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将她放在冰窖里,暂时稳住了她体内的虫子。但是,不能让她一直呆在冰窖里呀,不被蛊虫吃光内脏而死,也冻死了。”
“杀了我?”上官妍重新坐下来,拿起账本,“恩,果然还是不应该去救她。”
“……”韩玲一把拉起上官妍,“这我已经和东方景之说清楚了。只要能救得东方舞儿,往后你若是少一根汗毛,都让他提头来见。走吧。”
上官妍叹了一声,“好吧。”貌似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心软了。
到了驿馆,东方景之正在门口等着她们,一见她们过来,就立马冲了过来。
上官妍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脚步缓慢,仿佛不是去急救,而是参观驿馆?
东方景之看着被韩玲拖着来的上官妍,眼中有丝意外,还有一份感激。
“多谢你肯过来。我以为……”
“不用谢我。要不是韩玲拖着我,我是不想来的。”上官妍直接打断了他。她并不是心甘情愿过来的,没必要承受他的感激。
东方景之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真是无时无刻不打击他。难得他感动一下,她就不能欣然接受吗?
韩玲面色尴尬,“好了,好了,先去看看病人吧。”
“恩,对,走!”东方景之引着她们往冰窖走去。
东方景之边走边跟她们说东方舞现在的情况,“你走了之后,我一直派人注意舞儿的情况,真没想到冰窖真的有用,到现在情况都没有再变化。不过,一直这样下去,我怕她会冻死。”
“知道她怎么中蛊的吗?”上官妍问。
东方景之摇摇头,“从青莲城救援回来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到了京城之后,她一直呆在驿馆之内。驿馆已经被战王派人严加把守,不可能有可疑人物进来。就算在到青莲城之前她身边也一直有人,使团的人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中蛊呢?我一直想不通。”
“她毒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现?”上官妍又问。
“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伤了很多人,一直喊着要杀了……”东方景之及时住嘴,看向上官妍。
上官妍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常,却直接接了东方景之的话,“说要杀了我是吧?韩玲已经告诉我了。”
东方景之姗姗点头,“对。总之,我怀疑她是被中蛊之人控制。在东里的时候,明明对轩辕煜并没有那么执着。她要求跟我来曜月,就是说想来见你,并没有说其他的。她一直都是冷静的人,最近却很反常。”
“是吗?”上官妍薄唇轻启,应了一声,没有再问了。
东方景之也没有再开口,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冰窖门口。
一个小小的驿馆居然也有自己的冰窖,真是够奢侈的!上官妍在心中腹诽,古代的冰块不是很稀少很珍贵的吗?
东方景之对守在外面的人摆了摆手,推开门。
从里面传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东方景之先走了进去,韩玲第二个跟了进去,上官妍是最慢的一个,慢悠悠地踱步进去。
一块块长方体的冰块被搭了起来,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正好可以躺一个人。正好到上官妍胸部的高度,走上前,正好可以看到东方舞躺在里面,全身蜷缩在地上,神情痛苦。
就像韩玲说的,她全身都肿了起来,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原本多么美丽的一个女子,居然变成了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东方景之看到自己的妹妹这番模样,心疼的不得了。
他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上官妍,急切地说道:“可有救?只要你能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上官妍目光冰冷,看着痛苦挣扎的东方舞没有任何动摇,好像在看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活人。
她久久没有说话。让东方景之甚是着急,能不能救总得给个回话吧?!
正当他想发脾气的时候,韩玲一把拦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急,然后自己转头问上官妍,“师嫂?怎么样?你可有办法?”
上官妍转过头看着东方景之,没有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反而说道:“如果我救了她,我要你在有生之年不得对曜月有任何动作。不得和南雪同流合污,就算做不到帮助,也不要落井下石。你可答应?”
东方景之惊讶地看着上官妍,好久才失笑道:“我以为你会想要奇珍异宝什么的。没想到……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呀。”
上官妍微微皱眉,没用的话她可没兴趣听。“你直接说答不答应吧?”
