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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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后,金发女孩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轻轻牵住胖女孩。

    “为什么他们总打我!我真羡慕你!”胖女孩哭着说。

    “你如果是我,就不会羡慕我了。”金发女孩说,眼里全是泪水。

    “最近来了一个伯伯,总给看相,逗得‘叔叔’很开心。”胖女孩用只有两人听得懂的语言说,“是不是我们也逗‘叔叔’开心,一切就好了?”

    “‘叔叔’是恶魔!”金发女孩红着眼眶说。

    胖女孩不知道,当她在滑梯边吃棒棒糖时,金发女孩在被华安机车帮的“哥哥们”猥亵。

    但“哥哥们”没有人敢与女孩发生关系,因为金发女孩是“叔叔”看中的人,“叔叔”在等她变得更漂亮。

    几个帅气的男孩从身边路过,金发女孩突然大喊,“嘿!你们真帅!”

    胖女孩被金发女孩吓了一跳,随即笑起来,学着金发女孩大喊,“嘿,看看你们的相,谁和她最般配?”

    几个男孩听不懂她们在喊什么,只当是疯子,连连避开了。

    两个女孩手牵手,笑着离开了。

    那天深夜,胖女孩睡不着,走到空旷的练习室中。

    这里和自己在船上的练习室差不多,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只是窗外的大海,变成了陆地。

    当她们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

    发呆了很久,她听见了金发女孩的哭声。

    金发女孩开门进来,衣衫不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叔叔”喝多了,兽性大发,当着众人的面□□了金发的女孩,“叔叔”看着那几个华安机车帮的三个“哥哥”饥渴难耐,将女孩扔给他们,任其□□。

    女孩回到胖女孩身边。

    知道一切的胖女孩全身的血液都愤怒起来,用自己能想到所有的恶毒语言咒骂着那些肮脏的人。

    骂了很久,胖女孩累着跪在地上,席卷而来的,却是无限的无力感。

    “嘿,怎么不看看我们俩手相合不合。”金发女孩对胖女孩说,愣愣的笑起来。

    两人对视着,又哭又笑,将房间内所有的纸笔都找出来,将那些丑陋又猥琐的面孔一一画下,两人很有绘画天赋,几笔下去,栩栩如生。

    金发女孩学着看相伯伯的模样说,“脑门很窄,脸角很尖,下流!该死!”

    胖女孩也画好一张“叔叔”的模样,“猥琐得恶心,肯定孤老!”

    “不!他等不到老就得死!”女孩用红笔在画上划上大大的红叉。

    她们哈哈大笑很久,才注意到,后面不知不觉站了“叔叔”和“哥哥们”。

    旁边还有瑟瑟发抖的看相伯伯。

    几天之后,两个少年找来了这里。

    可他们终究是来晚了。

    【十三年前。少年】

    两个少年在街头,衣着破烂,隐隐约约露出青春的肉体。

    有人会来和他们搭话,可他们说的话没人能听懂,那是一种没人听过的语言。

    警局带走了两人,查下来,竟然没有能对应上的个人信息,也没有任何认识他们的人,就像是两个凭空冒出来的少年。

    但他们身体健康,体格健壮,长相帅气,言谈举止亦很有格调,明显是在良好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孩子,这也让警察们犯了难。

    幸运的是,两人学习天赋远高于常人,很快便能进行沟通,说出来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我们住在一艘船上,每周去演出。”

    “现在外面还在打仗吗?世界不是四分五裂、十分混乱吗?”

    “老师们很爱我们,从小教导我们不要乱跑,不要离开船。”

    “他们会在我们成年后将我们送回家人身边。”

    他们逐渐回归了社会,在崩溃中接受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很快,他们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他们明白,这个国际贩卖组织自小教的语言,一方面是因为孩子都来自于世界各国,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逃跑后向外人求助,他们确信,这个组织不会收手,而是隐藏了起来,披上新皮囊,干着旧勾当。

    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国际贩卖组织的新窝点。

    终于,两人找到了两个被组织提前卖掉的女孩信息。他们准备从买家查卖家,但他们,来得太晚了。

    他们通过拷问,得知了发生在两个女孩身上的所有事,却问不出女孩们最终去了哪里。

    “看相伯伯知道!这是‘叔叔’给他的机会,他处理了两个女孩!”四个人都这么说。

    练习室中,被绑的“叔叔”和三个“哥哥”尿着裤子,跪地求饶。

    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后续。

    当时他们留下了两个女孩和看相伯伯,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看相伯伯却没有就任“叔叔”给他的官职,就此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一个少年愤怒之下,选择报警,离开了屋子。

    另一个少年则默默的留在了屋中,他冷冷的看着四人。

    用十二个小时,虐杀了他们。

    ☆、第二章 2

    —2 倒数第六日—

    【北城。地下练习室】

    地下练习室很宽敞,甚至是有些空旷,打扫得极其干净,其中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镜,镜面擦得很亮,房间角落放着一套古典的桌椅,一盏小小的台灯发出温暖的鹅黄色光,那是整间屋子唯一的光源。

    南穿着正装,抬眼看着印一走来。

    现在这节骨眼,这货居然还去换了个发色?!

    “你定制的链子。”印一在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一条男士项链递给南,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吃醋。

    “谢啦。”南接过链子,打开验货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救人救上瘾了?给苏其一条手链,又给这个‘三’一条项链。”印一说。

    “不是‘三’。”南将项链上的图案旋转九十度,“是‘川’。”

    “是什么都一样。”印一嘟着嘴,蜷在椅子上,抱住自己。

    南摸了摸项链,思绪回到很久之前。

    印一不喜欢南现在的神情,这代表南回到了之前最黑暗的时光。

    “有人在靠近。”印一警惕的看向门外。

    南的眼神逐渐聚焦,“你先走吧,那人,是我的故友。”

    打开手边的书籍,南的视线回到文字上,心绪逐渐安定下来。

    “哼。”印一冷哼一下,从座位上弹起身,“我换发色了。”

    南假装没注意,看着印一深蓝色的头发说,“不说还没注意到,仔细一看,还挺好看。小阴差,要不我花点钱,让你出道吧?”

    印一很想说什么怼回去,但纠结了很久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感受到来人已经越来越靠近,只得作罢,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练习室。

    南低头时,宠溺的笑意仍在。

    来人开门的刹那,南立即拿起书,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

    “谁能想到,十三年后,‘看相伯伯’又出现了呢?”来人走进练习室,走到南的桌边站着,将一张照片递给眼前人。

    是秦北。

    秦北穿着宽大的卫衣,仍是当年的少年模样。

    “为什么改名?”南的视线落在书上,仍是唤他那个熟悉的名字,“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