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禁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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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四年,毕业各奔东西,大学校园内的友谊是最后的纯真,再迈入社会后就算是再纯真的心也会被社会的大染缸沾上几滴墨。

    离校时,四人去了KTV欢唱了一晚上,除了祁忌百年不变的棉花糖和棒棒糖以外,其他的零食很少动,酒水便已足以饱腹了。

    陶风和小椿四仰八叉的打着呼噜仰躺在沙发上,包厢内的音响唱着梁静茹《宁静的夏天》,不喝酒的祁忌以及喝了半醉但有一丝清醒的周霖默默的对坐着。

    祁忌伸手去拿桌上的一瓶饮料,周霖直接握住他的手往身边拽了拽,祁忌不明所以歪头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要是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你说是不是,小忌?”周霖说话间酒气直扑祁忌的面庞。

    祁忌挥手散了散:“人啊,不可能永远停留在一个时刻,总要向前看的,这个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我畏缩了。”周霖迷离着眼眸望着他,头凑近些,“你陪着我好不好?”

    “我现在就陪着你啊。”祁忌笑了笑。

    “不够,我想要的是以后,嗝~”周霖打了个嗝,酒气窜上头顶,脑内一片混沌,“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祁忌十分大方,主动上前吻上了他的唇,停留了两秒钟。

    周霖闭上了眼,直接醉倒了,嘴唇上扬,作了个美梦,手紧紧拽着他梦中的小忌,很久以前就拽到了心坎里,再也没有放下过。

    ☆、第五禁(一)

    “哗啦啦”——

    沉重的铁链声在寂静的走廊内响起,房顶几根昏暗的灯管照在水泥地上的一处水坑处,一只大脚踩上去,“啪唧”泥水溢出,未等回流紧接着被铁链子拖拉,铁球碾压,这处小小水坑中的水基本上被挥散殆尽。

    “十一,排名挺靠前的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西区狱警扒拉两下男人左胸前的胸号牌。

    “我是无辜的。”男人开口说话,嗓音略有沙哑。

    “别跟这小子废话了,不管谁问他都是这句话。”领他进来的两名狱警之一不耐烦的开口,“证据确凿,判决书已下,无论怎样抵赖都没用。赶紧随便给他安排个地方,这么晚了,我都困了。”说着打了个哈欠。

    男人脸颊上一道深深的伤疤自左眉内侧一路划到右脖颈处,鼻梁上的皮肉轻微开裂,横眉怒目,一米九多的身高,显露在人前类似地狱中的魔鬼那般凶神恶煞,走在街上定会吓到小朋友的那种。

    不过,监狱里什么奇怪的人没有,男人这个样子只是脸上有伤疤显得凶恶,若无这道伤疤顶多算的上身材魁梧的高大汉子,至于杀人放火作恶之类的,只要进了这所监狱,上至六十多岁的老人,下至刚成年的少年,身上至少背负着不下一条人命。这样想的话,男人这副相貌还挺应这里的景。

    西区狱警看了他两眼便收回了目光,晃了晃腰间的钥匙:“跟我来吧。”

    男人胸牌上的号码是十一,在监狱里便褪去本来的名字,以十一称呼。

    从一往后数,数字越大表明所犯的罪越轻,直至如今已排到了五百零一。

    小到非故意杀人,大到足以与国家安全挂钩的黑社会头子全部关押在这所监狱内,像男人这种双位数,且排名如此靠前的位置,单是想象就定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男人被关在了四楼,四零一的双人间,说是双人间但因房间内的另一犯人自杀身亡,这个房间就他自己一人,也可称得上为单人间。

    至于真正意义上的单人间,这所监狱只建了二十间单人房,除去排名前十的每人一间,剩下的十间则看你塞得票子够不够厚实。

    男人虽然塞票子的意识没有,但幸好他的排名在双位数的次位,分配个双人间是没问题的。

    男人长相凶恶,身高体壮,且排名靠前,看似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入狱的第二天就有监狱内帮派头子派人邀他入帮。

    西区的帮派叫黑龙帮,时任老大是监狱内排名第二的犯人,男人接受了他的邀请,并且迅速以果断狠辣的做事手段成了黑龙帮的二把手,等与其他帮派斗殴时老大被刺重伤昏迷,这个首领头子的位置就移交给了帮内人人信服的他,十一。

    出乎意料的他拒绝了狱警安排的单人间,在四零一的双人间不挪地,理由是屋子大宽敞,真实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潜意识就觉得应该如此。

    监狱内的犯人更替不频,旧人们死去才会有新人进来,这所监狱的犯人数目基本上维持在五百名左右,较少有大的变动。

    ·

    “哗啦啦”——三年后,西区四楼的走廊内再次响起了铁链声。

    “十七号?”西区狱警皱了皱眉,“你这么年轻,犯了什么罪?”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祁忌穿着一身囚服吊儿郎当的靠着走廊的铁栅栏。

    “年龄不大,犯的事还挺多。”狱警在号房本子上来回翻着,“四零一吧,也只有这间房还空着一张床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方向。

    四零一号房,摘了脚链手铐的祁忌一个箭步扑到了空床铺上,四肢张开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转头看向在另一头床边端坐着的男人:“嘿,我叫祁忌,排名十七,你呢?”

    蒋灼掀眼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祁忌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主动示好:“欸,我这有糖,你吃吗?”

    蒋灼久久不语,等房内传来糖纸的哗哗声时,不知为何开口问了一句:“有棉花糖吗?”

