨捏碎,金圣烈原本没有血色的脸更是惨白,尤其是手指捏住的地方泛白,无奈金圣烈体力不济,轻易地就被制服了。

    全无还手之力的耻辱激起金圣烈骨子的战意,对鲜血的渴望更是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力量的匣子被打开,金圣烈轻而易举地将聂玖衡压在刚刚躺着的青石板上。

    第八章

    石板冰凉冰凉的,就像聂玖衡的体温一样,聂玖衡长发如瀑,倾泻在青色的石板上,他肤白如玉,手腕上那层细腻白的皮肤被金圣烈抓的发青,金圣烈下颚的抓痕以可见的速度痊愈,他的双眼猩红,薄唇微启,露出两颗獠牙,不顾聂玖衡的挣扎,咬上了他的脖颈 。

    “噗嗤”一声,是尖锐物刺入□□的声音,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感让聂玖衡心中充满了被侵犯的屈辱,可脑中深处,鲜活的场景再次重映,他愣愣地看着这样熟悉的画面,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金圣烈反手将他搂在怀里,方便自己更好的索取血液,他忽略怀中人追忆似的目光望向远方,白皙的脖颈纤长,他再次朝着刚刚吸食血液的地方咬去。

    空旷的地窟里,回荡着风声,水声,还有金圣烈吞咽血液的声音。

    怀中的人体温冰凉,但触感很好,像一块冷玉。这是金圣烈第一次吸血。

    不是铁锈味。

    这是金圣烈吸血的第一感受,反而还……有些甜。

    金圣烈斜睨着双眼,看着怀中的吸血鬼的双眼微阖,眉间紧蹙,他感受着体内的气力恢复的差不多就收回了口中的獠牙,转而在聂玖衡的耳边柔声问道,“明溪在哪?”

    聂玖衡像是受了蛊惑般,双目无神,淡粉色的薄唇微启,“皇宫……地牢。”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金圣烈就将怀里的人撂到一旁,动作不算轻柔。

    世子邸下不知生死,希望父母亲和明溪没事。

    他四周细看一番,自己得马上出去,原因无他,那只吸血鬼要醒了。凭自己现在的力量肯定制服不了他。至于刚刚的迷魂术,是自己在“时聿”的传承中现学现卖的,支撑不了多久。

    黄昏的地牢很是庄严,金圣烈很容易透过一片浓郁的夜色,看到密密麻麻的守卫。他不假思索地召唤出,只见他在心底默念‘时聿’,一道金光闪过,那支笔真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的意识进入时聿主体,几十块玉牌迎面而来,它们在空中绕成一个圈子,整齐规划,它们发着莹莹白光。整个空间被黑雾笼罩,自己只是在空间里一隅,并不能完完全全看到整个地方。它们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格外夺目。金圣烈的迷魂术也是从这里学到的,只不过当时情况太危急,金圣烈也没仔细看看这里,这个地方比起上次进来好像扩大了几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金升烈此时专注地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浏览这些玉牌。

    化雾?

    金圣烈看着手中的牌子,牌子上立马出现一个小人演示,他的本体变成一团黑雾,在天地中,来回扫荡,这便是化雾了。金圣烈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守护鬼的时候,无论自己跑到哪里那团黑雾总能找到自己,来去不受限制,看的到,却打不着。守护鬼用的应当也是这个功法。

    金圣烈又匆匆扫了一眼修炼步骤,不是很难,可以一试。

    虽然刚刚接触‘化雾’,可是金圣烈天赋很高,稍稍练习了,一会儿就能驾驭娴熟,美中不足的是费得精力颇多。

    潜入地牢,金圣烈很容易就找到了浑身是血的明溪,他皱了皱眉,将明溪扶了起来。紧接着便是明溪低小如蚊的声音。金圣烈成了吸血鬼之后,耳力,眼睛,体质各方面都上增了不少,他很容易捕捉了明溪说的话,他的声音温和不少,“我在,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明溪颤抖着双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又悲戚的望向金圣烈,“没,没用了……”

    金圣烈将明溪搂在怀里安慰她说,“不会的,相信我,我可以把你带出去。”

    “爹娘死了……”明溪突然打断他。

    金圣烈浑身一震,明溪抬头还想在说些什么,却意外对上他深邃的瞳孔。她一惊,在金圣烈的注视下嘴巴微张,哑口无言。

    明溪忽然间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她的指尖微动:他快要回来了吗?

