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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为什么?”
唐三十六:“因为蓝人靠不住。”
陈长生:“我也是男人。”
唐三十六:“一个男人已经很靠不住了,两个男人在一起,简直是双倍的靠不住。”
“……”陈长生思索了会儿,说,“我还是不能听你的。”
唐三十六不服:“为什么?”
陈长生:“因为你也是男人,你的话也靠不住。”
唐三十六:“……”
05
在恶补了几本有情人终成怨侣的小说之后,唐三十六决定改变自己的离间方式。
“长生,”唐三十六叫住路过的陈长生,鬼鬼祟祟地把他拉到一个隐蔽的墙角,“快过来。”
陈长生一头雾水:“过去干什么?”
唐三十六沉痛地看了他一阵,直到陈长生被他盯得发毛,才摇头叹道:“之前跟你说男人靠不住你还不相信,现在好了,你自己看吧。”
“看什么?”陈长生还是没明白。
“看你的秋山君是如何……”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陈长生就挣脱了他的手要走。
“哎,你走什么啊?”唐三十六急了,我特么蹲了好多天才找到这个完美的时机完美的角度我容易吗我?
陈长生打开他来捉的手,认真道:“唐棠,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和秋山君都是修道之人,在一起本就是因缘际会,两情相悦,是顺心而为。喜欢时不相疑,若是不喜欢了,只要他亲口跟我说,我自然也不会纠缠不放。又何须此种手段?”
唐三十六闻言有些震惊:“我没想到你在感情上也这么豁达。”
陈长生无语:“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言罢抬脚就走。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好奇,又或许只是随便地看了一眼,陈长生还是看到了唐三十六费尽心机也要他看到的场景。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作为国教学院院长的秋山君正在教一个女学生学剑而已。
两人可能站得近了点。
秋山君笑得太好看了点。
那个女学生长得可能漂亮了点。
院子里的桃树开得太灿烂、太漂亮了点。
大概也是老天爷都被唐三十六锲而不舍要拆散陈长生两人的诚心感动了,在这关键时刻给了一个助攻:女学生舞剑太专注,脚下被石头绊住,身子打了个踉跄,腰间的手帕飘然落下,正好覆在了秋山君的脚边。
千百年来才子佳人话本中的经典桥段就此出现,而秋山君也不负众望地非常才子佳人地弯腰捡起了那块手帕。
“谢谢……”女学生羞涩的声音细如蚊蚋。
秋山君一笑,没有说话,大概是觉得此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笑容的力量有多大?
褒姒之笑可倾国,而秋山君这个略带宠溺的笑容固然比不上褒姒,但在陈长生看来,其威力与当年为苏离挡的那一剑也差不多了。
扎心了。
06
陈长生的心情很不好。
唐三十六的心情很好。
两人在屋檐下待了许久,直到陈长生忽然开口道:“我错了。”
唐三十六大喜,心想你终于醒悟明白秋山君这个人不靠谱了,也不枉我筹谋这一场身上被蚊子咬了几十个包……
他这边还没高兴完呢,就又听陈长生说:“我之前说我可以随时放手,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好像并没有那么豁达。”
陈长生沉吟半刻,眉目舒展,眼神变得坚毅:“我不想放手,虽然他好像又喜欢上了别人,可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我要挽回他。”
教宗大人斩钉截铁地说道,仿佛是在对自己发誓。
唐三十六:“……”合着我身上的包是白咬了是吧。
07
陈长生不知从哪里听说,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于是趁苟寒食来访国教之际,趁秋山君还没来,非常委婉地问他:“觐见仪式已经结束了,你们一定饿了吧?对了,你们大师兄在离山时最喜欢吃什么,不知寒食兄是否记得?”
他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非常自然了。
苟寒食虽然至今还没搞清楚应该怎么称呼陈长生,但对他的问题还是不敢怠慢的,当场就思索起来。可他脑海中关于秋山君使剑的画面极多,有关秋山君吃食的画面却是极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有次他们外出历练秋山君给他们做过一次叫花鸡。
于是……
“大师兄最喜欢吃的便是叫花鸡了。”苟寒食确定地说。
陈长生谢过他,开始寻找叫花鸡的做法,然后被唐三十六看到。
唐三十六大包大揽地说:“叫花鸡还不简单?不就是找只叫花子摸过的鸡来做吗?”
“是吗?”陈长生将信将疑。
“怎么不是?”唐三十六自信道,“当年之所以会出现叫花鸡这个东西,是因为这道菜的发明人是个叫花子。而这道菜因为做法简单流传开来之后,人们为了纪念发明人,就立个规矩,叫花鸡用的鸡在杀前必须被叫花子摸一下才行。”
他说得信誓旦旦,陈长生也就勉强信了,搜了半城才找到一个叫花子,给了他钱让他摸一摸。叫花子亲眼见到教宗已是惶恐至极,听到陈长生的请求,哪里还有不遵循的,摸完了鸡,对着陈长生磕头还不够,还对着那只鸡磕了几个,连呼“圣鸡”,惭得教宗大人抱了鸡就跑,头也不回。
至于叫花鸡的做法,狗头军师唐三十六再次发力:“放到热油里撸两下就行,叫花鸡,吃的就是新鲜。”
于是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教宗大人的美食挽回计划,失败。
08
吃的不行,那就从喝的入手。
秋山君最喜欢喝什么?这个陈长生还是知道的。
不就是酒嘛。
这次唐三十六倒是没有给他使绊子,极爽快地让人运来了十坛最好的陈年花雕,只是有一个条件:
“都说酒后吐真言,你把秋山君灌醉,就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了。”
陈长生虽然很不齿于这种手段,但鉴于唐三十六派人把城里所有的酒都买了下来,也只得答应。
于是这天秋山君教完学生回房之后,就发现陈长生和一桌子酒菜在等他。
他赶紧往门口走。
陈长生怪道:“你跑什么?”
秋山君蹙起眉头:“上次折袖练功弄倒了我最喜欢的那棵树,你便是这般摆了一桌;我得去看看后院里的草木怎么样了。”
陈长生哭笑不得:“师兄,你的树好好的,我只是一时兴起想同你喝酒罢了。”
秋山君依旧有些怀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秋山君松了口气,终于在桌旁坐下,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品评道,“倒像是蜀酒。”
陈长生心想能不像吗,这就是从唐家酒窖里搬出来的。
两人边喝边聊,不,确切地说是秋山君喝陈长生陪聊——陈长生本就不怎么能喝酒,平时秋山君喝酒他也只能喝两口,今天又被唐三十六叮嘱过,更是滴酒不沾,只是不停地为秋山君满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晚一点就都不会喝的。
“说起来,我好像还欠你一杯合卺酒,”秋山君定定地望着对面的陈长生,微笑道,“不若今天就把它补上?”
陈长生愣了。
“合卺酒?”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牙牙学语的稚童。
秋山君以为他是不清楚婚礼流程,心想自家这个怎么这么呆,有些好笑地说:“都和人订过终身了,却连合卺酒都不知道,你莫非是准备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我过一辈子?我已经给家里去过信了,让他们先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顿了顿,秋山君哈哈大笑:“其实主要是让我父亲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你师父,他对你师父可是既敬又怕,真见到了,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