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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两个人便又对视上了。
秋山君想:这个师妹更像假的了,这个陈长生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陈长生想得要多些:有容她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不太喜欢我吧,毕竟十岁那年断了通信的是我。不过这一次应该能跟秋山君做朋友了吧?
这个时候,如果那个世界的唐三十六在的话,他一定会再说一次:“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神都到的很快,这让两个人都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陈长生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大陆版图有些小,比如最东面的西宁来到北面的神都还会经过南溪斋。
“那里不是南溪斋,大概只是师妹在神都附近的居所。”秋山解释道,虽然他也觉得版图要小很多,但方向什么的还没有扭曲到那个份上。
“哦,原来如此。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陈长生了然点了点头,接着眼睛睁得老大,望着秋山君一脸佩服,心道秋山君还是这般厉害。
咳嗽了一声,秋山君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了别处,他总不能告诉陈长生因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金翅大鹏鸟,金翅一对,煎炸随意?”读着餐馆门外的招牌,陈长生嘴唇微张,他想起了周园里带出来的那只“山鸡”模样的金翅大鹏鸟,心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看着“真”陈长生在这样一家店门外驻足良久,秋山君的额角又是一跳:原来陈长生喜欢吃些这样夸张的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
迎客的店家被进来的两个年青人脸上古怪的表情哽了哽,但他还是殷勤的问了二人要吃些什么。
“老板,我要一份翅膀。”陈长生坐下道。
见他们二人居然只要一对翅膀,老板的脸色沉了沉,心想又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人。
打量了一番四周环境,再看了看对面的陈长生,秋山君已然明了这所谓的金翅大鹏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陈长生他知道么?
“你要的翅膀。”老板没好气的端了一对翅膀上来。
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陈长生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那只山鸡啊,吓死我了。”
刚喝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秋山君抬眼看着陈长生,敢情他在找他认识的大鹏鸟?
看着对面的秋山君,陈长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师兄你想吃些什么,我请客。”他记得当初和唐三十六交朋友好像就是这样开始的。
依旧不知道他这声师兄是因为有容还是因为苏离,秋山君答:“随意。”
“那就飞龙肉吧。”陈长生忙着叫老板。
嘴角一抽,秋山君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如果不是知道陈长生的性格不是故意,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当然,如果他和唐三十六相熟,他一定会知道用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无话可说。
第三章
就在二人不管怀着什么心情反正就是酒足饭饱的时候,一个少女闯了进来,并且贴着陈长生直叫好闻。
“落落?”陈长生惊讶道。他以为他至少要先到国教学院才会遇到自己这一个唯一的学生,不过看了眼旁边的秋山君他又释然了。
等等?旁边?
看到秋山君贴着自己脖子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陈长生吓了一跳:“师兄你干嘛?”
秋山君的神色有些复杂,其实当初在阪崖的时候他就这么做过,只是那时的陈长生是昏着的,现在的陈长生是醒着的。至于原因,刚才闯进来的小丫头已经说了——真的很好闻。
当初在救陈长生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这个味道,只是把人救回来后那味道又消失不见变成了药味,直到此时贴近了人才再次闻到……
那是一种异香,不是花香,不是叶香,也不是脂粉香。它不像是人间能够出现的香味,无法捉摸,极为诱人。当然,此时的味道极淡,如果不是贴近了他也闻不出来。
这让秋山君的脸色更复杂了,因为从第一次闻到这味道之后,他不止一次在梦里闻到那阵香味,甚至说有些着迷,就是对一直心宜的师妹他也没有这样过,后来他还专程回阪崖去找过是不是有什么奇花异草,是的话他倒不介意种上一种,只是没想到,这竟然真的是陈长生身上的味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秋山君的表情很沉痛,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因为他想到自己怎样都不可能把这味道带到身边了,毕竟那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回到那个世界和自己关系就会变得很尴尬的人。
瞥见金玉律,落落惊得拉住陈长生就跑,在她眼里俨然没有秋山君的存在。
“师兄你也来吧!”
一边被落落拖着,陈长生还不忘叫秋山君跟上,因为他猜可能是魔族,当然他也能对付,只是那般凶险还是不若有秋山君在叫人安心。
可惜他猜错了,落落躲的人是金常侍,为了躲他她居然还浪费了一颗千里钮,而躲避的理由居然是不愿读书,最重要的是,因为千里钮一次只能带两个人,这直接导致他和秋山君在还没有正式成为朋友的情况下分开了。遗憾还在,这让他不是很开心,可惜现在落落还不是他的学生,他还没有立场教育她。
在落落安排的客栈住下,陈长生沉默地把东西整理了一遍,他的呼吸有些重,一来是因为不开心,不开心是因为和秋山君做朋友的愿望还没有达成,也是因为落落的性格和他喜欢的那个落落有差别,还是不太好的差别,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其他人;二来也是这些差别,因为这些差别让他又一次想到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若真是梦,那么真实的自己又为什么会坠入其中?自己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一眼左手上正在蔓延的银线,他的呼吸更重了几分。虽然笃定自己肯定能再次改命,但是一直活在死亡的阴影怎样都不是件美好的事情。
把人跟丢的秋山君心情也不是很美好,他还没来得及和这个世界唯一的“真”人讨论如何回去,“真”人就被假人们给弄到不见,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故意,比如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阻止自己去找陈长生的女人——莫雨。
“听说你丢下受伤的有容不管反而护送一个小道士来神都?”