    金圣烈很想质问她,爹娘怎么会死呢!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谁杀死的?

    怎么可能死呢?!

    可他的话哽在喉咙里,时聿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把他的激动愤慨慢慢消磨了去。留给他满心的平静。

    金圣烈眼神微闪,他不再多说,将明溪抱了起来,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牢房。

    聂玖衡掩去一身气息,站在错综的树梢后面,静静地看着重叠交错的两个身影渐渐远去,他轻轻抚上树枝,手上猛然发力,“咔嚓”一声。

    明溪?鸣熙?呵~原来是你啊。

    他细细摸着不久前刚被咬过的地方。看着手中刚刚折下的树枝,一个呼吸间,树枝化为齑粉。

    这一路上,明溪都异常的安静。金圣烈此刻脑子里一团糟,他的情感波动,不见了!

    他将明溪送到最近的一家医馆,那大夫见那女孩子满身是血,怕救不好砸了自己的招牌!立马要关上门,金圣烈正烦着,他一脚把门给踹开,一把剑横在大夫的脖子上,“不救?”

    那大夫一见这架势,吓得冷汗泠泠,他哆嗦得拿出医药箱,为明溪诊断。

    “我就在门外。”

    丢下这句话,金圣烈快步走了出去。他用神识将自己的身体扫了个遍,又跑到时聿里,将能翻的典籍都翻了,可还是未能找到情感消失的源头。难道是因为自己变成吸血鬼,所以连情感都没有了吗?

    天地俄然旋转,金圣烈走出时聿本体,拿起时聿,不到片刻,狂草的笔记跃然纸上,从一开始的烦乱,金圣烈渐渐进入状态,笔迹越来越工整,他一身黑衣在风中肆意飘扬,嘴唇紧抿,眼神认真,握笔提落得当,缓慢收尾。堪称大家手笔。

    金圣烈看着笔下的字,听着耳边款款的雨声,他的心情平静不少,很自然的平静,不是那种情感剥夺后毫无情绪波动的冷漠。

    雨越下越大,金圣烈就这么站在屋外,聆听着雨打砖瓦的清脆,看着雨落芭蕉叶的安详……

    明溪的眼睛一直望着外面倒映在门框前的黑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

    第九章

    夜色阑珊,月亮照映在池塘里,波光粼粼,荡漾着两个男人的心。

    一个身穿湛蓝衣衫外罩黑袍的男人肆意地咬着被束缚着双手的男子,在寂静的夜里,被咬着的男子听着对方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觉得格外刺耳,他想摸摸自己的心脏,想知道那里的温度是不是比以往要寒上许多。他放任男人的索取,半睁着双眼,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滔天的恨意。

    真有那么恨我么?

    仿佛是要验证自己心中所想,男人放开了扯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身体脱离了男人的手臂摔在地上,尖锐的石头正好磕着自己的脊背,可一点儿都不疼。

    “我恨你!”

    六月的霜总是让人心寒的,尽管这里还是晴朗的夜晚,可他的心开始结冰了。眼前的景色开始分崩离析,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不!

    “别走!”聂玖衡忽然从梦境中醒过来,心痛之余,梦中男子的面貌怎么也记不清,只余一句“恨你”回荡在耳边。

    恨我?

    他似有所感,抚上肩膀处的印子。两个圆圆的,很明显是尖锐物品刺进去后留下的伤痕,它的痕迹其实很淡,但在聂玖衡白皙莹润的皮肤的衬托之下,非常显眼。吸血鬼的愈合能力是强大的,可以说,只要未曾伤及心脏,吸血鬼的任何伤痕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被治愈,自己脖子上完好的肌肤就是最好的凭证,可是肩膀处的印子为何近百年都没有消下去呢?聂玖衡眼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个伤口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血色藤蔓,静静的延伸,石壁的断裂处形成天然的通风口,几缕微风携带着一丝细雨,偷偷的钻了进来,轻轻地打在叶片上。

    有时候,越是宁静,越是让人心中升起诸多恐惧。明溪不安地半卧在床上,被金圣烈盯得头皮发麻。

    半晌,金圣烈才不咸不淡的开口,“你,是谁?”

    明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是明溪啊,圣烈哥。”

    金圣烈沉默良久,“是么?你或许叫‘明溪’,可绝对不会是父母亲捡回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