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渣攻之老婆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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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迷茫又压抑地走遍了每一个熟悉的地方,最后的最后忍不住拨通一个人的终端。

    薛白瑜从接起终端开始,花了好几分钟才搞清楚周刃在说什么。

    他沉默地听着周刃说整个城市都是王旻翊的影子,说他和王旻翊的过去,那些无所不谈的畅快日子,还说原熵不是王旻翊,因为旻翊永远不会那么看着他。

    他听了很多很多,最终无声叹息。

    周刃听到薛白瑜好听的声音说道:“周刃,你知道吗,没有任何一段关系是完美的。如果有,只不过是有一方在拼命退让,退到无路可退,毫无底线。”

    周刃听对方又说:“周刃,你怀念的,到底是畅所欲言痛快的生活,还是,一直认真倾听陪伴你的那个人?”

    最后,对方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周刃,你该醒了,看一看自己的心,你其实一直知道答案。”

    周刃挂了终端,再次走过所有熟悉的地方。

    一点一点,重温他和王旻翊曾经的回忆,他就那么想啊想啊,终端疯响一天也不接,整整两天,他沉浸其中,回想着对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想到对方离别前,和他一起吃的最后两顿饭。

    他好像突然就懂了,对方没有说出来的话,从没有明确表达的感情。

    那感情是有重量的,在每一次呼吸之间,都会让他更加难以承受,他坚持着走到对方最后安睡的地方,重重跪了下去,整整一天一夜。

    他们在共同度过的岁月里,彼此见证了对方的成长,对方一直倾注给他完全的信任和坦诚,以至于他总觉得这份感情理所当然。

    他付出的太少,享受了太多,所以现实最终给他致命一击。

    在对方离开以后,他饱受无边思念带来的痛苦和甜蜜,提醒着他曾经拥有多么来之不易的,完美的爱情。

    可笑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可是那个人从今往后,永永远远,再也不会回来。

    第14章

    周刃最后是被来巡山找人的组长叫了人运送回去的。由于当时他人已经昏睡过去,组长没办法,把人带回自己办公室的小休息室里。周刃当天睡得天昏地暗,梦里则是无数次沉浸在失去的片段当中,反反复复看着王旻翊离开的背影却无法动弹。

    醒来以后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就在组长快要拨打医院的终端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科里,周刃终于正常开口说话了。

    一说话就是请假,还一次性半个月,气得组长恨不得把他当场撵出去。

    但最后假还是批下来了,周刃第一时间收拾好自己,找上薛白瑜,郑重道歉,而后又向薛白瑜的家里人诚挚致歉。薛君逸本来对儿子这门婚事十分期待,说不失望是假的,但看自己儿子沉默但坚定的态度,两人的婚约还是很快就解除了。

    毫无悬念这件事引发了大量八卦讨论,周刃却没有给它发酵的机会,非常效率地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并承认是自己被甩。由于两个当事人都非常心平气和,而且正大光明地表态,众人自觉没什么瓜可以吃,慢慢热度也就过去了。

    和家里人的沟通费了周刃不少功夫,以往有王旻翊在身边的时候他还不觉得,这回没了在他身边无声支持的人,周刃一个人的反抗总多了些萧瑟的味道。

    周母期间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因为旻翊?”

    周刃毫不迟疑:“是。”

    周母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应下,再回想起两人从那么小一起陪伴着长大,人却说没就没,当下倒伤感起来。

    周家的责问大会顿时变了味道。

    王旻翊对于他们家而言是特殊的,毕竟每一个周家人基本都见过王旻翊做周刃的小跟屁虫的样子,小跟屁虫后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战士,这也是每一个人亲眼见证并默默认可的。曾经不是没对两人的关系产生过疑惑,周刃一直无意,他们也当看不见,但现在变成这种结果,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责问不了了之。

    周刃在假期最后跑去了纹身店,细致地询问了哪一种颜色永不褪色且无法洗掉,毅然决然选了这种。纹身时胸口的疼痛像一种见证,也像一种承诺,周刃小心地把它埋在心底最深处,封存,永远纪念。

    一切做完,他完全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正常上班,正常社交,有时候还能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那些曾经疯狂的岁月。

    直到某一天有人无意间提起王旻翊,林跃为了安慰他顺嘴道:“旻翊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

    他好像受到什么启发,突然变得若有所思。

    林跃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导致周刃两天后向组长提交辞呈。

    组长的小心脏已经经不起折腾,没什么表情地询问原因,周刃便如实说想要珍惜生命,好好活着。

    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

    这事组长压了两三天,周刃也不急,组长见他态度坚决,最后还是批了。

    周家人开心坏了,尤其是周刃的祖父,破天荒向周刃承诺了新的职位。周刃只是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特级行动部的工作开始进入倒数,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还是会赶上那么几个任务的。

