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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自顾笑着,殊不知自己的笑颜被别人收入眼底,郑凤炽眸子顿住,难得有了失态的时候,这小道士模样长得是真不赖。
袁天罡将这些看在眼里,陈星这妖精又祸害了一个,这回还是两兄妹,郑凤馨的眸子里也泛着水光,颇有春情模样。
杨潇虽然没将放置巫蛊之术的小人位置说出来,袁天罡上下翻找后,在郑凤炽的屋里寻到一些痕迹。
终于在他的床底下的地板里头,找了出来,用陈星之前画好的八卦图,粘上一些符纸,放了一把火,将东西烧了。
至此郑凤炽身上的巫蛊之术才算彻底清了,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好看起来。
“把你脖子上挂着八卦还给我。”陈星伸出手向郑凤炽讨要道。
郑凤炽眨了眨眼睛,装傻道:“什么?”
“什么什么?你脖子上挂着的小八卦。”陈星拧眉道,“既然你病都好了,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郑凤炽摸了摸脖子上东西,挑眉笑道:“这送出来的东西,岂有要回去的道理,小道长就送给我呗。”
这东西看样子,应该是陈星的贴身之物,现在带着他脖子上,郑凤炽莫名觉得欢喜,更是不想将东西还给陈星了。
陈星不解的摸了摸鼻子,“那好吧……”
郑凤炽面色上的喜意更深,刚想对陈星说些什么,不远处的袁天罡怒吼道:“还不快点把东西要回来,留别人过年啊?!”
袁天罡也上品灵器不少,但也不是多到白送给人地步,这个小八卦本就是他最喜欢的物件,因着其他的上品灵器太大或是不实用,这才将小八卦暂时挂在了郑凤炽的脖子上,没想到这小子竟打算想吞下不还了,这还能忍?
顿时面色阴沉,阴测测的看着郑凤炽。
郑凤炽后背拔凉,浑身的毛孔都爬了起来,将挂在脖子上的八卦掏了出来,艰难的问道:“这是谁的?”
“我师父的啊。”陈星不假思索的道,同时还蹙眉催促道,“赶紧还给他,不然他可不认你是不是郑家大公子,都会揍你一顿。”
又上下打量了郑凤炽几眼,好似搞不懂他为何要将他师父的东西强霸占住。
郑凤炽:“……”
不,他不想,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
袁天罡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回自己的小八卦,宝贝般的摸了摸,才将他收回怀里,对着郑凤炽傲气的冷哼一声。
陈星也默默的远离郑凤炽,时不时拿凤眸看了看他,模样十分嫌弃。
“不是……”郑凤炽心里苦得慌,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颓然无奈的闭上了嘴。
在郑凤炽低下头时,陈星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陈星和袁天罡在郑家住了下来,这一住又是好几个月。
初一十五出一次摊,其他的日子便由郑文华引荐,帮那些富贵人家看风水算卦,陈星倒是赚得乐呵,袁天罡则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干生闷气,
陈星将赚来的钱故意拿在他面前清点,还大声道:“是我劳作所得,有何所不齿的?”
袁天罡一想倒也是,他是他,陈星是陈星,不能他过着清贫日子,陈星也要随着他一起,也就看开了陈星帮富贵人家看风水算命,收重钱的事,反正那些冤大头都心甘情愿听陈星忽悠。
江南阴雨绵绵,京师却是下起了初雪。
小太子生病了,不知是对陈星思念成疾,又或是这一年来肩上的担子太重,小身子板终于受不住,便病倒了!
第64章
李承乾面上没有血色, 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
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小小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咳咳……来人。”李承乾奋力的睁开眼, 本想起身, 却头晕目眩传来,跌落回床,透亮的眼又重新闭上。
绿萝轻手轻脚将床帘掀起, 轻声唤了声, “殿下?”