东方景之毫不犹豫地点头,“恩,我答应你!舞儿的命,可比这天下重要得多。”
上官妍转回头,双手一撑冰块,身子轻盈地跳到了里面,她边走向东方舞,边说道:“我不让你对曜月出手,又没有不让你对南雪出手。再说了,从地理上说,南雪还离东里近一些。我真奇怪你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东方景之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可能对曜月出手?”
“让东方舞拉拢轩辕煜,难道不是为了让曜月失去战王,方便名正言顺的接受?”上官妍走到了东方舞的身边,蹲下身。
“……”东方景之看着认真查看东方舞的上官妍。
真是可怕的观察力。
上官妍盯着东方舞看了一会儿,对着韩玲招了招手,“进来,把银针给我。”
韩玲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飞身跳了进去,将银针交给上官妍。
上官妍将布包放在地方,打开,里面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放了几十支银针。她不禁挑眉,“不错嘛!这么齐全!”
韩玲点点头,“师傅送的,不过我基本用不上。”
上官妍微微一笑,没有再废话,直接快速抽出三支银针,另一只手手掌一翻一推,直接将东方舞翻了个身,让她背朝着自己。
然后手一伸,几乎没怎么用力,就直接将已经被臃肿的身体撑到极限的衣服给撕了开来。露出青肿发紫的背部。
银针快速插在了各各岤位上,粗细不一,密密麻麻。
东方舞皱眉,在最后一针施上之后,她忽然闷哼一声,突出一口黑血。
吐了之后却并没有停止,源源不断地黑色从她的嘴角流出,还有眼角也慢慢渗出黑色。
韩玲一见,大惊,“师嫂!”
“慌什么?!”上官妍不紧不慢地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在东方舞的手上轻轻一划,很快黑血就从伤口流了出来,眼角停止流血。
韩玲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师嫂有办法。是她的话,肯定慌死了。
黑血不知道流了多少,东方景之都觉得东方舞全身的血都要流光的时候,上官妍快速地将东方舞身上的银针全部拔完。血也瞬间止住。
上官妍直接将东方舞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一瓶东西,手粗鲁地将她的嘴撬开,将瓶子里的东西全数灌了进去。
东方舞起初只是皱眉,到后来便开始剧烈的挣扎。
面对她的挣扎, 上官妍完全不受影响,将瓶子里的东西分毫不差地全部灌了进去。
东方舞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通红通红,神情狰狞而扭曲。
“嗷呜!嗷呜!”她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嚎叫,双手在脖子上挠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呕上来似的,舌头都伸了出来。
上官妍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东西,然后一把将东方舞翻了过来,让她侧过身。
姿势刚刚调整好,她就开始往外呕东西。
上官妍快速地将瓶子里的药粉洒在她呕出来的东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还冒着阵阵白烟。
在她来不及撒到的地方,黑色的呕吐物居然悄悄挪动着。
没错!东方舞从嘴里吐出来的就是繁殖出来的蛊虫。
就算是见多了虫子的韩玲都忍不住背脊发凉,反而看上官妍一脸的津津有味。
东方景之看着那一滩滩的白烟,一片骇然。
在东方舞再也吐不出东西之后,上官妍将她重新放平。然后从怀里掏出紫笛。
韩玲忍不住好奇问:“都已经吐出那么多了,还没有完吗?”
上官妍摇摇头,“母蛊可不会因为一点药粉就被引出来。”
说完,她直接将笛子放在唇边,开始吹了起来。
要说乐曲也不像是乐曲。那笛子的声音和之前给轩辕煜弄的时候的声音并不一样。
但效果却是一样的。很快一只拇指粗的蛊虫爬了出来,韩玲赶紧按照上官妍刚刚的指示将一包药粉都撒了上去。
这母蛊吸收了东方舞的养分,并没有那么容易死,就算被药粉撒了,也还是垂死挣扎。还好一直在冰窖中,它也没办法发出什么威力。
上官妍放下笛子,对韩玲使了个眼色。
韩玲会意,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一瓶小酒壶,打开盖子。
这酒也很神奇,刚开了盖子,酒香就溢满了整个冰窖。母蛊也一动不动,韩玲轻轻将酒壶口对准母蛊,那蛊虫很乖巧地爬进酒坛子里。
韩玲快速将盖子盖了起来,还是有“吱吱”的声音从坛子里发出,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上官妍又在东方舞的身上施了几针,转头对东方景之点了点头,“好了,这里已经不用待了,赶紧抱她回房吧。”
“好!”东方景之飞身进来将东方舞抱了出去。
韩玲站起身,松了口气,“总算是救回来了。”
上官妍不解地看着她,“谁说已经就回来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韩玲一愣,紧接着惨叫一声,“不会吧?!”
