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翎银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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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旖旎的氛围顿时被冲了个稀碎。

    弈澜手忙脚乱从他腿上下来。

    虞渊脸色铁青,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毫无眼色的几人:“又是何事?”

    小雀虹一把抱住自家公子的大腿,生无可恋:“公子!他一直追着我不放!”

    虞炀垂眼看他,道:“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面瘫呜呜呜。”

    鬼车在旁边起哄,十八只冒着绿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雀虹:“你不嫁给面瘫,不如考虑考虑我?咱俩才是一类啊!”

    真是不知道西海藏了多少光棍,一个个的这么急切。

    虞炀面无表情地警告鬼车:“你是不是想裸奔?”这是暗示要拔光他的毛的意思,要是放在往常鬼车就会乖乖闭嘴,但现在关乎终生大事,他是半点也不会退让的:“你不能这么独裁!要问问小雀虹的意思!”

    小雀虹看了看他那九个一言难尽的脑袋,绝望地闭上眼:“可是我也不想嫁给丑鸟呜呜呜。”

    鬼车大受打击,伤心欲绝地夺门而出。

    作为小雀虹的直属领导,弈澜不得不关心一个问题:“你叫虞炀对吗?你为什么想娶他啊?”

    虞炀略一沉吟,道:“他的脸很好捏。”

    小雀虹:“你去死吧!”

    弈澜微笑,转身对虞渊说:“把你的人给我‘请’出去。”

    呼啦啦来的一大帮人,呼啦啦又走了。

    只剩小雀虹一个人死赖在弈澜身边,眼泪汪汪赶也赶不走。弈澜有意要维护小雀虹,也故意躲着虞渊——实在是被那场情事给弄怕了。

    但躲得过白日,躲不过同床共寝的夜。

    那壶没喝完的软红三千放在桌面上无人问津,酒香盖不住床榻上的暧昧腥气。弈澜跪着,塌腰翘臀被迫承受身后的撞击,手指将绸面床单抓住皱痕,嘴里破碎不成句:“嗯.....虞渊,你说只有一次的!”

    “我说的是我的一次,可不是夫人的一次。”虞渊掐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中带。

    “你们战鬼——唔!”又是一记顶撞,他断断续续说:“果然都是坏蛋!”

    虞渊笑:“夫人知道的也太晚了些。”他恶劣地说:“而且夫人又忘了该怎么叫我。”

    “......”

    自然又是被逮住叫了好多声‘夫君’才罢休。

    一场毕,虞渊抱着他靠在床头,神色爱怜地揩去他眼角的薄泪,将被子提得高些,一直盖到他的锁骨。

    “热。”弈澜说。

    虞渊捉住他的指尖放进嘴里轻咬,怎么都欺负不够似的:“后日我便要出远门了,你要乖些。”

    出远门?弈澜从他怀里抬起头,嗓音微哑:“去哪儿?为什么不带我?”

    “东海封印魔族的地方泄露了几丝魔气,恐怕有异。”虞渊道:“不是出去玩闹,不能带你。”

    弈澜沉默,垂眼看见他光//裸的上半身,麦色皮肤上有陈旧的疤,有一道刀伤从他左胸一直划到肋下,疤痕微微凸起,颜色偏暗。

    察觉到他的视线,虞渊心里一暖,安慰道:“只是去看一眼,不会有危险。”

    弈澜不说话。

    虞渊突然想到什么,从一旁脱下的衣物中拿出一柄黑色弯刀递给他:“这个送你。”

    弯刀寒檀,乃是神兵利器,跟了虞渊很久,刚靠近弈澜就发出了一声铮鸣,认主似的。

    弈澜沉默着接过,半响才道:“可是我不会使刀。”

    虞渊道:“等我回来教你。”

    弈澜看着他的眼,红瞳摄人,里面却有柔情似水,他低声道:“一言为定。”

    第七章 补

    第二日弈澜也没能安稳睡到天亮。

    起先是觉得喘不过气,还以为是被梦魇住了,昏昏沉醒不过来。等异样蔓延到下腹,一只手指沿着昨日留下的痕迹轻而易举地攻陷了城池,他才惊醒过来,看见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人。

    “唔......虞渊!”

