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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欲哭无泪的王楷

    高丽这个国家,向来是以习中原文化为傲。

    他们不仅仅使用汉字,还尊儒学,兴礼乐。

    奉华文化为正宗,这种思想在高丽国民脑海中也根植日久。

    对于他们来说,北边的金国,是夷狄,他们的军事气力虽然没有金国强大,但自诩文化绝对比金国要高尚。

    在他们心中,华文化代表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

    没有经由华文化的洗礼的人,都是野生番。

    高尚的文明人是不屑于与野生番谈判的。

    尤其是高丽这种偏于地域的小民,他们自己就很自卑,越发会因为自己学习了中央文明而感应自豪。

    所以,王楷与金国接触,引金兵如高丽,自己就是一种精神上的起义。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高丽国的那些士医生们是绝对不会赞同他们的国王干这种事的。

    例如妙清,他虽然是一个僧人,但也以修行中土的佛法为荣。

    所以,他提出北伐金国。

    在他们这种人眼中,北伐金国,是征讨夷狄,征讨夷狄是大好事的事。

    这就是强大文明的优势。

    强大的文明,能从精神层面去征服弱小的文明,让他们接受焦点价值观,如果有悖于这种焦点价值观,他们会认为那是野蛮,是羞辱。

    这是赵桓在这种局势下,征服高丽最基础也是最大的优势。

    只要王楷敢私通金国,就要背上勾通夷狄之罪,在藩国国王的正当性上就要受到质疑。

    除非王楷在高丽海内把华文化全盘否认,只要你一天奉华文化为正统,就必须跟夷狄撇清关系。

    如果大宋衰弱不堪,如果中原中原衰弱不堪,你高丽私通夷狄,自然是拿你没措施。

    即即是要问你的罪,也只能从道德和精神层面来谴责,对高丽海内的形式并不能发生影响。

    但现在大宋国力空前强盛,你再这么搞,就不是从道德和精神层面来谴责了。

    新年刚刚已往,开京的雪尚未融化。

    妙清和郑知常就向天下揭破了王楷的罪行:私通女真蛮族,意欲颠覆高丽,当诛杀,另立新王。

    此罪行一经宣布,高丽举国震惊。

    高丽传统的士医生们视金国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现在王上竟然与女真蛮族私通。

    那女真夷狄不尊礼法,不读圣贤,不着汉服,不外是披着人衣的野人。

    听说即即是女真那些所谓的贵族,也毫无品行,残暴嗜杀。

    高丽若是真与他们往来,无疑是与虎谋皮。

    几天之内,无数老臣进王宫去面见王楷。

    甚至有人扑面怒斥王楷此乃祸国殃民之举。

    王楷自然是否认,他体现这是妙清和郑知常的阴谋。

    一时间,关于王上私通女真蛮族的事情,在高丽朝堂沸沸扬扬。

    夜晚,开京开始下雪。

    开京城外,一座破庙里。

    姜少彬激动走进了破庙。

    这破庙周围有三十几名身手一流的皇城司卫乔装成林林总总的人,监视这来来往往的一切。

    皇城司在开京的生长,是从大宋对高丽开始商业战开始的,现在开京的皇城司卫人数已经有近百人。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是宋人,但也有少部门高丽人。

    姜少彬进去后,见到了京东路皇城司卫总指挥使左晖。

    “上官!”

    “姜兄,你这次大功一件!”

    “都是上官的支持。”

    一边的木桩上绑着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王楷的肱骨大臣金富轼的儿子金文策。

    今天上午,在开京城最大的妓院里,姜少彬的人以最快最隐蔽的手段将这个金文策给抓住,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弄出了城外。

    金文策是王楷私通女真的中间人,其时秘密会见完颜杲的使者的人就是这个金文策。

    他现在连今日玩弄的谁人女子的底裤颜色都招供了。

    一份招供书完完整整摆放在这里。

    另一份存案的招供书递给姜少彬:“想措施将这份招供书和金文策一起交给金富轼的死敌拓俊京,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姜少彬接过招供书道:“是!上官放心,最晚后天,拓俊京就能看到这份招供书和金文策。”

    拓俊京是高丽王军上将,当初王楷的外祖父李资谦图谋造反,就是拓俊京资助王楷除掉李资谦的。

    按理来说,拓俊京是最大的元勋,枢密使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但现在金富轼却在相位上,且高丽学以前大宋的那一套,压制武将。

    这拓俊京就是武将。

    以金富轼为首的文臣,多次打压拓俊京这类武将,双方早就水火不容。

    虽然拓俊京不是什么好工具,但当他看到金文策的招供书后,是一定会借机在朝堂上搬到金富轼的。

    他对王楷也颇有怨言。

    正好可以趁此时机,扩大自己的权力!

    事实上,在正统的历史上,高丽妙清之乱后,高丽正是陷入了武人当国的时代,政权基本上由武人掌控,王权被倾轧。

    一天后的深夜,全身是伤的金文策被扔在拓俊京的府邸大门口,一个高丽商人将那份招供书亲手交给了拓俊京。

    而且,这位高丽商人给拓俊京带了一句话:“王楷有违圣道,离心离德,圣天子久闻将军威名,常与诸公提起将军,为高丽黎民,望将军能重振高丽朝纲,以正清流。”

    拓俊京当下心神震惊,但却面色清静,命人将那商人送出府。

    当夜便召集了自己的部将。

    “王上身边有奸臣作祟,吾等身受王恩,当清君侧!”

    众将道:“一切以将军密切追随!”

    下半夜,开京的军队突然在王宫集结。

    拓俊京有了金文策和他的招供书,他有足够的底气,名正言顺发动雄师问罪了。

    被惊醒的王楷连忙着衣,召见拓俊京。

    “爱卿汝欲意作甚?”

    拓俊京命人将金文策拖上来,金文策在拓俊京的威逼下,交待了一切。

    王楷全程面色发白,恨不得上前把金文策这个胖子一刀捅死。

    “王上,金富轼私通女真蛮族,意欲杂乱我高丽国本,望王上即可下令捉拿金富轼,斩立决!”

    “这……”

    “王上!我高丽自开国便尊中土为宗主国,以儒学圣道立国,此乃本国,与那无父无母的野蛮女真绝无瓜葛,夷狄之地,嗜血残暴,先金富轼竟勾通女真蛮族,此乃是对圣道的蹂躏!”

    王楷面如土色。

    还不是因为东京城谁人狗天子使用妙清来逼他,他才去和女真联系。

    “兹事体大,若是大宋天子问罪下来,我们继续不起!”

    王楷很想启齿在自己的臣子眼前把赵桓痛骂一顿,但有些话,是说不得的。

    总不能让王楷说:玛德!谁人狗日的大宋天子就是个死阴逼!就是他个狗日的在背后支持妙清,然后又一边忽悠老子说派兵,却按兵不动!

    你没证据啊!

    你这样辱骂天子,可是大罪!

    小心驻扎在高丽的大宋军队来讨伐你哦!

    王楷现在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