见李承乾没反应, 又唤了一声, “殿下……”
李承乾这才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眼睛通红,哑着嗓子道:“绿萝姐姐……我刚刚又梦到星星, 他已经将我忘了, 不记得我了……”
绿萝的手微微一顿, 她知李承乾这又是烧糊涂了,生病的这些天, 轮到她守夜, 就不止一次听李承乾唤陈星的名字,还会小声啜泣。
太医说不能过于忧虑, 就连陛下也觉得是自己给李承乾安排的政务太过繁重, 这才让宝贝儿子病倒, 连忙将那些繁琐的事,
重新交给大臣们来处理,不准任何人打扰到李承乾修养。
只有绿萝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到底是因为什么病的。
明明年纪那般小,每天处理公文到深夜,一些琐碎的事都要亲自处理,他是不想让自己清闲下来,因为一静,就会想起心底那个让自己深深思念的人。
所以不可厚非,久而久之李承乾病倒了,积劳成疾,病倒的梦里还惦记着陈星呢。
绿萝不知是秉承着什么心态,这样的事并未像长孙皇后回复,或许是因为之前李承乾冷落她们姐妹的事,又或是看到李承乾对陈星这般看重,她权衡后,便将此事压了下来,所以就连长孙皇后都不知,李承乾真正的病因。
李承乾在半睡半醒时,梦呓了几句,又重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清明了许多,看清了站在床头的人,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收了回去。
这一年太子殿下变化太多太多,绿萝怔怔的望着那张张开了些许的脸,一丝稚气未见,这样的变化,对太子殿下来说是好的,而这都是由陈星带给殿下的。
绿萝也就从原来的反对态度,到现在替李承乾隐瞒,李承乾嘴上没说什么,绿萝也知李承乾心里清楚明确,对她们的态度虽没到原来那般好的地步,但也缓和了许多。
“绿萝姐姐,几时了?”李承乾垂着眼帘轻声问道。
绿萝回神,上前将李承乾扶了起来,在其后背放下一个靠枕,将润嗓子的梨花茶递给李承乾,回道:“巳时了……”
“巳时……还早。”李承乾低声呢喃了一句,又看了看冒着热气明亮的窗户,“外头下雪了吗?”
绿萝轻笑一声,“是,殿下现在身子还弱着呢,雪景虽美,可也不能到外头去啊。”
李承乾喝了口茶,嗓子不再难受后,面色淡然的摇了摇头,“不是……今儿是十二月了吗?”
绿萝将空茶杯接了过去,又笑了笑道:“哪儿呢,明儿才是,这眼看就要年下了,殿下可要将身子骨养好,到时……”
绿萝顿了顿,又释然的道:“到时陈道长回来,您也可以出宫去寻他不是?”
李承乾眸子颤了颤,嘴角露出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冰冷的胸口,顿时暖烘烘的,星星……要回来了吗?
细细一算,陈星离开京城也有八|九个月了,今年年底会回来吗?
要是回来了,他还真不能拿着这副病弱的身子去见他,他要让星星知道自己在京城过得很好,不能让他担心。
李承乾倏地抬头,对绿萝一笑,“姐姐,我有些饿了。”
绿萝眸子闪过一抹笑意,果然还是陈道长管用,殿下进食得少,都得她和红叶来苦劝,才能吃一次。
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身子正是关键时候,也在宫里修养,雪天路滑鲜少来这边,陛下又事务繁多一样不得空,先生李纲患有腿疾……所以这偌大的宫殿平时都非常安静,殿下最大,她们也不敢多劝,只好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却最有效的。
绿萝只希望,陈道长……能赶紧回来,别让殿下空念想了。
北方大雪纷飞,南方阴雨绵绵,陈星昨晚极晚才睡,又因天气太冷,也就赖在被窝里头,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
这回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做着梦,甚至还梦到了远在京师的小太子。
太子的宫殿他只去过一次,又过去这么久了,按道理他应该已经记不得宫里的路了,但在梦里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就连李承乾的卧房他都能找到。
四周昏暗,灰蒙蒙一片,陈星步伐极快,往殿里走去,只觉得心下着急,要是不快点,就有事要发生。
“殿下——”
里头传出声嘶力竭的低吼,那是李德謇的声音,陈星推开门进了屋,饶过层层屏风到达里间,脚下一踉跄。
只见长大成人的李承乾了无生气躺在床上,一张唇紧紧的闭着,陈星顿时像被人铁锤砸到一般,脑袋嗡的一声,呆在了原地,心口好似硬生生的被人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喘不气来。
床上的李承乾不再是孩童般模样,而是成年了,眉间有道深深的沟壑,显得威严,五官长开,剑眉上挑,有着说不出来的凌厉,太子殿下长大就是这般模样吗?
陈星看着那张脸,只觉得万分熟悉,灵魂深处似乎都颤抖震动了起来,却又有说不出口的感觉。
只见李德謇跪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道:“殿下,您这么做不值得,不值得啊!”
躺在床上的李承乾眸子动了动,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喉咙就像堵了团棉花一般难受,声音沙哑道:“我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值不值得。”
李德謇摇头,眼泪珠子滴落在地上,悲从心来,“您是一国太子,要什么没有?何必为了一个乐人,去做那大逆不道的事……”
李承乾睁开了眼,那张霸气的俊脸,却是满是泪痕,眼眶红得好似要滴血一般,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凉,“德謇,你不懂……”
“称心于我而言,就如鱼儿与水一般,没了他……我也不能独活下去,你切莫再劝。”
陈星浑身一怔,陈星??
他怎么了?
他不是好好的在这么,小太子整的哭成这样了。
陈星想上前去安慰一下李承乾才发觉他们似乎看不见他,最后还是待在了原地,呐呐的不知道怎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