第八十九章 不准伤害自己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第九十章 秘密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九十一章 你就不怕把命丢在半路?
她不想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他。
要她对他说,她因为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也是乱七八糟,所以很有可能有一天,她就这么一睡不起了。她做不到。
这次浅央给她吃了药,她一天就醒了。也许慢慢的她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醒不过来。
可是这些事实,她不想也不能告诉眼前的男人。
“嗜睡症?”轩辕煜微微皱眉,“如果只是因为虚弱而爱睡倒是也无所谓的。只要以后注意别累到就好了。”
真的只是这样?他有些怀疑。
“恩,是呀。不是什么大毛病,所以我原本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往后我会注意的,不会让自己太累。”
轩辕煜皱眉看着上官妍,许久他舒展了双眉,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只要你没事就好。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伤害自己。你不愿意对我说也没关系,只要答应我这些就好。”
还是瞒不过他吗?上官妍抬起双手回抱他,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很害怕,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害他伤心。
她不怕死,也不怕离开,可是她怕他伤心,怕他绝望。
晚上到了一个城镇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当轩辕煜抱着上官妍下车的时候,东方景之明显眼睛一亮。
上官妍也看到了东方景之,“东方舞未好,你不会带着她一起来了吧?”
东方景之点头,“自然只能如此。一直呆在驿馆也没好处,接下来怎么调理只有你知道吧?”
“旅途奔波对她可没有好处。”上官妍回头喊了一声,“浅央!”
“是!”浅央站在后面的马车旁,看到上官妍醒了她显得非常高兴。她从自己的马车里拿出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将它递给东方景之。
东方景之接过,疑惑地看向上官妍。
“里面有几样比较珍贵的药材,可以助她早点醒过来。还有醒来之后的调理药方我也已经放在里面。”上官妍对浅央使了个颜色。
浅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东方景之说道:“这是账单。请按时交付,可以付银票也可以用等价物品交换。还有,友情提醒,离交协议书的约定时间不多了。东方太子可要抓紧了哦!”
东方景之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抬头问上官妍,“你应该还留了一手吧?”
上官妍勾唇一笑,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对轩辕煜说道:“我累了。”
下一秒,轩辕煜一个闪身。大家只看到白影飘过,眨眼间早就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回到房里,上官妍从轩辕煜的怀里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步凌?他没有和我们同行?”
“他先行一步,说是有要事处理。”轩辕煜将一个包袱放在上官妍的面前,“这是风云谷最近需要你处理的事物。虽然我并不想将它交给你,但浅央说这些都是紧急必须处理的事情。我不想让你之后再收拾烂摊子。”
上官妍微微皱眉,“才两天的功夫,我就必须处理那么多的事情?”
她打开包袱,里面确实都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事情用的黑色折子。
她拿了一个打开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紧跟着猛地站起身,凳子翻到在地发出一声“咚”刺耳的声音。
“怎么回事?”轩辕煜问。
上官妍猛地合上折子又打开了一本,又快速地合上,再拿一本打开。
就这样,她看了至少五本折子,才停下动作。眼珠不停地转着,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轩辕煜将她身后的凳子扶了起来,拿了一本她手边的折子打开看了一眼。也跟着皱起了眉。
“你打算怎么处理?”
“必须找到他。他的身体虽然有些恢复,但还不适合做长途的行动。”上官妍抽出紫笛,来到窗口吹了起来。
轩辕煜等到她停止吹奏,来到她身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