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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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殷牧悠脸色阴沉:“它怎么到你手里的?”

    “它……它是小人在回家的路边捡到的。”

    “路边?别唬我,野生的幼豹怎会出现在皇城里。”

    “是真的!小人家住在富棠街,便是在那处捡到它的!”鲍宏生怕殷牧悠不信,还专程把自家的位置给报了出来。

    殷牧悠心口一跳,富棠街……

    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方向是朝向皇宫的。

    这只幼豹去皇宫做什么?怎么看怎么可疑!

    殷牧悠想起鲍宏说他是荀夫人的侄子,眼底泛着冷光:“清凌,把他送到荀夫人那处去,就看看荀夫人如何处置他。”

    “诺。”

    “对了,把他送回去的时候,就说……他冲撞了我,还意图杀了我。”

    清凌明白了殷牧悠的意思,就算荀夫人的丈夫是三品文官,她也不敢得罪殷牧悠的。

    为保全自身,还要保得侄儿鲍宏的性命,荀夫人只会更加惩处鲍宏,好做样子给殷牧悠看。

    鲍宏听罢,犹如堕入了冰窟,吓得瘫软在地。

    殷牧悠捡起地上的面具,带着笼子,很快就离开了后巷。

    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下去,殷牧悠心急如火的赶回了府邸。

    幼豹失血过多,气息奄奄的躺在笼子里。血把它的毛发都凝固,尖锐的木棍刺穿了爪子,几乎贯穿到骨头里。

    它的爪子已经全伤了,整个血肉模糊,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鼻尖。

    府里的医师急忙赶了过来,原以为下人喊得这么着急,是殷牧悠受了伤。可在看见软塌上的幼豹时,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太傅这……还有心情救治小动物?

    这还是那个素来以手段狠辣闻名的太傅吗!

    医师目瞪口呆,还见殷牧悠厉声道:“救它。”

    “……诺。”

    幼豹的意识尚未完全昏迷,似乎感受到有人碰它,便瞬间就睁开了那双兽瞳。它的眼底带着血腥和杀气,像是对方再有所动作,它就要冲上去咬断对方的脖子一样。

    医师明显的动作一顿,竟在那一瞬间,被这受伤的幼豹给唬住了。

    医师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只幼豹,还受了伤,没什么可怕的。

    他提着胆子,手又近了几寸,谁想幼豹直接从软塌上跳了起来,呲牙的望向医师,嘴里发出威吓之声。

    医师不敢再轻易靠近,幼豹刚才已经快要凝固的伤口,也因为这个动作而重新被撕扯。他现在过去,反倒是火上浇油。

    医师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殷牧悠却在一旁淡淡说了句:“让我试试。”

    啊?

    医师石化的抬头望向殷牧悠,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太傅竟然要亲自上药?

    他还没反应过来,殷牧悠就冷冷的问:“怎么了?”

    医师连忙把东西递给殷牧悠,教他如何上药。

    “太傅下手的动作一定要轻,畜生再怎么通人性也是畜生,怕它吃痛伤到您。”

    “嗯。”

    殷牧悠凑近了幼豹,把药瓶里的白色粉末倒在自己的手心上:“上药。”

    幼豹马上就不那么戒备,凑近轻嗅了下他的手心。殷牧悠原本以为它想闻一闻自己手心上的白色粉末,确认有没有毒,而幼豹直接舔了他的掌心一口,连同那白色粉末一起给吃进去了。

    紧张的气氛,忽然因为这个动作而松了下去,一旁的流映捂着嘴笑出了声。

    “哎呀,那个不能吃。”

    幼豹没理她,而是嗷呜了两声,想让医师先为殷牧悠诊治。

    毕竟在风自楼后巷,他也被鲍宏伤着了。

    殷牧悠:“你不想前爪废掉,就乖乖让我上药。”

    幼豹:“……”躺平。

    殷牧悠眼底露出了点儿笑意,这威胁管用,还是知道怕的。

    见幼豹不再抵抗,殷牧悠就开始为它处理伤口。

    他手上的动作也放轻了再放轻,等殷牧悠按照医师的指点处理好伤口以后,身上都出了身虚汗。

    幼豹全程乖巧,没有任何乱动的迹象。

    这幅画面和刚才幼豹的反抗成为鲜明的对比,医师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畜生成精了!

    虽然心里吐槽,医师还是嘱咐道:“太傅,它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今夜恐怕会高热不退,等过了今夜,若是能挺过去,应当就没问题了。”

    “好。”殷牧悠忍着痛说道。

    外人面前野性未消的幼豹,在殷牧悠面前却乖顺得犹如一只家猫。

    它呜呜了几声,用头去拱殷牧悠的手,眼神里透着担心。

    殷牧悠淡淡的笑了起来:“我没事,你都伤成这样,还有闲工夫担心别人?”

    幼豹的心头泛起酸涩,此刻更是恨死鲍宏了。

    伤了他不说,还伤了太傅!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恢复人形,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嗷呜~”幼豹嘴里含着药瓶,递到了殷牧悠的手心。

    一旁的丫环流映看了,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幼豹通灵,看样子是认下大人了。”

    殷牧悠倒也不多言,而是让流映先在屋子里照顾幼豹。

    他把医师送到了门口,终于忍不住殷牧悠狠狠的咳嗽起来。

    医师见状,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一瓶新药递过去:“太傅大人,这是老夫近来研制出的新药,兴许能治治太傅大人体内的暗伤。”

    “多谢。”殷牧悠接过药瓶,自嘲的说,“不过是受了刺客一掌,没想到我的身体竟这般不争气。”

    医师叹了口气,他是从慕家开始就跟在殷牧悠身边的老人了。

    许多下人不清楚的事,他都略知一二。

    “这哪里是受了一掌这么简单?太傅往年受了多少暗杀和下毒?那些堆积的暗伤在体内迟迟无法痊愈,那一掌把这些暗伤激发了,所以才这般严重啊!”

    医师见他的身形清瘦,哪里像个鱼肉百姓的奸佞?

    他眼底带上了几分心疼:“这些年,我也开了不少药方,太傅却从未按照老夫的药方调养过身体,万望太傅莫要再糟蹋自己了。”

    殷牧悠微怔,他大约猜到了原因。

    原主恨先帝,也恨慕家,他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恨。

    他像一团火在燃烧,不灼伤别人,再把自己烧得面目全非,就无法从中得到解脱。

    “夜深了,医师还是请回。”

    殷牧悠的拒绝,让医师长叹了一口气。

    纵使他的医术再高明,都无法解开这个结。

    他能医治身体,却如何能够医心?

    —

    两人的谈话,让屋子里假寐的幼豹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

    那刺客是他派来试探殷牧悠的,却让殷牧悠受了这些苦。

    苏衍后悔了,悔得恨不得打死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