    “当然啦,不过这次我带的棒棒糖比较多,棉花糖比较少就不给你吃了。”祁忌脱了囚衣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撕着糖纸,他将糖果全部塞进了囚衣内兜里,也不知如何通过监狱门口的层层检查,总之此时将糖果全部倒出摊满床铺,有十几根印着草莓的粉红色棒棒糖还有两袋棉花糖。

    祁忌撕开糖纸,将棒棒糖杵在他的唇边:“喏,吃吧。”

    蒋灼不张口,但闻着草莓的清香莫名的觉得心安,正在打算挥开杵着嘴唇的棒棒糖时,身上顿然被一人重量压下,抬眼便见祁忌咧着嘴笑嘻嘻的舔着刚才杵着他嘴唇的棒棒糖:“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吃,监狱内应该不会吃到这个的才对,物以稀为贵,难道不懂吗?”

    “下去!”蒋灼的语气冰冷。

    祁忌像是没听到般仍在他身上趴着,挪腿直接胯坐在他的腰上,眯着眼睛盯着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啧啧了两声:“疼吗?”手指抚上了他裂开的皮肉,从左眉内侧细细的摩挲下去。

    蒋灼的眼神变得阴冷,猛然抓着他的手腕一弯,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如鹰的双眸盯着身下人,就像看待宰的猎物一般:“你找死!”

    祁忌忽闪了两下眼睛,纯真又俏皮,猝然张开双腿裹住他的后腰向下压,侧头面向墙壁,双臂用力搂住他的双肩,叼着棒棒糖的口中发出难以言喻的呻咛声,他光着上身,两人身体肌肤相贴,若从外人看来定是欲行不轨之事,而且祁忌还是被动的那一方。

    “原来这才是你的口味,早说嘛,东区那边也有两个这样细皮嫩肉的,需不需要我帮你弄过来?”西区狱警在监狱门口手持警棍嘿嘿的笑着。

    蒋灼气的眼睛要喷火,极力压制着怒气:“先用这个凑合着吧,等玩腻了再换。”

    “哈哈,行,那你慢慢玩,就不打扰了。”他等不及要向其他三个区的狱警和帮派老大们分享这个的消息,离开的脚步越发加快。

    脚步声消失,一双大手狠狠掐住祁忌的脖颈,蒋灼的眼神越发凶狠:“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祁忌的脖颈被掐的皮肉深陷下去,但他却似无所觉般慢慢吮吸着棒棒糖,正常的喘着气:“你不会的,你舍不得我死,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以为你是谁?”蒋灼咬牙,手越发用力。

    “我是小忌,禁忌的忌。”祁忌平静的说着,“你舍得杀小忌吗?”

    “小忌——”蒋灼的眼神迷茫,掐着他脖子的手松懈了几分。

    祁忌嘴角上挑,如若浮毛般挥开脖子上那只青筋迸发的大手,支起上身凑到蒋灼的耳边呼出一口草莓的清甜气息,空灵般的嗓音喃喃道:“义父,你舍得再一次杀掉小忌吗,嗯?”

    蒋灼一怔,眼眸莫名的噙上一层水雾,双目失神的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口中发出不是他本来沙哑的嗓音,而是低沉浑厚且带着些许痛苦:“小忌,辛苦你了。”

    “没事,为了义父,值得。”祁忌勾住蒋灼的脖颈,强行与那双失神的眼眸对视,看着他眼珠中自己的倒影微笑着,相顾无言。

    两分钟后,蒋灼闭眼脱力般仰躺在床铺上,不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回到了自己的床铺,祁忌晃着二郎腿,口中叼着棒棒糖,摸了摸脖子,红痕立即消失,随口说了一句:“小七,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四零一号房一片安静,只有蒋灼轻微的打呼声。

    “小七,你知道我是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孩子吗?”祁忌嘎巴咬碎了棒棒糖,“想不想听听?”

    仍是无人回话。

    “单是剥皮抽筋我就有二百个法子让他生不如死,哦,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桀骜难训的西山突然听我的话吗?”一个咽口水的咕噜声响起,祁忌冷笑一声,“可惜啊,我还以为他至少会坚持十次复活,哪想到第五次他就受不住了,枉我还以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哎……”

    “主,主人,咕噜~~~,是,是第三个结界出现了差错,波及到之后的结界,所以结界中的大人才苏醒了一丝意识,或许以后苏醒的次数越来越多,直至大人完全醒过来。”

    “哦?”祁忌咽下了最后一块糖碎,“查出来第三个结界是什么原因了吗?”

    “没有,大人的结界阻隔了我的神识渗入,我查不出来。”

    祁忌眯了眯眼:“小七,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主人,小七绝不敢欺瞒主人,小七法力薄弱的确查不出,主人,请您相信小七。”少年的声音有些急切。

    祁忌挥了挥手,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侧身面对酣睡的蒋灼,勾了勾唇,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讳莫如深的话:“义父,孩儿不懂。”

    ☆、第五禁(二)

    蒋灼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大脑内如一团浆糊似的昏昏沉沉,揉了揉额头看向旁边的床铺,已空。

    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蒋灼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但他心中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是专门克自己,不然自己为何此时一丝杀他的欲望都没有,甚至恨不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他明明记得在睡前是要亲手掐死他的。

    至于掐死他的原因,蒋灼的耳尖莫名的泛上粉红色,配上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监狱的食堂夜间就餐时间是晚上六点,半个小时闭餐后不允许再进入食堂,不过这也只是针对无靠山的普通犯人,对帮派成员则是延长到晚上九点,且帮派中的一二把手还有个单独的包间,特意开个小灶,毕竟狱警与帮派是互利互惠的关系,还乐得关照这些老大们好让工作起来简单容易些。

    “老大——”食堂大厅内一众犯人对门口出现的身影起立恭敬地喊道。

    蒋灼压了压手示意坐下继续吃饭,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走向独立的小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