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分卷阅读17

    一念之差,阿宁的手术不仅没有成功,还发生了严重的手术术后大感染,引发了器官衰竭。

    他和妻子互相推卸责任,冲动下都没有顾及到一旁的发现阿宁心脏病发的儿子。

    感染上器官衰竭的阿宁在医院里奄奄一息,他忙于工作,而妻子也同样如此,

    留下儿子一个人照顾阿宁,也许是医生对他说了什么,儿子恳求他们将阿宁送去美国的一所顶尖疗养院。

    一年就要好几百万,他和妻子陷入犹豫中,并且为此继续争吵。

    最后妻子提出了离婚,并说钱她给,但是儿子要跟着他,他怎么舍得放弃自己视为继承人的儿子,和妻子陷入了争夺战。

    最后儿子谁也没跟,而他们负责平摊阿宁在疗养院的治疗费用。

    儿子上了高中后,他和妻子各自也有了新的家庭,不愿意再负担阿宁,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去负担。

    关系越来越僵,最终成了今天这样的场面。

    有那么一瞬间,谢庭想说不来就不来了,但是想到如今体贴可爱的女儿期盼的目光,他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说:“你来给阿月过生日的话,我这里给阿宁那边的疗养院多打一点钱,五十万够不够?”

    那边沉默许久,最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什么温度,满是嘲讽的。

    谢澧说:“好啊。”

    “五十万全了谢月的生日庆礼……”他的尾音又冷又轻,“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那些夜色映进了他的眼眸中,一片冰凉。

    谢庭脸色有些灰败,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干巴巴的扔下一句,“等到那天的时候,对阿月脸色好一点。”

    便挂断了电话。

    谢澧玩弄着手中的手机,靠在洗漱台上,温暖泛黄的灯光照不到这里,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

    五十万。

    他的唇角叽诮。

    他的父亲真的这么伟大吗?

    为了别人的女儿,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威胁自己的亲生儿子。

    怎么可能啊……不过是当所有人都是傻瓜。

    尤文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下床,看到他靠在洗漱台上,声音还有些沙哑的温柔,“会长,还不睡吗?”

    “快睡了。”谢澧声音低不可闻。

    尤文意去卫生间放了水,出来后谢澧已经收了卷子。

    他伸了个懒腰,“明天会长你多睡一会儿,我去食堂给你带包子豆浆回来,到时候好去三中考试。”

    说完准备爬床。

    谢澧将笔放在桌箱里,在他背后,声音轻飘飘的:“去洗手。”

    尤文意:“……”

    “哦-ω-”

    会长真的很严格呢,我可是很仔细的在放水,并没有碰到什么。

    第17章 chapter 17

    第二天去三中考试,谢澧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拿笔记名。

    人都到齐了后,负责竞赛的几位老师安排上了车,车门正要关的时候,一只白皙有韧性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正正拍在车门,“等一下!”

    “沈枞!你做什么!”其中一名老师出声训斥,“这都是去参加魔都高中竞赛的,你别捣乱!”

    沈枞将头探进来,“作为明年要参加全国数学联赛的种子生,我要先去三中探探风头。”

    几名老师连忙拦他不让他上来。

    “你不是竞赛生,不能去的。”

    “沈同学你这样会影响这些竞赛生的考试心情。”

    “沈枞你赶紧回去上课,参加全国数学联赛你梦里想想哈!”

    沈枞的脑袋探进来又被推出去,探进来又被推出去,几个老师使劲了力气,最后还是被沈枞突破了防线。

    沈枞纵身跳上了车,提着的书包满满当当的,在空中甩出带有力劲的弧度。

    谢澧旁边没人,他像只兔子似的窜了过去,坐在谢澧身边,对着几位老师道:“我保证不打扰竞赛生的考试心情!你们跟校长打个电话,我就随同,去见见世面,不搞事!”

