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复 我并没有得到快乐……
第5章 报复 我并没有得到快乐……(本章免费)
路非明不明白，林一男为什么要偷拍人家路边亲吻的照片，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他吓得赶紧拉着她就跑，要是被当事者发现，少不了一顿浴血战争，幸亏是夜里，那男人背对着他们，他没有看清对方。跑到一处偏僻地，林一男喘着粗气，不领他的情，还对他大喊大叫：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路非明生气地看着林一男！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好事，还被骂，这两天心情不好，净挨骂了。真是踩到狗屎了，天天霉运！
“就不能改一下你的臭脾气？难怪你婆婆不喜欢你，也就是乔安吧，要是我，两天就把你休了！真不知道乔安这十年是怎么忍受的！”
“乔安！乔安！！乔安！！！路非明，你就不能不提乔安吗？”
林一男突然歇斯底里地朝着路非明大叫道。两个人像是两条失去理智的狗，互相咬着对方的要害处，仿佛不这样，就过不去眼前的坎！斗志昂扬。
“你今天疯了还是神经有病？不让你拍人家的隐私，你偏拍，我提乔安，你也不高兴！林一男，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假，但是，你别老欺负我，你再这样欺负我，别说我揍你！”说着，真的攥起拳头在林一男眼前晃了晃。
“你揍啊！”林一男伸过脑袋！
路非明没辙了！
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只好对着林一男瞪着愤怒的眼珠子，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了她！
林一男烦透了！
路非明也烦着呢，有一肚子火要发。
很不幸，这几天被他老妈给赶了出来，原因很简单，要他和上次那个女孩子结婚，他妈说，那个女孩子是个好妻子、好儿媳妇。用不着几个月，她就可以抱孙子。
路家几代都是单传。
路非明对这事不感兴趣，但路老太对这事感兴趣，别人像她这个年纪都有孙子，她没有，就好像比别人矮了一截，少了什么似的。
所以，路老太下令，不领回媳妇，休想进家门。
路非明对婚姻不感兴趣，他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好，他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那次离婚让他倾家荡产、伤痕累累，他讨厌被女人束缚。在他看来一辈子只谈恋爱不结婚很好。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不在一起。
现在，他刚刚与上一个女朋友分手，也就是老妈看好的那个。那个女孩子的老妈也逼着他们结婚，对不起，路非明不能给她婚姻的承诺，所以，那个女孩子在她妈的操纵下，离开了他。
老妈骂他不食人间烟火：
“谁家的姑娘不结婚，任你这样睡？”
路非明一时哑口无言。
与他好过的女孩子说他是玩弄感情，只做不爱，当人家是“路边店小姐”呢？免费抚慰你饥渴的心灵与性需要？又不肯付钱！除非我智商短路！
最后，有口难辩的是路非明。
他顺便得到一个“感情骗子”或“流氓”的称呼！连他妈都这样认为，别人能好到哪去？路非明觉得冤枉，但也不去辩解，随他们好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人生是自己的。何况，他总觉得，一个男人，活在世上，不趁年轻，多爱几个女人，有失“雄性动物”的王者风范。
由此可见，路非明的异性朋友很多。
林一男是路非明的铁哥们儿。
路非明没有“女友档期”时，就会和林一男聚一下。但，林一男的老公乔安不喜欢路非明这个人。他们只有一次见面，几分钟的交流，不欢而散。在乔安看来，路非明这种浪荡之人，缺少男人最基本的责任感。这辈子他遇不到好女人，所以，乔安当着路非明的面说过，少去找他的林一男！路非明对乔安这个男人也不感冒，乔安给他的印象是爱吃醋，小心眼，把任何一个和他老婆熟悉的男人都当成情敌。平凡的男人不会做大事只会两眼盯着自己的老婆是否被别的男人惦记。所以，路非明对林一男说过这样一句话——
乔安这个男人不适合她！
林一男当即跟他瞪眼，反驳路非明——
“适不适合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像脚上穿的鞋，别人看起来很美，但未必舒服，不好看的鞋穿着舒服。”
婚姻如鞋。
男人如袜。
现在呢？
林一男还认为乔安是她最舒服、最保暖的鞋吗？人生此一时彼一时，此刻，她的内心正翻江倒海呢。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全被她推翻。
结婚以前，林一男最喜欢与路非明在一起玩，婚后，为了顾及乔安的感觉，林一男不经常和路非明混在一起，只是偶尔聚一下。但两个人并没有因不经常见面而疏远，路非明说林一男是男人一样的女人，林一男说路非明是女人一样的男人。见了面，习惯这样掐架。
近一年多以来，林一男因为和婆婆关系不睦，乔安对她也颇有微词，弄得烦不胜烦，恰巧，路非明打电话给她，好久没去k歌了，林一男欣然同意。
想不到，从夜店里出来……
夜色寂静，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动。
月光一览无余地倾泻在林一男的脸上，无法分清是月光太过苍白还是她的脸色太难看。路非明看林一男动了真格的，只好熄火，主动求和。
“这点儿破事也值你这样？”
