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与反派命数相连

分卷阅读51

    金仇好奇:“是什么时候?”

    青麟没再说话。

    他看着景阳仔细的挑拣东西,眼里也多了几分欣慰,很久之后才再次开口:“师叔这样就很好。”

    总不会再坐在院子里发呆,看那只已经老的不能再老的鸟。

    白若也没想到景阳会如此做派,心想这种大宗门,不都是清苦修行,不在乎外物吗?怎么他这师父养个徒弟,养的如此娇惯。

    虽然他正是被娇惯着的那个,还是觉得挺舒坦的。

    想到这些,白若无奈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吃起饭菜,这些菜品的原材都是上品的好东西,充斥灵气,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负担,又比其他东西美味,他一不留神,就吃的有些撑了。

    景阳就是个怎么看孩子都觉得吃得少的大家长,看他放下筷子,微微蹙眉。

    “这就饱了?吃的太少。”

    白若摇头:“都有些撑了。”

    景阳这才放心,转头叮嘱俞南易:“他吃饱了你吃,多吃点,你们现在正在长身体。”

    俞南易垂下眼戳着碗里的菜,颇有些食不知味。

    他对这种关心,是极为排斥的。嶼、汐、團、隊、獨、家。

    ——尤其是来自师父的。

    两人休整了一日,第二天便又被金仇带去了讲义厅,按照惯例,席山弟子每个季度都要在这里听满半月以上的课。

    他们之前也来听过,这课程并不复杂,只是讲些基础的东西与礼义,好糊弄得很。

    恰巧今日木子笑并不在,白若乐得耳根清净,却碰上了另一个话多的。

    正是崇战。

    说来奇怪,隶恒长老性格冷寂呆板,三个徒弟两个都和他相反,除了离子义比较像他,剩下两个都是话痨,白若眼见着崇战,立刻趴在桌子上装睡。

    俞南易支着下巴,侧头看向阳光下装睡的小狐狸,像是整个人都发着光。

    于是这节课,两人一个装睡最后真睡了过去,一个看着身边的人睡觉,谁也没听得进去先生究竟在讲什么。

    下了课时间却还早,白若转头去了药泉,之前两人不再,积累了一大批草药没收拾分类。

    俞南易自然跟在其后,皱着眉看先生布置的作业。

    “何为善也?”

    俞南易都要笑了,抖了抖本子和白若说:“白白,你说说,何为善?”

    白若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杀人,不放火。”

    “不错,你就这样写!”

    俞南易笑的畅快,打趣的看着他,白若瞥了这人一眼,心道笑点真低。

    两人到了药泉,白若便负责起整理药材,而俞南易在一旁写两人的作业,倒是和谐。

    白若看他一眼:“你别写的一样,我可不想去跪宗祠。”

    俞南易没看他,专心的写:“我知道。”

    白若放下手下的草药,偷偷看眼俞南易,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这情形就好像他上学时,大家互相借着作业抄。

    他还记得那会儿大家都喜欢借他前桌一个女生的作业,有一次中途有个人抄错了,将B抄成了13,结果最后被老师拎起来将近二十个人,最后统统找了家长。

    他心情颇好,扬起唇再次挑拣起药草,然而他刚挑了两个,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若的手一顿,这情形在迷境深谷也有过两次,可这两天却没再有过,他心里数着数,想着大概和之前一样很快就好了。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他却没再看到一丝光亮。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白:呵呵。

    大鱼:白白窝错了QWQ!

    ——提醒大家一下,怀初是四血城的城主,古鸿钧是之前跟在他身边的人~

    ·

    第四十三章

    白若无声的抓烂了手边的药草, 还未晾晒的草叶散出清香,同时也让他的手覆上了一层灼热。

    他动了动眼珠, 却依然只能感受到一片黑暗,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放大,落在岩石上的水滴, 风动花草的清响, 身边人摩挲宣纸的动作,似乎都由声音映在了他的大脑。

    包括手上的疼痛。

    白若甚至还没有切实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炎草中包含着毒素, 不致命也不会蔓延, 但触碰汁液的时间过长, 会将人的皮肤慢慢侵毁, 俞南易微动了下手腕, 一抬眼, 便看到他直直的看着前方, 手上却已经被炎草烧出了血泡。

    “想什么呢?”

    俞南易丢下笔, 将他手上的炎草拍掉,皱着眉找出药膏,回头看他竟还是一副直愣愣的样子, 无奈的将他手掌摊开。

    血泡多又密集, 也不知道这人握着炎草多久,俞南易仔细的将药膏涂到他手上, 白若动也没动。

    俞南易觉得他有些奇怪:“怎么了?”

    白若的手指微动动,沉默很久。

    他想说,俞南易, 我看不见了,然而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没事。”

    没事。

    没事的,冷静。

    也不知道究竟在和谁说。

    白若努力的压制心底那一丝恐慌,他不怕变成盲人,只是本能的惧怕突变的世界,于是竭力的催眠自己。

    他放出神识,试图用神识代替眼睛,虽然神识只感受到具有灵力的东西,但席山的一景一物都带着灵气,不至于让他觉得那么糟糕。

    俞南易看着他苍白的脸,越加感到奇怪。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先回去。”

    白若眨眨眼,点头道:“好。”

    俞南易将东西收起,白若偷偷用神识打量周围,迅速在脑海里回忆整个席山的地形。

    他的记忆力强,再加上神识相助,轻而易举跟着俞南易走出药泉,不时往俞南易的方向转动下眼珠,竟真与平日一般无二。

    可饶是如此,俞南易还是有些怀疑。

    白若不对劲。

    两人回到秋无苑,白若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

    然而普通的物品是没有灵气的,他收回神识,世界重新陷入深沉的黑。

    白若感到一阵窒息,仿佛周围的空气带着种粘腻,让他感到窒息,可却没办法将这件事坦诚的说出来。

    大概他骨子里就带着那一家人的血,污黑又自私,永远也无法带着真心去相信别人,也永远无法低头示弱。

    白若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双眼,他能感受到那下面是一团死寂,就连他转动眼珠时的弧度,也是僵硬的。

    似乎是因为房后的窗没关,白若突然觉得冷。

    但他从来不是个遇到事情自暴自弃的人,他僵硬的站起身,磕磕绊绊的走到窗前将窗子关好,又摸索着熟悉在黑暗中行动。

    即便是刚刚知道自己得了胃癌时,白若也没觉得这么狼狈过,他在屋外设下重重结界,苦笑一声,继续练习着。

    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即便是寻医,也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事虽然来得突然,但他理智尚在。

    怀初的话他虽有怀疑,但却还是上了心。

    她说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这个敌人,白若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系统,他早该想到,系统将他带到一千年后,那么很有可能自己也到了一千年后。

    可为什么说是敌人,白若想不透,所以他还不能完全信任怀初。

    白若心里想着,微微一走神撞到了桌角,瞬间打碎了个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