    几个老师没办法。

    能怎么?记过吗?谁敢?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无奈给校长打了电话,还把沈枞那句”作为明年要参加全国数学联赛的种子生,我要先去三中探探风头”的无稽之谈给校长一并说了,何校那边听了,笑眯眯的,也不生气,“他要去就让他去嘛,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校长都这么说了,老师们自然是没有异议了,只是提醒沈枞不能打扰这些竞赛生们。

    谢澧喝完了豆浆,这才慢悠悠的看向沈枞,发现沈枞的皮肤细腻白了一些。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沈枞也不说话打扰他,只是抱着书包坐在他身边,十几分钟后,谢澧肩膀微微一沉,他侧头看去,沈枞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原本撩人的桃花眼耷拉着,看起来实在是困极了。

    从谢澧的角度看去,能看到沈枞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像是蝴蝶的翅膀,温热的呼吸喷到他的脖颈上,有些痒。

    谢澧的目光落在沈枞衣领的下坠处,那里的锁骨随着沈枞的呼吸起伏着,雪白的胸膛,还有若隐若现,只要距离再近一些,就能看到那撩人性感的腹肌。

    谢澧的眼眸暗了几分,他靠近沈枞,能感知到那忽然快了些的呼吸节奏。

    嘭的一声声响,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老师同学们睁开双眼,“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枞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满不在乎笑眯眯的回道:“没什么,刚才睡得太死,车一晃跟着摔了,抱歉抱歉啊!”

    他暗自咬了咬牙齿,看向坐在座位上巍然不动淡定喝着豆浆残渣的谢澧,微风吹进车里,谢澧一身清爽,眉眼似永不能即的高峰雪山。

    这雪山朝他看了过来,矜贵绅士的颔首,冷淡道:“以后睡觉的时候小心些,沈同学。”

    沈枞坐了回去,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要感谢谢澧,“谢谢谢会长的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偷偷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嘶——屁股好疼。

    谢澧看见他的小动作,将目光收了回来,他继续喝着已经空了的豆浆,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虽浅却温,转瞬即逝。

    *

    省选试分为两步。

    第一步是市联赛,第二步是省联赛。

    三中现在进行的是市联赛,不过按照以往的习惯,省联赛应该也是在三中。

    毕竟目前魔都没有哪个学校比三中还要厉害,又是在黄浦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三中都是省联赛的最好选择。

    下了车后,几位老师带他们去集合点,路上还不断给这些竞赛生们鼓励和安慰,就怕他们到时候一紧张就发挥失常。

    三中的风景是出了名的好看,就像是莫奈的花园,连一座小桥上面也是缠绕着绿意盎然的藤蔓,水不是纯粹的清,而是带了一点梦幻的绿,似神雕侠侣里那静静流淌绮丽的五花海。

    从其它地方赶来的学生老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欣赏着三中的美景,眼神中满是赞叹。

    就连一中的老师也忍不住有些意动,虽说他们一中的风景也不错,加上最近大搞绿化,压了很多学校,但是比起三中还差了好长一段距离,在三中这样的环境下读书,怎么想都是怎么爽的。

    跟着的竞赛生不知不觉放松了心里的紧张,甚至还看了下湖里游动的鱼,实在太美,如梦境一样,让人生不出一点紧张来。

    不远处几位穿着孔雀绿校服的三中学生抱着书走了过来,在和一中的竞赛生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人侧头看见了谢澧,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谢澧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以朝,怎么了?”

    同伴疑惑的瞅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后收回目光,兴致缺缺:“哦,那不是一中过来参加市数学联赛的队吗?”

    另外几个也跟着看了一眼,觉得很是无聊,“不就是一中的那些竞赛生吗?有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上次两校联考,前十基本上都是我们三中的,一中只有一个闯了进去,这次数学联考也差不多啦。”

    属于一中的辉煌时代早已过去,现在的一中被三中狠狠踩在脚下不得翻身,三中的学生将一中的学生视为失败者,语气里难免有着几分轻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