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财

第129章 扎纸术

    这个刮着凉风的夜里,晒谷场外边泥地那株黑漆幽暗的老树上,许多树杈间挂着一条条扭曲细长的纸条,花花绿绿,色泽鬼魅,俨如许多变化成鬼蛇的幽灵悬在上方,在黑夜里疯狂啃食老树的精源,看得人心头阵阵发毛。  月淡星稀,天地幽谧。  坐在酷寒砭骨的水沟里,蚊虫撕咬,瘙痒难受。  只是醒来的阿颜,警告说我们暂时不能脱离沟渠,再等等视察情况。  “阿颜,那些纸物能动是怎么回事?”我低声问道。  “老崔,这你都看不出来?肯定是鬼物附身,将一个个纸扎的死人物品当做“阴身”,所以能行动自如,能杀死活人。”邱子健说。  “差池吧?”我质疑道,“肯定不是恶灵附身。”  我能确定这种想法,因为刚刚在晒谷场不远处位置,我与谁人没有下半身,眼球外凸,一嘴绿牙的纸物缠斗时,我一个巴掌,就将险些没有重量的恐怖纸物拍飞出去,其时,能听到“噗呲”纸张开裂的声音,说明,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纸物。  之所以纸物会动,原因许多,不只有恶灵附身纸人一个原因。  好比我们常见的放鹞子,将纸人当做鹞子,一样能飘来飘去。  尚有好比民间一些特殊人群掌握的“机关傀儡术”,同样可以使纸物凭证一定纪律移动,甚至发出类似“口技”的声响颠簸。  “傀儡术?这都能扯出来,老崔,你的想法都是哪跟哪啊?”邱子健不屑说道。  “怎么没有?”阿颜却是替我说话了,“木偶戏,又叫傀儡戏,属于傀儡术的一种,木偶艺人能驱动没有生命的木偶举行演出,同理,你怎么知道没人能驱动那些酷寒纸物去害人?”  见邱子健不平气,阿颜又说了一些关于古代傀儡的事情。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源流。据考证,木偶戏起源于春秋时殉葬用的木制俑人,孔子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那时,有帝王大型丧葬时,尚有“舞俑为乐,执偶为戏”等等的案例。  相传,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刘邦被匈奴头领单于困于平城白爬山(今山西大同),谋臣陈平访知单于好色,而其妻阏氏又甚嫉妒,于是刻木为偶,身穿彩衣,形如玉人,装有机关,安立城头,翩翩起舞。果真,阏氏一见妒心大发,恐城破后单于得此“玉人”后而自身失宠,便劝夫引兵而退,遂解白登之围。这木偶立下退敌奇功,刘邦就珍藏宫中,“后乐家翻为戏具,即傀儡也”  傀儡在汉代用于丧乐及嘉会,隋唐已用于演出故事,宋代越发盛行。有杖头傀儡、悬线傀儡、药发傀儡、水傀儡、肉傀儡等。    邱子健仍没有佩服,启齿道,“颜玉人,你说的这些古代事理,和我们今晚遇到的纸物,并没有多大关系吧?那些行动诡异的纸人,可是有堪比人的战斗本能与技巧,那是木偶能比的?”  “呆子!”  阿颜鄙夷眼光道,“邱子健,你听说过那门古老的“扎纸术”吗?”  邱子健很快脱口而出道,“扎纸的技术?”  “滚!”  阿颜无语道,“那是一种类似于阴阳家的禁术,算了,跟你说只能是对牛奏琴。”  扎纸术?  类似阴阳家的禁术?  坐在原地,望着旁边年轻漂亮的女孩,我听得很是震惊,“阿颜,这个世界上,真有阴阳家,真有那些术?不都是子虚乌有的工具吗?”  据我所知,阴阳家,是我国古代战国百家争鸣时期的一个门户,齐国人邹衍是阴阳家的祖师,阴阳家的学问,也被称之为“阴阳学说”,内容的焦点是阴阳五行,属于玄门一个支派,近代出土的竹简三十时能证实阴阳家著作中蕴含大量玄门色彩,只是惋惜,阴阳家存在的时间太短,在汉朝时就已消灭,也不知那些工具有没有传人,能一代代流传下来。  “扎纸术是有的!”  “扎纸术在我国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在民俗丧礼供俸中,扎纸术经由原始社会以来,一直以墓葬、殉葬俑的演变而生长至今。  “经由一千多年的演变,扎纸术,已经到达了相当高的水平。”  “我听说有人随便扎个纸物,能将厉鬼打的屁滚尿流”  “今夜。”  “远处控制纸物傀儡的人,相信就是那一类存在。”    阿颜说完话,站起身,眼光望向晒谷场边缘外的那株百年迈树。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左肩受伤了,衣服被割裂一条口子,露出香肩白皙柔滑的皮肤,又听她说道,“崔浩,四周有什么乱葬地方吗?”  “乱葬岗?”邱子健率先疑惑问。  “埋葬死人的地方都是,有没有?”阿颜又问。  “距离竹子村几公里外,有一片山头,山头下是沟沟壑壑的地形,因为沟深壑方,那里也被成为棺材沟,听说旧时年月,一些饿死枉死的尸体,都被扬弃到棺材沟里,那片地方通常没人敢去。”我回覆说道。  “老崔,这你也清楚?”邱子健问道。  “小昭说的!”我回道。  “那具尸体?”邱子健更震惊了。  我们两个入村时,小昭已经死了,而且被阿颜埋进关家老宅子门前的竹林,不外那两天时间,我们与小昭在一起吃住,甚至四处走动,不得不说,这简直很是匪夷所思,超出常理。  “死人的话可信?”阿颜说道。  “进村前,我们车子走的蹊径,恰巧从那片区域途经,应该不会有错!”我说道。  “棺材沟?谁人家伙不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吧?”阿颜自言自语念叨着,她所指的“谁人家伙”,自然是控制九个纸人的幕后存在。  现在。  谁人不知名的人,已经进入树洞,这么久不泛起,很有可能从树洞底部的石板,进入那条黑漆漆不见底的诡异通道了。  “我受伤了,明天再过来!”阿颜说道。  随即。  我和邱子健扛起关老六,一起脱离晒谷场,暂时回到小昭的家里。  天很快亮了。  印堂发黑的关老六一直没醒,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经常说些梦呓。  下午四点多钟。  天气有点闷热,关老六总算是醒了,出乎意料,这个老王老五骗子精气神很好,脏兮兮的脸,眼睛很亮,甚至有种容光焕发的心情。  “娘的,被鬼迷之后,人就能走大运吗?这也太没天理了吧?”邱子健怨言喊道。  紧接着。  关老六的体现更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一连吃了三碗米饭,期间喝了一瓶白酒,吃饱喝足后,甚至还到外边院子运动筋骨。  “老邱,他真没病吗?”我有点蒙圈了。  按理说,关老六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后,就算不死也该脱层皮吧?可他现在的状态,生龙活虎,完全没有一点病态的样子。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总以为关老六有问题,只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哪有问题?这家伙福运不高,但八字命硬,属于福贱命硬的人,你看整个村子都因诡异事件搬离了,就他一人敢在村里瞎逛游,”  福贱,这我能明确,关老六这辈子没有完婚生子,没有立室立业。  命硬,倒是无法明确,究竟关老六这段时间不是着道,就是被鬼迷,要不就是深陷绝境,怎么看都不是有长寿百岁的命理。  ァ新ヤ81中文網.x81zщ.c <、域名、请记着 xin 81zhong wén xiǎo shuo wǎng  关老六脱离不久。  阿颜终于睡醒了,听到我的疑惑后,阿颜却是轻描淡写道,“赶忙备点香烛纸钱,再找口薄棺,关老六是大限将至了!”  邱子健瞪大眼睛,“他要死了?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