林一男的眼神死盯着前方的某一处。
那件粉色带暗格的衬衣，她是记得的，42码，她买的。他生日时，她送他的。所以，不会错。女人多数相信自己的感觉。
“喂！我都说对不起啦，还生气？”
别看林一男表面上是个很坚强的人，哪跟哪呀，有一句话不是说吗，一个人，有多刚强，就有多脆弱。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而路非明还不知深浅地在她耳边聒噪着。
“你还是林一男吗？多日不见，乔安把你改造成了像雾像风又像雨的女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你这样，就算是好朋友，也莫名其妙吧？”
路非明主动向林一男道歉，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林一男并不理会路非明的道歉。
关掉手机，双手突然伸过来，搂住路非明的脖子，吓得他连连后退。要是乔安知道，不把他剁成肉泥才怪！就在路非明不知所措时，忽然，又听她说：
“我爱你，路非明，你相信吗？”
林一男黯然地望着路非明。
眼神空洞无物，声音轻若无闻，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枚树叶，却又是那样的悲伤和无力。她的嘴角却荡着奇怪的笑容。
路非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微凉的夜风轻轻吹来，吹不散身上不断往外散发的热量。
“你害怕了？”林一男接着问。
路非明用力往外吹气，谈不上害怕，也谈不上心虚，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林一男会对他这样，他当她是哥们儿，可以说心里话却从来没有非分之想的哥们儿，天地作证，自己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对于女人，他是“身经百战”，从来都是神情镇定，此时，却在林一男这个男人一样的哥们儿面前，乱了方寸。
路非明用力拿掉林一男放在脖子上的手，林一男不肯，她就是死死地搂着他，像个任性的小孩儿，让你拿她没办法。
“刚才那男人怎么亲女人，你就怎么亲我！快一点儿！”
林一男有些恼火地催促着发愣的路非明。
他看着她，就是不亲。
林一男用力扳过他的头，往她的脸上靠近。把他的嘴唇往自己的嘴唇上贴。他还是坚持着不肯亲近。
“你不喜欢我？”
林一男有些失望。
白送上门来人家却不稀罕！不如一盒外卖值钱！
月光，平静无波地照耀着空旷的大地和城市。
空气中，迷漫着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清风习来。花香淡淡。夏天来了啊……
“你不会亲吻吗？你不是阅人无数吗？怎么了？我让你亲你都不敢亲，你还是男人吗？”
林一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开始催促路非明。
路非明疑惑地看着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
“放心，我不发烧，也不犯神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林一男思维清晰地说，“我就是要你亲吻我！我就是要你喜欢我！”
“……一男，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瞧我路非明还是觉得我不够男人？”
“路非明，我不是来跟你讨论人性什么问题，而是让你快一点照着我说的去做，你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智商有问题？”
说着，林一男的身体横冲直撞地靠过来。
不！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
温软的身体，时时侵袭着男人的意志。
男人是经不住挑逗的动物。不要去考验他的极限。路非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男，别这样好吗……”
林一男双手搂住路非明的脖子，不管路非明的感受，仰起脸，命令的口气问道：
“说，你喜欢不喜欢我？”
悬崖就在眼前。
不要再逼了，路非明已经走投无路。
他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如何掌控眼前的局势。几分茫然又有几分无措。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同时，心中也为之一震！
不明白，她为何要对他如此“非礼”？
“……”
“说啊？你不会说话，哑巴？”
“……”
“喜欢为什么不对我主动一些？”
“……”
“吻我！”
“……”
“你不会亲吻吗？平时，你哄那些美女的功夫都哪儿去了？”
“……”
“路非明，你再不亲吻我，我就非礼你！”
“……”
路非明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了嘴唇瞬间闪过的湿滑与柔软的酥醉。
没有意识的抚摸中，在林一男的脸上，他摸到了很多的泪水。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怎么哭了，是我不好吗？”
她一边亲吻一边泪如泉涌，一言不发。
如果不爱，只有欲望。
此刻的林一男连欲望也没有，眼神里燃烧的情欲，全是报复。报复已经烧毁了理智的堤坝，以牙还牙，是她的做事方式。
在她和路非明亲吻拥抱以后，她要路非明回答她：男人是不是见到漂亮女人就有做爱的冲动？
