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不可方物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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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萧!”贺兰缁收紧手指,随义八的脸色顿时涨红,难以喘息。

    “你好深的计谋,竟从一开始就骗我?”

    “……”随义八脸色逐渐青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随义八就要再次去见阎王了,一声厉喝响起:“住手!”

    贺兰缁微微松了手,却仍然扣着随义八的脖颈,他转头看见仇一铃带着一队人马从小道上跑来。

    “贺兰缁,你快放了他!”

    “我若不放呢?”

    “那你寒山寺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贺兰缁冷笑:“你们竟启动如此凶阵,想来,我们日前攻破山庄也是你们故意而为,好来一个瓮中捉鳖!”

    仇一铃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不错,我们的确一开始就是故意为之。自从领焰山庄七家商铺出事开始,我们便猜到,庄中有细作,你们山主深谋远虑,想必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想要里应外合一举歼灭领焰山庄。与其等你们来攻,不如我们敞开大门迎你们进来。”

    “这是他出的主意?”贺兰缁指向随义八。

    仇一铃看了一眼随义八,点头道:“不错。”

    贺兰缁掐着随义八的手指忽然轻轻摩挲,他逼近随义八的脸,嗓音嘶哑:“是我小看你了。”

    随义八被他摸得鸡皮疙瘩生起来,连忙给仇一铃使眼色,这是个死断袖,你快想想办法,不然我名节不保。

    仇一铃会意,摘下腰袢的招魂铃,举起来让贺兰缁看到。

    只听她道:“贺兰寺主,我这招魂铃一启,被困大阵的人立时便会魂飞魄散,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山崩地裂的声响,整座山庄地动山摇,湖中浪涛突然卷起数丈高,寒山寺门徒的呼救声四面八方传来。

    贺兰缁听闻这些动静,终是缓缓将随义八放开。

    “如此可以了吧?你速将大阵关闭。”

    仇一铃摇头说道:“你自封三处经脉,束手就擒,我便饶了他们的性命。”

    贺兰缁猛地握拳,随即又缓缓松开,他举起两指在身上三处位置点下,周身之气顿时凝结,使他委顿在地。

    仇一铃身后的手下见状,便立时举剑上前,想要将他斩杀。

    “住手!”随义八出声喝止,“不要杀他。”

    仇一铃不解道:“大哥,为何?”

    随义八道:“寒山寺本是武林正道,位居四大派,我想贺兰寺主应是一时为情所迷才犯下大错。若他能改邪归正,岂不是我正道之幸事。”

    话音刚落,一阵狂笑忽然从远处传来。

    众人闻声一惊。

    只见一道人影从暗处缓缓步出,玄色宽袍曳地,金冠束发,手执璇玑扇,步履无声,闲庭信步般,来到众人眼前。

    随义八见到此人脸色顿时煞白,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胡子。

    那人的目光慢悠悠地放到了他身上。

    “山主。”贺兰缁见到来人,顿时露出欣喜,奈何他自封经脉无法起身。

    仇一铃惊疑道:“你如何进来的?”

    “因为我。”暗处又传来一个声音,只见四名哑哑仆抬着一人出来。

    “天残?”仇一铃失声唤出,“又是你破了我的海上生明月大阵?”

    “不错。”天残淡淡道,“你们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仇一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拔剑护在随义八身前。

    被仇一铃挡去了视线,梅山主蹙眉不悦,手中璇玑扇一动,众人根本未看到他出招,仇一铃便已被打到一边,伏地吐血。

    “仇姑娘!”

    “庄主!”

    一片阴影倏然覆到身上。

    随义八惊惶抬头。

    那人的扇尖轻轻抬起随义八的下颌,深眸微睐:“你没死?”

    随义八垂眸不语,双拳缓缓握紧。一股无形杀气遍布周身,将他团团压制。

    就在此时,贺兰缁突然起身踉跄地冲过来挡在随义八身前,那杀气便倏然淡去,随义八胸腔中震荡不已,喉咙间一片腥甜。

    “山主,饶他一命。”贺兰缁护住随义八。

    梅山主微露讶色:“求我?”

    “求你。”贺兰缁想也不想便道。

    梅山主顿时露出讥笑,美眸一冷,挥开了贺兰缁,说道:“你知道他是谁,便敢替他求情?”

    贺兰缁被挥到一边无法站立,堪堪扶住身后的石栏,待他焦急看去,只见那人抓住了随义八,将他脸上的□□扯下,露出另一张脸来,贺兰缁顿时怔住。

    “看到了吗?这人是谁?江湖鼎鼎大名的随大侠,改名换面藏了半年,我还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与我作对,却原来是你。”

    “为什么是你?”贺兰缁缓缓靠着身后的石栏坐到地上,他朝随义八竭斯底里大喊,“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贺兰缁情绪过激,口中渐渐溢出鲜血,他三处经脉被封,还如此大动肝火,简直是不要命了。

    梅山主见他这般为随义八癫狂,眸中怒意积聚,顿时起了杀心,随义八察觉到杀机,情急之下握住了他执扇的手。

    梅山主被他一触,转过头来看他,便对上一双黑眸,他一时怔住,这个乞求他的眼神,他曾经见过,脆弱的像只受伤的野兽,可无论再如何受伤,仍是野性难驯。

    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挠了一下,此时此刻只觉得周围的人碍眼的很。

    “今日便到此为止,本山主无心与你们废话。天残,你即刻命人沉了这座领焰山庄,山庄一干人等全部关押等候发落。”

    “是,属下遵命。”

    “还有,贺兰缁办事不力,寒山寺暂交给你管治,你且带他回山治伤。至于仇一铃,本山主不想再看到她。”

    “是,属下定当照办,请山主放心。”

    “嗯。”梅山主吩咐完便转向随义八,唇边泛起一丝诡异的笑,“至于此人,我终日忙于大业,无暇顾及其它,若有个玩物可以解乏,倒也不错。”

    说罢,众人只见人影一晃,他便带着随义八消失了。

    无论江湖如何翻云覆雨,美艳山中的雪,依旧如故。

    静默,悲沉。

    白茫茫一片。

    无处遁形。

    “师兄救我。”

    摘雪居中,盖着雪貂皮袄躺在树下休憩的白芷霜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梦到幼时,一次趁师父闭关练功,他偷偷带着师弟跑到一座深山去打猎物,师弟追着一只雪貂不放,被它带到岩石林里迷了路。

    那岩石林里有一种毒蛇,通身艳红,花纹十分华丽漂亮,师弟不慎被毒蛇所咬,伤口青紫一片,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口中迷迷糊糊的喊着“师兄救我”。

    那次贪玩,师弟差点送命,师父知道后狠狠责罚了他们,从此后,他再也不敢私自带师弟出门。

    从前,他们也曾情同手足,只是后来逐渐疏远。

    可师弟便是师弟,他答应过师父,要护他周全。

    “雪坛主!”突然有人在院外喊。

    “何事?”

    来人在门口禀告:“雪坛主,罚恶司来人了。”

    “罚恶司?”白芷霜心中担忧之事终于发生了。

    罚恶司乃山庄后来所设之刑狱,用以惩罚犯错之人。

    能让司主朱笑亲自执行刑罚的,也只有山中位居坛主之尊位的人。

    雪坛主白芷霜犯错领罚,一百倒刺鞭。皮开肉绽,血流不止,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打完最后一鞭,朱笑将白芷霜从架上解下,扶到一旁软椅上靠坐。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白芷霜。

    “雪坛主,我奉命行事,你莫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