    那人低笑着应:“我在。”

    天还没亮,但有一层隐隐的鱼肚白照进卧室里,在将明未明的光絮和尘埃中,突然有一只素白的手从暖帐里伸出来,那手指清瘦白皙,颜色像是羽毛和雪杂糅在一起,徒劳在空中抓了几下,最后又无力垂至床榻上。

    及至天光大亮,床帏间压抑的低吟才渐渐消殆。

    弈澜醒来时,虞渊竟然还在身旁。

    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外面有隐约雨声,更衬得这一隅宁静。虞渊勾着他的一缕发把玩,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轻轻地揉。

    “嗯?”弈澜揉了揉眼,还有些迷瞪:“什么时辰了?”

    “约莫午时了吧。”虞渊答道,又问:“饿吗?”

    饿肯定是饿的, 但弈澜长了个心眼,没立马回答他——他还记得清楚,有一日也是回答这个问题,刚说完就被虞渊拎到床上去了,美名其曰“夫君会将你喂饱的”。

    看见他不信任的神色,虞渊失笑道:“夫人这是什么眼神。”

    虞渊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黑发慢慢解开:“为夫是说正经的。”

    看来你也知道平日里是有多不正经啊?

    午饭简单,弈澜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个果子,倒是喝了好几杯新开封的软红三千。

    两人没出寝殿,穿得便也随便些,弈澜身上只披了一件虞渊的外袍,肩线处挂不住斜斜往下垮,露出小半肩膀。几杯软红三千下肚,他已经微熏,醉眼朦胧地望着神色仍然清明的虞渊。

    虞渊流里流气地用杯盏挑起他的下巴:“看什么?”

    弈澜被酒气熏得直皱眉:“你。”

    虞渊便问他:“好看吗?”

    一只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眼皮上,然后划过眉骨,像是听了他的话正在思考似的,最后巡视领地般在他脸上划拉了一圈后,落在眼角处。

    “好看。”弈澜答道。

    虞渊捉住他的手指:“原来夫人是喜欢我这副皮相,那不如说说,你最喜欢哪里?”

    “......眼睛。”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直以来,在传言中的战鬼除了行事残暴为人诟病以外,一双红瞳也是让人颇受争议的地方。虞渊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眼睛,偏偏那人还极认真的模样,充分地列举了几条关于‘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理由。

    最后说:“如果有只小青鸢是这样的眼睛,那肯定也很好看。”

    他不知道仰着这么一张干净清冷的脸说出这种话时是多么....多么想让人弄坏他。

    虞渊说不出话来,喉结滚动几番,眼里情绪愈浓,嗓子也哑得夸张:“夫人吃饱了吗?”

    “嗯?”醉酒虽然会让人的思维变得迟钝,但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是不会变的,弈澜警觉地说:“饱、饱了。”

    已经晚了。虞渊越过桌子一把打横抱起他:“可是为夫饿了。”

    这么一番动作,上午尚未清理干净的东西顺着流到了腿根,弈澜惊呼一声:“衣服,要脏了呀....”

    虞渊咬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脏便脏了。”

    他手下不停,没几下那件外袍被剥开,落在了床边。

    弈澜这次竟然出奇乖巧,咬着牙承受。虞渊开始还收着劲儿,后来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要在那雪白皮肤上落满红梅才罢休。

    他们用力拥抱在一起,像是要嵌进互相的骨肉之中,舍不得离开。

    “想不想给我生孩子?”虞渊一边弄他,一边问道。

    不等弈澜回答,又被喂进去更多的亲吻和能够填满他的身体的东西。

    白日再荒唐,但终究短暂。长夜再漫漫,不过是一个眨眼,天就又明了。

    天亮了,虞渊该动身去东海了。

    最后一次的时候虞渊格外凶狠,像是要让他记住这些力度和抚摸,记住所有关于他的东西。

    弈澜累到昏睡过去,最后的意识是手腕上落下一点冰凉,还有脸上的吻,有人和他说了离别,却不让他亲眼见证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