“不是！”
路非明按照自己的逻辑回答说。如果如她所说，那是低级男人，其码不是有良知的男人。是动物。
“啪！”
想都没想，林一男的耳光迅速地在路非明的脸上刮过。
路非明被打得直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抓住她的两只手，使她动不得，否则，她会打第二下。
“为什么打我？”
“你撒谎！”
“我没有！”
“你有！”林一男歇斯底里地叫。
“我没有！”
“你有！”
“好！那我说，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儿！”
林一男怔怔地看着路非明。而后，用力抽出自己的两只手，似笑非笑。
“你嫌我不够漂亮吗？”
“不是！”
路非明说的是真话，他是男人，虽然他交的女朋友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上过床的也无计其数，但，有些女人，即使脱光了，也令人无法有欲望，而有些女人，即使不脱，哪怕只看一眼，也令男人想入非非。
林一男比路非明大5岁。
“那么，是我不能够令你产生原罪和邪念吗？”
路非明盯着林一男的脸。她今天晚上的一切行为令他莫名其妙！
“也不是！”
“那是什么？你回答我？”
林一男突然抓住路非明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呐喊和一触即碎的崩溃。路非明艰难地吞咽着唾液。他不想伤她。若想要……他完全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而不是现在……
“朋友妻不可欺！”
沉默良久。林一男呵呵大笑。
“我愿意，管得着吗？”
“……”
然后。去了他的家。
一次次叫她——
一男。
一男。
……
问她是否快乐。
问她为什么不让情欲的潮水一路欢畅地歌唱出来。
问她为什么不咬他的肩膀，死死抱住他的腰和他一起进入疯狂状态，失态地喊出来。
问她为什么不像第一次那样野蛮和放荡。
问她为什么突然不快乐。
问她为什么要与他这样。
问她为什么……
他有无数个为什么要问。
他喜欢她在床上的野蛮和放荡，更有味道和激情。那是纯美的人生体验与享受，独一无二的。她是他在床上见过的最安静的女人，也是最野蛮的、最有别样情怀的女人。
……
林一男闭着眼睛。眼角有隐忍的眼泪，悄悄地流出来。
两个身体交融在一起的过程中，她一直闭着眼睛，思维混乱，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躺在他身下，死了一般。
没有了意识，不就是死了吗？
短暂的死亡。
路非明的身体年轻而充满活力，是她希望的那样，他也极尽温存和体贴，某些时候，他比乔安要出色。可是，林一男的心里一片漆黑，像是宇宙无底的大洞，无限次地扩大开来。这个可以制造出很多快乐的夜晚，她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一样，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任他快乐着。她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忘掉那一幕，就可以还像从前一样快乐地生活，和他扯平了。
事实呢？
根本不是林一男想的那样简单。路非明在她身体里强烈地和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全是乔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
乔安！
乔安！
……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没有准备。整个晚上，林一男的思绪一直混乱不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蜷缩在路非明身下，浑身虚弱无力，万箭穿心地疼啊。
不是做爱！
而是作孽！
……
不知道，这是报复乔安，还是折磨自己。
怎么可以这样？她撕扯自己的头发，痛苦得要死！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忘掉那一幕，还是想这样的话，就可以两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此刻，她该尽情陶醉，尽情享受与快乐。
可她，不快乐。一点儿一点儿都不快乐。
原本是想寻找快乐的，却变得如此不快乐，是她不曾想到的。忽然，林一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翻身上的路非明。路非明没有准备，从她身上掀起来。接着，咚的一声，整个人四脚朝天摔在地板上。他的脑袋被摔得嗡嗡直响……
林一男不去管他，起身，跳下床，快速穿衣。
好在路非明是年轻男人，机敏地爬起来，试图抓住她，但她像一尾光滑的鱼，抓不住，几次，快要抓住时，从他手里溜掉，以最快的速度，逃也似的离开他的住处……
路非明愣在那里。
等他反应过来时，林一男已经没有了踪影。路非明如坠云里雾里。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没有来得及做完就已经醒来的梦。
身体分开了，情欲过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发生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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