    某一天被组长叫进办公室,周刃看到办公桌对面坐着三个人,心里瞬间意识到什么。

    这是一个极富挑战性的任务,他们需要和情报部合作,彻底摧毁“黑暗大帝”的生化试验阴谋。

    周刃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任务简介上,与此同时搭配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背景介绍,却忍不住跑神地想到那一天的潜伏,和omega的相遇,还有得知自己真正情感归宿的痛苦。

    他突然发觉原熵那张和王旻翊极度相似的脸依旧清晰地盘踞在记忆里,这已经不会再让他感到焦躁,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感——不论是什么,只要能和王旻翊扯上一点关系,他总会自发产生亲切的感觉。

    哪怕是一张脸。

    这个任务难在需要和潜伏在敌人内部的特工里应外合,听委派任务的人的说法,由于有人成功潜入A级圈层,获取了一些宝贵情报,对敌人特有信息传递系统的破译工作势如破竹,已经有很可喜的成果了。

    许多关键情报被解析,他的小队只需要根据指示行动,配合情报部门就可以。

    周刃听到最后,脑中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有人潜入A级圈层,那个人是谁?

    他忽然有点不敢问,大概是已经尝够了燃起希望又失望的滋味。

    最后的最后,他接受了任务。

    *

    原熵睁开眼,花了较以往更长的时间适应自己所处的新环境。

    他被林普·霍华德带上一艘不知目的的豪华游轮。说来也好笑,一个月前他还在为怎么得到霍华德的信任头疼,经历过那次他自己也记不清过程只知道自己被人亲吻的KTV之旅,慢慢事情就发展成现在——他成功进入了所谓的A级圈层。

    他也是花了很久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传闻那天KTV中闯入了侵入者,最开始他是被当成同党对待的,然而极其幽默的是,他当时比那些审问者还要莫名其妙,几乎都不需要做任何伪装。他不断接受各种审问,最后都无疾而终。直到现在,侵入者的身份和目的依旧是个迷。

    这足以让多疑的霍华德起疑心,他迅速自内而外发起大清查,居然也真的揪出几个叛徒。原熵简直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躲避开最猛烈的狂风暴雨。起先他还是被严加看管的,后来随着霍华德注意力偏移,且越来越忙碌,他便自动变成一个没什么用又没办法随便丢弃的花瓶,被随便找人监视起来。

    后面的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向外传递了许多信息,任务执行得顺风顺水。

    今天是在游轮上的第四天,原熵正在屋子里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便听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的心莫名一紧,很快却调整好状态。

    林普·霍华德走入房间时看到的便是一个明显赌气的冷淡omega。Alpha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表情却舒缓下来,柔声地开始安抚。

    原熵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整个人不动声色陪着对方演戏,很快Alpha在逐渐升温的言语中突然欺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床上。霍华德不太温柔地亲吻他的脖颈,动作中带着不可抗拒的信号。

    原熵诧异了一瞬,继而有些“这一天终于到了”的释然和淡漠。

    从执行任务的第一天起他就做好这种准备了,反正他也不会再有未来,只要这次任务成功,他什么都可以做。这样想着,他不仅放松身体,甚至配合地伸手轻抚Alpha的身体,挑拨对方的□□。

    对方比他想象中缺乏耐心的多,没有爱抚几下便开始撕扯他的裤子。

    原熵继续配合地舒展身体,任由自己雪白的长腿裸露在外……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慌慌张张来到门口,大声用原熵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

    霍华德动作一停,用相同的语言回答,两个人对话几句,霍华德迅速起身,阴沉着脸走了。

    原熵半裸着,躺在巨大的床中央,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闭了闭眼,起身,重新穿好衣物,去做也许是最后一次的情报传递。

    他刚才通过辨别单独的发音,辨认出门外那人提到了“入侵”两个字,还有某个经常出现的,他到现在还无法确认真实含义的词汇,可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估计情报部已联合特级行动部展开行动,原熵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敏捷放倒门口的守卫,而后冲向某个一直被列为是禁区的方向。

    游轮西南角,一块巨大的被单独圈成扇形的区域映入原熵眼帘,透明的类玻璃材质将这里封锁成了密闭的牢笼。原熵在短暂的震撼过后,敏锐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里既没有任何守卫,甚至毫无什么遮掩的措施……

    不好。不等他起身撤退,霍华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半空中的投射屏上。

    “原来是你。”

    原熵听到这一声,干脆放弃了逃跑,放松了身体抬头看向屏幕。

    “你是怎么发现的?”

    霍华德轻笑了一声:“Sweety,我不得不承认你是非常大胆的,幸运女神曾经因此眷顾过你,但她不会永远庇护你。”

    原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没错,这次任务如此顺利,基本都是狗屎运的功劳。或许因为他表现出太明显的无所谓,霍华德饶有兴趣地再度开口:“Sweety,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会给你什么样的处罚吗?”

    “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