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记忆

分卷阅读21

    “咳!”

    三人同时转头,宋远起身,手上的杯子被他重重放下,刚才那声咳嗽便是他发出的。

    纪青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远,说:“宋同学?A班宋远,次次年级第一的那个尖子生?”

    宋远矜贵地点了点头。

    纪青川拿勺子在空杯里晃荡,仿佛里面还有牛奶似的,他漫不经心地说:“这次还是第一么?”

    宋远:“……………………”

    沈行:“……”

    班主任:“???”

    这次宋远确实是没拿第一,其他班某个后进生这次一鸣惊人,占领了这宝座。

    气氛一时无法言说的尴尬。

    沈行想说点什么,谁知纪青川继续开口,一开口便是惊天动地,火上浇油。

    “唔,不是啊。”纪青川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咱班沈行又是第一吧?”

    纪青川眼里含着生理性泪水,偏头问班主任。

    班主任没察觉这腥风血雨,开口应是。

    _

    沈行出校门吃晚饭,恰巧碰见纪青川和白舟。

    纪青川和白舟面对面坐着,盘子里的菜式一模一样,纪青川不知在说什么,说得眉飞色舞,白舟在一旁笑着听。

    沈行打包好饭菜,走上前去,对纪青川说了句谢谢,便要走。

    纪青川让他停下,说:“我还孟闲一个人情罢了。”

    沈行愣了愣,道:“嗯嗯,还是谢谢纪老师。”

    纪青川:“还有……”

    沈行:“怎么了?”

    “那声咳嗽我是真的忍不住了,我本来打算等你们班主任开口夸奖宋远的时候再说的。”纪青川说。

    沈行没想到这人就说这个,自己也没什么要接的,只好回答:“嗯”

    纪青川见沈行答得敷衍,语重心长的放下筷子:

    “那宋远明显心术不正,你不会还喜欢他吧?”

    沈行一愣:“什么叫‘还’?”

    纪青川与白舟异口同声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沈行揉了揉眉心,总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他问:“纪老师你先说说你什么意思啊……”

    纪青川:“你不是喜欢宋远么?”

    “你是指哪种‘喜欢’?”

    沈行觉得头疼,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就,就……”纪青川突然发觉他一个老师,为人师表居然在和学生讨论这些问题,真是……

    沈行见纪青川表情便知道是什么意思,忙问:“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觉得?”

    “孟……”

    “猜的。”白舟给纪青川倒了杯热水,语气像是温柔,却又怪怪的,他说:“喝一口?”

    纪青川喝了才说:“好。”

    _

    沈行听出来那个“孟”了。

    是孟闲。

    孟闲真是,怎么谁都认识,这事又缠上他,乱七八糟说不清了都。

    沈行烦躁地搁下笔,手撑着下巴开始沉思。

    后天便是国庆节第一天,也是他哥的生日,沈行抹了抹笔记本,记下几句话。

    合上书后,他坐在书桌前呆呆地回忆。

    他想,他根本不清楚孟闲对对他是什么感情,说什么“爱”和“喜欢”他是根本不信的,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

    但他又隐隐约约期盼着,孟闲对他是真心。

    是朋友间的“真心”。

    而不是像宋家人对他的算计,重新找回他只不过是为了他母亲最后留给他的财产。

    孟闲可千万不要是为了别的什么。

    _

    孟闲弯腰在院子里剪花枝,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上了楼找了根温度计,测量体温后确认没有问题,他干脆也不下楼了,就待在房间里。

    房间布局很讲究,隔间很多,却不杂,明明面积不大,却有种层层叠叠,中有乾坤的神秘感。

    孟闲摊开了纸,开始他的创作,今天心情颇好。

    孟闲想,院子里的花开得比往常更好看,他画了朵黄玫瑰,天边朝霞已经渐渐褪去,孟闲走到窗边,看着那一片黄色花海出神。

    自己失忆前,为什么要种这么多黄玫瑰?

    如果喜欢花花草草,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偏偏是黄玫瑰?

    红玫瑰都说得过去啊……

    孟闲把画好的画小心翼翼地收起,呆坐在椅子上好久,再次起身时,恰好有电话打来。

    孟闲接了段婷停的电话,对方问他什么时候把今天的花送过来。

    “十分钟后,我就来。”孟闲轻轻地下楼,正碰到孟萦上来。

    孟闲挂了电话,问自己的姐姐:“突然过来,怎么了?”

    “还记得后天什么日子么?”孟萦问。

    “国庆?”孟闲往下走,孟萦跟上。

    “推迟过生日?”孟闲不可思议地抬头,手上的玻璃杯里,清水微微荡漾。

    孟萦靠在椅子上,眼里满是疲惫,她说:“嗯,推后一天。”

    “为什么?”孟闲深谙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不问个究竟,到底不是他的性格。

    “这个不可说。”孟萦淡淡地说,语气里疲惫更甚。

    孟闲嘴唇动了动,看自己姐的状态,到底是没说出质问地话来。

    在孟萦出门的那一刻,孟闲忽然开口。

    “是不是怕我见到什么人?”

    孟萦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孟闲看着孟萦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跟弦嘣了。

    他提前查了礼单,如果说多出什么人,那便只有沈行。

    沈行,宋家二公子。

    -

    沈行拿到消息,国庆那天下午,启程去S省,参加初试。

    他不是没有疑惑,消息居然是现在才放出来,且一发出来,便是这么紧的日子,留给他准备的日子,不过一天,后天他便要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