秋山君挑眉,这咄咄逼人并且爱管闲事的语气,和那个高深莫测的女人哪里像了?脸么?气质也不如啊。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秋山君,你不是喜欢有容么?喜欢她不是应该对她好?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因为真龙天凤的血脉有容就一定要嫁给你了?我告诉你,有容她可以选择谁都不嫁!”莫雨生气道。
听出话里好像有些不对的地方,秋山君试探地问:“她也可以嫁给其他人吧?”比如陈长生,虽然现在青藤宴还没开始,陈长生这个婚约者的名字还没有天下皆知。
“秋山君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有容的血脉除了你她只要对别人动情就会枯竭,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莫雨的话有如旱雷炸响在他的脑海,秋山君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还真是荒唐又没道理可言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怎么就没有这么一说呢,当然他也不屑于这样的血脉牵扯,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过捉弄人。
苦笑了两声,秋山君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棕衣白襟的小道士?”
(本章重点:秋山君爱香味胜过爱美人以及气死人不偿命)
第四章
最终莫雨还是成功的被气走了,摇了摇头,秋山君叹了口气:如此沉不住气的莫大姑娘,如此奇异的世界。
甫一抬脚,秋山君又叹了口气。他的前面不远有个人行色匆匆并且透露诡异,那模样明晃晃的在告诉他:我是魔族,你跟是不跟?
——跟吧,除了跟他还能怎么样呢?
然后秋山君便跟出了城去,再然后南客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点也不科学。
秋山君自认隐藏踪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不然他也不能跟了牧酒诗一路还能留下帮助陈长生洗清嫌疑的画。可他的这份能力到了这里却变得一点都不顶用了。
“秋山君,你是终于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我所以专程来找我了?”南客面露娇羞。
秋山君有脸色不变,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却是弹了一下,难道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而是南客一直在城外等他?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秋山君真和南客有约?
见他不语,南客的眼睛越发亮了起来:“难道是真的?!”一边说着一边运用她那引以为傲的速度贴到了秋山君的身上。
终于忍受不了的秋山君抬手一记掌刀,在南客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把她敲晕了。
再次一声叹息,秋山君转身就走,他想:还是快点找到陈长生,想办法回去才是正理。
一夜好眠,陈长生五时睁眼,五息静意,透窗看了眼天色,然后起身洗漱,他的动作有些郑重,因为今天是结识唐三十六和轩辕破的日子。
昨天已经将是否要去徐家拜、如何在考过了天道学院和摘星学院之后选择加入国教学院、又如何在没有莫雨的“帮助”下进入国教学院这些问题想好,陈长生出门时的脸色平静步履从容又坚定。
所谓的顺心意便是打定主意便必须做到。
看到天道院如同记忆中一般的人多时,陈长生长舒了一口气,缓步走入,他想:唐三十六应该就在队伍的前面吧。
想起了那个不熟的时候最是孤傲熟了以后最是嘴贱的唐三十六,陈长生摇头失笑,便在这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听到了人群中有人喊了声“那不是唐三十六嘛?”
抬起头,望向那个身背双翼的少年,陈长生觉得眼睛有点刺痛,周围围绕唐三十六的讨论传进了耳朵,陈长生觉得耳朵也有点不好了。
“平时不是还骑神兽吗?今天怎么换上假翅膀啦?”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唐三十六,汶水唐家的大少爷。”
“考试也不忘炫富啊?”
……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陈长生想,如果是梦里那个唐三十六的话,他一定会否认自己认识他的,可那个唐三十六一定不会做这些无谓的事情。想着想着,陈长生的脸上现出了落寞,他有些想念那个总是挡在自己身前的唐三十六了。
银币和元宝伴着那人落地,为了钱几乎所有人都匍匐在地,陈长生没动,他甚至都没有再给这位唐三十六一眼,他的呼吸有些重,熟悉他的唐三十六一定会知道他在生气,而他生气的对象就是这位陌生的唐三十六。
看到有人对钱不为所动,唐三十六走了过去,赞赏道:“你很不错啊。”
看着他脸上的笑,听着他说的话,陈长生的呼吸渐趋平缓,不论如何,唐三十六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接着是一番围绕唐三十六那对双翼的讨论,不得不说不管在哪里唐家的机关术都是足以让人称道的。
“我叫唐三十六,你叫什么名字?”
“陈长生。”陈长生笑了,因为他发现这位唐三十六除了出场有些让人无话可说外,他的人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和他说话的时候,那模样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了起来,让他觉得熟悉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