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焚纸请鬼
<abl ali=ri><r><></></r></abl>秀艾看着秦思思,喃喃说道:“你说的对,我已经死了良久了,可是我一直都记得那一天……”
秀艾微微抬起头,渺茫的眼神掠过眼前生疏的情况,穿越一百多年的岁月,回到了已是满目疮痍的清后时光。
光绪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三,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个普通的日子,对于秀艾来说却是恍若新生。
秋天的清晨,蒙蒙的阳光悠然洒落大地,秋风送来淡淡的微凉。
秦思思现在栖身的小区当年照旧几条胡同,几户人家犬牙交织地漫衍着,木质的大门古色古香。其中一家人家的大门上挂出了一块大红的布料,宣告着有喜事盈门。
人流穿梭不息,熙熙攘攘,部署一新的内室内,一位二年华的少女紧张羞涩地坐在梨木圆桌旁,一群衣着崭新、笑容满面的丫头婆子围着她,忙而不乱地为她开面,梳头,穿上最鲜艳的红嫁衣,画上最漂亮的妆容……
“插满珠翠的头冠好重,压得我头都疼了,可是我心里好开心,我很快就可以跟恒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少女溪水般明澈的眼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线,似乎回到了谁人热闹欢喜的早晨,正陶醉在对恋爱与婚姻满满的期盼和憧憬之中。
秀艾停顿了片晌,再作声是声音已带了微微的哽咽:“可是,我终究没有等到他,恒哥哥因为加入维新运动,在准备完婚那天早上被官府的人抓走了。我听到消息以后险些吓晕了,母亲让我先把嫁衣脱下来,我不愿,我穿着鲜红的嫁衣等了好几天,却等来了恒哥哥在牢狱中因病去世的消息”
秀艾双手捂住脸庞,低低地啜泣着,纤弱的双肩轻轻发抖,失去爱人的疼痛悲悼延续了一百多年,耐久不散。
秦思思也禁不住随着伤感起来,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完婚当天发生变故,一心一意期待和期盼的优美转瞬之间化为泡影,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秦思思小声问道:“那你厥后怎么样了?”
秀艾幽幽地叹了一声,似是无声地哭泣,又像是无奈地苦笑,她徐徐说道:“我不吃不喝好几天,追随恒哥哥一起去了。”
秦思思受惊地看着秀艾,原来秀艾是殉情而死,原本期待的是高头大马的新郎官,谁知等到的是斯人已逝的荒芜,伤心绝望之下,选择了生死相随。
秀艾继续说道:“我离世之后,心中残留着一丝执念,不愿追随勾魂使者离去,执意留在了人世间,在家门口继续期待,我告诉自己,只要我等,他就一定会来。”
然后,花着花落,云卷云舒,一百多年如年华似箭急遽而过,少女期待的那小我私家却再也没有泛起。
秦思思对整件事情的经由有了或许的相识,只是,她猜不到在期待了一百多年、而且已经知道自己的期待不会有效果的秀艾,还会有什么样的未了心愿。
于是秦思思启齿问道:“秀艾,是这样的,我现在需要灵魂气力,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希望你能把灵魂气力献给我。”
秀艾有些受惊地看着秦思思,良久,似乎才明确了秦思思的意思,她垂下眼帘,伤感地说道:“既然再长的期待也是无用,那我强留在这世间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可以把灵魂气力献给你,可是我想要一个婚礼,我想要和恒哥哥洞房花烛。”秀艾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白皙的面颊已泛出了浓浓的红晕。
“婚礼?”秦思思愕然。
秀艾用力点颔首,认真地说道:“我没有遇到过恒哥哥的阴魂,所以他很可能已经投胎转世了。”
“可是……”秦思思照旧觉的这件事很不靠谱,就算这位“恒哥哥”真的投胎转世了,可是谁知道他现在是岁的孩童照旧十岁的老头。退一步说,就算很幸运,他是一个正值婚龄的青年人,那他又怎么可能跟一个阴魂完婚?
秦思思刚想劝说秀艾放下这个执念,夜幽突然启齿说了句话。
秦思思疑惑地看了夜幽一眼,只好按他说的递给了秀艾一张纸和一支笔,说道:“你把他的名字和生辰写下来。”
秀艾点颔首,接过纸笔,现代的工具她显然用着不太习惯,写得很慢,可是很工致,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秦思思所要的工具。
秀艾刚刚放下笔,夜幽紫眸轻闪,一道紫色光线从眼中射出,迅速笼罩了秀艾的身形,下一秒钟,秀艾已经消失在了那一片紫光之中。
秦思思愣了一下,很快反映了过来:“你把她收回去了?”
“嗯。”夜幽应了一声,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桌子上,低头看着秀艾写字的那张白纸,神色不明。
秦思思走上前,看到了谁人让秀艾牵肠挂肚了一百多年的名字——沈恒之,后面是他确切的生辰字。
秦思思犹豫地问道:“你以为这事能成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夜幽语气虽轻,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思思虽然不清楚夜幽有什么措施,可是他从容不迫的态度倒是让秦思思放心了不少。
于是,秦思思也迅速进入状态,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夜幽沉吟道:“我记得你前两天买了一包黄纸,放在柜子里了。”
“是,怎么了?”秦思思点颔首,妈妈的五七快到了,那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顺便在杂货店买了一包黄纸,准备到时候给妈妈上坟用的。
夜幽说道:“拿到房间的西北角烧了。”
秦思思讶异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夜幽的眼神格外认真,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默默地起身去柜子里拿出黄纸,然后凭证夜幽说的,走到房间的西北角,用打火机点燃了烧纸。
夜幽也走了过来,伸出爪子在黄纸上洒下一些闪烁着细碎光线的粉末,粉末轻飘飘地落在燃着的烧纸上,连忙消失不见。
跳动的火苗在暗黄色的烧纸上迅速伸张,玄色的灰烬无风起舞,犹如一个个虚幻的幽灵。
秦思思审慎地审察着四周,夜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理,也许,很快就会发生什么希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