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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欺朕眼瞎?

    延福宫后花园的花开得正盛。

    赵桓穿精练的白色长衣,风一吹,像飞云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柄最新改良的燧发枪,燧发枪的研制也已经五年有余了。

    无论从准心照旧射程上,都有很大的突破。

    而且已经有了短杆的燧发枪,携带很是利便,骑在马背上就可以开枪。

    赵桓一连打出十枪,有八枪正中靶心。

    这几年,做天子,除了身手越来越不错以外,枪法也越来越精进了。

    在延福宫待了一段时间,所有人一律不见,外面的事情险些已经凭证自己的部署灰尘落定,才召见了李纲。

    西南交州转运使刘醒被砍了,转运使的位置空缺出来。

    这个位置可是至关重要的,交州不仅仅是大宋的重要粮食基地,照旧现在西南对南大陆扩充的战略要地。

    无论是从民生照旧军事上来看,都是重中之重。

    交州转运使的人选要求赵桓也已经想好了,能力可以不用太出众,但小我私家道德一定要高。

    重要的位置,自己就是求稳,更况且是转运使这种认真统管后勤的,就更需要稳,且需要责任心。

    能力若是差一点,没关系,找一个能力强的副手来资助就能弥补。

    这也是赵桓思忖再三,让李纲做枢密使的原因。

    李纲这小我私家,论能力,并不算特别出众。

    但李纲是一个能抗事,能担责的人。

    通俗一点来说,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如今的枢密使,和已往的枢密使的职责是有变化的。

    天子设立了军督府,枢密院现在的角色,除了调兵权以外,其他的更像是一个搞后勤的了。

    赵桓认为李纲这性格,很适合搞后勤。

    朴直不阿、较真、有继续。

    这一日,李纲跑到延福宫来,晤面了天子。

    而且将交州转运使的人选呈报上去。

    “陈公辅?”赵桓迅速看完这小我私家的过往履历。

    赵桓记得,在正史上,这个陈公辅是李纲派,也算是南宋初年的一号人物。

    这小我私家的性格和李纲有点像,否则二人怎么会走得近呢?

    直性情的人,适合干后勤。

    “就他了,让陈公辅来见朕。”

    “是!”

    李纲告退后,第二日,陈公辅便到了延福宫,来面圣。

    “臣陈公辅参见陛下。”

    “陈卿,朕关注你良久了。”

    陈公辅一听,马上心中感动。

    他本就是进士及第,而且是上舍考试第一,最高规格的考试第一名,但这些年却待在枢密院的兵房里,做的事情,并不能大展宏图。

    可以说,靖康年间,所有的大事,他险些都没有加入进来,就算有,提供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心中自然是苦闷。

    现在听天子这么一说,马上喜不自禁。

    “多谢陛下怜爱。”

    “交州关乎大宋粮食基础。”赵桓从桌案上拿了一卷汇报,递给陈公辅,哀叹道,“刘醒在任期间贪赃枉法,当年江陵粮案即是由他勾通宗室,吸我大宋黎民骨血,朕心如刀绞。”

    陈公辅掀开一看,正是刘醒之罪,尽数纪录在案。

    看完后,陈公辅连忙跪地,激动道:“臣愿为陛下守住交州,如若不能,臣愿提头来见。”

    赵桓连忙已往搀扶,拉着陈公辅的手道:“陈卿只管放手去做,朕是全力支持你的,有任何难处,都可以跟朕说。”

    “谢陛下!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对了,崇国公即将去交州,替朕看守着,不允许他借皇子身份胡作非为!”

    天子这话说得已经很直接了,你要经常向朕汇报崇国公的日常。

    “是!”

    陈公辅也清楚,此去交州,以后之事一定是难上加难。

    交州地处南大陆北边,又与大理等国接壤,而且接下来还担任着大宋对南大陆开战的最前线,是最大的是非之地。

    那里有无数当地大族,有日夜不停装满粮食的两队,尚有耗资庞大的西南战区。

    又是大宋和大理国通商最频仍的地域,有差异国家的冲突。

    转运使,可是管后勤,管运粮,还管财政的。

    可以说是一个很是棘手的位置。

    陈公辅也做好了冒监犯的准备了,总之,脑壳就放在这里了。

    赵桓要的也正是他这种不怕冒监犯的性格,天大的事就是一颗脑壳的事,无论这小我私家能力如何,胆子在那里,就能把事处置惩罚好。

    陈公辅被任命为交州转运使这事很是快,李纲刚刚提了名单,天子就通过了。

    不外上任的流程,还要枢密院和三司衙门一起盖章。

    因为转运使涉及到民生运粮和财政,自然和三司衙门是脱不了关系的。

    三司使周朝听说陈公辅被任命为交州转运使后,连忙跑到延福宫面见天子,强烈阻挡陈公辅担任此职。

    “陛下,陈公辅此人志大才疏,性情比茅坑的石头还硬,去了交州,一定会大乱交州清静的局势,此时西南雄师正要征伐真腊,在后勤方面一定不能出乱子,臣以为陈公辅不合适交州转运使之职,请陛下三思!”

    赵桓如何对交州情况不知晓?

    皇城司对交州的一举一动都拿捏在手中。

    天子一对剑眉皱起来了,沉声道:”交趾已经被灭五年了,若不是张浚在交州接纳强硬手段打压当地旧贵,怕是交州已经翻了天。”

    “那刘醒倒是好,借着转运使之职的便利,与当地旧贵关系密切!”

    “周卿,你自己去查查交州的土地现状,还他娘的有一半掌握在旧贵手中!”

    “是谁给他们提供的掩护!你心里没点数!”

    “大宋的新法已经推行了整整八年了!连成都府和夔州的田主都已经洗心革面了!他娘的交州那群不要脸的,竟然还敢玩八年前的花招,是欺朕眼瞎,照旧欺朕手中剑倒霉了!”

    周朝心中一沉,天子良久没说脏话了。

    天子只有在两种情况下说脏话,一种是很是恼怒的时候,一种是很是兴奋的时候。

    显然,现在天子是很是恼怒。

    交州的土地形态与八年前的大宋如出一辙,但这些年对朝堂上报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财税的收入,很显着被刘醒谎报了。

    大宋的地方治理考究的是各司其职,转运使掌握着漕运和财税大权,这连经略使都不能随便干预干与。

    交州又离东京偏远,若不是有皇城司驻扎进去,怕是还不知道那里的事情了。

    周朝终于知道为什么郓王案会牵扯进来看似毫无关系的刘醒了。

    原来天子早就想换掉刘醒。

    赵桓增补道:“说起来,刘醒还算是你的下属。”

    周朝吓了一大跳:“臣罪该万死。”

    “无妨,此事你也不知情,以后给朕盯紧一些!”

    “是!”

    周朝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脱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公辅是李纲的人,不算是周朝的人。

    刘醒被干掉后,周朝早就开始物色人选了,但陈公辅的突然泛起,就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周朝以后再要从交州捞利益,是不行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