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崽就不能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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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菜都上桌了,解春潮有点失落:“这个鸡翅怎么都散架了。”

    方明执挺客观地替他分析了一下:“这个鸡翅要先炒熟把肉收紧,才比较不容易散。”

    解春潮更惆怅了,夹了一筷子散成肉丝的鸡翅放进方明执碗里:“估计不太好吃吧,我第一次做这个。”

    方明执夹起肉丝吃了,神情稍微恍惚了几秒,但是又极快地稳住了。他把那盘黑暗鸡翅拖到自己面前,把桌上的另外两道菜推到解春潮跟前:“我特别爱吃这种做法的鸡翅,春潮别跟我抢,你就吃这两个菜。”

    解春潮爱吃鸡翅,但是看着那盘色香味俱不全的不明物并提不起食欲来,准确的说,除了方明执做的饭,他几乎都不大吃得下去。

    两个人默默吃了一会儿,方明执到厨房里去给解春潮盛西红柿牛腩,解春潮突然就对自己的手艺产生了好奇心。他挑了一筷子鸡翅到自己碗里,用舌尖轻轻舔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还混杂着一种肉类特有的腥气,带得解春潮从胃里翻上来一股呕意。

    他捂着嘴往洗手间跑,弯腰在马桶前把刚刚吃的一点饭全交代出去了。

    方明执很快就循声找过来了,他一手护着解春潮抽搐的胃部,一手轻轻给他拍背。

    等解春潮吐完,方明执拿了杯温水给他漱口,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难受成这样?”

    解春潮难受得两只眼睛都泪汪汪的:“这么难吃的东西,你怎么吃得下去啊?你是个傻子吗?”

    方明执没说话,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背安抚:“怪我怪我,春潮不难受了啊。”

    解春潮隆起的腹部轻轻地将他抵着,方明执心疼得厉害,在他后腰上小心地揉着:“不生气了啊,我下次一定跟你说。”

    解春潮被折腾得实在不太舒服,蔫蔫地趴在他肩膀上,说不出话来。

    方明执揽着他走回餐桌上,把那盘鸡翅先倒掉了,回来又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还难受吗?”

    解春潮扶着他的肩膀倚在他身上:“肚子不舒服。”

    方明执手拢着他温暖的胎腹,有规律地慢慢打着圈。

    解春潮喜欢他的安抚,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凑。

    方明执就顺着他的力把他抱紧了,一点不让他费劲。

    过了一会儿,解春潮恢复过来了,就想从方明执身上起来吃饭。

    “别动。”方明执突然轻声说。

    解春潮不敢动了,这时候才觉得肚子里突然有了一个轻柔的划动。

    “它是不是动了?”方明执不可思议地问,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激动。

    解春潮经历过胎动,他知道刚刚的确是这个孩子的

    第一次胎动,他点点头:“是动了一下。”

    方明执很兴奋:“在刚刚那一下之前,它还动了一下。”

    解春潮倒没有太惊讶,配合着问了一句:“是吗?”

    方明执表情里的喜悦慢慢沉淀了下去,露出一丝担忧来:“它会不会动得你不舒服啊?”

    解春潮摇摇头:“现在还好吧,没太大感觉。”

    方明执听他这么说,更担心了:“那以后可能会不舒服吗?”

    解春潮笑了:“怀孩子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肯定不会像平常一样啊。”

    方明执把他揽回了怀里,如珠似宝地搂着,说的话也是十足孩子气:“我不想要你不舒服。”

    解春潮在他头顶亲了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好饿,刚才吃的都浪费了,让我吃饭吧。”

    方明执正心疼得厉害,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自己吃,又怕两个炒菜凉了,把牛腩里的西红柿汁浇在米饭上,一点一点喂他吃。

    解春潮慢慢摸清了方明执的脾气,他心疼人说不出来,他就只能用照顾的方式表达,以此来建立一种安全感。所以方明执的过度关心和照顾,他从来不拒绝,他受得心安理得,也能让方明执心里好过。

    吃过了饭,方明执估计心里头还是有些绕不开,突然就想起一桩旧事来:“春潮,你当时……是不是吃过药?”

    解春潮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药,轻描淡写地说:“是吃过啊,当时的确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啊。”

    方明执抿了抿嘴唇,明显是难过了:“我还以为你没真的吃药,你当时真的那么恨我吗?”

    解春潮扳着他的脸:“你这又是翻的哪年的旧账啊?不说我恨不恨你,咱俩要是没计划要孩子,我也得吃药啊。”

    方明执琥珀色的眼睛黯淡着:“那你吃了药,怎么还……”

    说起这事儿来解春潮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就把在药店发生的事跟方明执讲了一遍。

    方明执听得心惊肉跳的,后怕地搂着解春潮的腰,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解春潮肚子里的孩子,一下一下地向下轻轻捋着:“幸好是假的。”

    解春潮肚子里的小胎儿本来静静的,被方明执捋了这几下,又在解春潮肚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它爸爸。

    解春潮在自己肚皮上轻轻拍了拍:“你们爷儿俩倒是能达成共识,能不能都老实点?”

    方明执被他这一拍吓了一跳,连忙护住了他的肚子:“你别拍它,等会儿它万一闹你,你该不舒服了。”

    解春潮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它还这么小,闹不起来的,就算再大点能闹了,不是还有你哄它吗?”

    方明执说不过他,让他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自己去把盘子碗收拾干净了。

    解春潮挺自觉的,一边看电视一边把冰箱里的葡萄掏出来,拿小剪刀一个一个剪下来放在水果碗里。

    等方明执从厨房出来,解春潮把碗举过头顶:“想吃葡萄。”

    方明执领命又去厨房里把葡萄洗干净,他不敢让解春潮吃凉的,硬是用温水把葡萄里的凉气泡化了。等方明执拿着葡萄回来,解春潮都有点困了。方明执坐下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还吃葡萄吗?”

    解春潮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葡萄是早批的无籽夏黑,深紫色的果衣里面是青玉色的肉,散发着葡萄特有的酸甜香气。

    方明执剥了一粒葡萄,放在解春潮嘴边,解春潮张开水红色的嘴唇,连着方明执的手指把葡萄吞了进去。

    孙玮跟方明执说过,怀孕的人会比平常需求更多一些,而且爱人的亲近也有利于缓解孕夫的不适,让他多注意解春潮,别让他一个人受罪。

    方明执感觉到了解春潮对他的渴望,把手指抽出来又剥了一粒葡萄给他。解春潮明显有些耐不住了,半睡半醒地含着他的手指轻哼起来。

    自从解春潮怀孕以后,方明执一直没敢真正碰他,这次也是把手伸进他衣服里习惯性地想替他纾解,却被解春潮推了出来:“不要。”

    方明执怕他忍着难受,轻声哄:“怎么不要呢?”

    解春潮迷迷糊糊地抬起身子去搂他的脖子,还黏着葡萄香气的嘴唇就递了上去:“方明执,你再用手,我就不要你了。”

    方明执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遥控灯慢慢暗了下去,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旖旎的黑暗,像是包裹着一层葡萄的深紫果衣。

    第65章

    方明执的生日正赶上今年的中秋节的前一天,方家按惯例是要大办的。去年方明执的生日宴,堪比过年的时候赶上电影节加时装周,方宅门前聚着数不尽的香车宝马,可谓名流云集。

    可是今年八月初,宝京上流中就流传着一个新的秘闻,说是方公子放了话,他家里的那位身子不方便,受不得乱,今年的生日只邀几个亲友小聚一下,地点也很隐秘。

    那些听到些只言片语的宝京乡民不由议论纷纷。眼下一大清早的,宝京街头巷尾的小饭馆子里就已经有人正围着圈地胡侃。

    “方明执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他们方氏哪次不借着他的生日宴把商圈的新贵都划拉到自己麾下,什么玉仙园啊、亿科湖畔呐,那些大盘子,不都是在方明执的生日宴上落到方家口袋里的吗?人们不常说了吗?方明执过一次生日,能花这个数,”说话的老头一边食指碰拇指地比划了一个三,又嚼着花生米继续说:“但是他能赚多少呢?”

    底下听的人们正来劲,个个都像是捧哏:“多少呢?”

    老头摇摇头:“那哪儿有数呢?年年头头地滚着,几万倍,几百万倍都不止!”他见听着的人嘘他,赶紧找补:“不过不过,我可真知道点别的东西。”他嘬着牙花子上的花生皮,卖关子。

    听众们知道他又要瞎吹,哈哈笑着问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老头神叨叨地说:“方明执的生日宴,那是有票卖的。你有票,虽然说铁定进不了宴会现场,也不一定能见着方明执,但是你能知道他在哪儿过生日,没准就能远远地看见他们两口子,听说那票啊,都抢疯了!”

    听众里的一个年轻人明显很感兴趣,他的脸被围巾包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两只清亮的大眼睛来,他兴致勃勃地问:“多少钱多少钱?”

    老头说的有理有据:“要看概率,宝京的七星一共就那么几家。小概率的地点一千多,大概率的地点一两万。”

    年轻人像是有点失望地“啊”了一声。

    老头这下注意到他了,笑呵呵地说:“你一个男孩子,还大着个肚子,就别去凑热闹了,人家过去玩的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有个说法,叫什么什么西劈粉……”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戴口罩的高大男人从小饭馆门口掀开帘子进来了,那人穿着一件纯黑的西服式窄领薄大衣,看起来天塌下来都事不关己的样子。只不过他手里还提着两个煎饼果子,在他身上平添了一层烟火气。

    男人进来就直接来了老头这桌,把煎饼果子递给刚才说话的年轻人,声音又轻又柔和:“没放香菜,没放辣椒,给你加了一根玉米肠。”

    年轻人本来带着期许的黑眼睛一下就暗了下去,小声控诉:“你怎么不给我加辣椒,我想吃辣椒。”

    方明执揽着解春潮明显臃肿了不少的腰身,小心地扶着他站起来:“慢点。”

    小馆子里都是些嚼着花生米指点江山的糙老爷们,里头就掺着解春潮这么一个面嫩的。但是解春潮在这也不讨人嫌,大家本来其乐融融的。这时候方明执进来把气氛全搅和了,人们有些好奇地打量他,有人半开玩笑地揶揄着:“哟,小伙子,你快看紧了,你家这个都揣上娃娃了,刚才还说要去参加方明执方公子的生日宴呢!”

    方明执把解春潮的围巾拉严了,小心地托着他的腰把人护在怀里,对刚才说话的人说:“他是要参加方明执的生日宴,这事我知道。但是为了谢谢您告诉我,今天这桌饭我请了。”

    老板娘耳朵尖着呢,在柜台后头高喊了一声:“三号桌油炸花生米一碟,炸糕两块,白茶水一壶,统共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