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老狼

第六卷 第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3)

    第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3)

    半山亭外,清风徐徐,一道瀑布垂下,激在岩石之上发出阵阵的脆响,两旁的翠竹随风而摆与其相映成趣奏出一道协和的乐章,方静轩面色平静,闭目沉息,双手覆于瑶琴之上,却不似他人那般奏的什么曲子,只是断续拨动一下琴弦,说来也怪,虽不成调却仿若与那自然之声混为一体,让人听来极其舒服,不愿意打破这种场景。

    欧阳震在竹林之外却找不到丝毫融入之法,只能静静的等候,其实方静轩早就知道他来了,两人都是武道大家,这一动一静间看似平静却也是一场较量,只是两人所为之法恐非常人所能理解,穷自然之力,融万物于胸,比拼的就是一种意境,实是一攻一守,就看谁先打破这种和谐。

    如此良久,方静轩的琴声越发的清幽,弹指间流露出淡淡的感伤,听在欧阳震的耳中却是极其震动的,心中暗叹:“他终是放不下的。  ”抬起手臂轻柔的自竹上拈下一片竹叶覆于唇上,清亮的竹叶之声响起,好似九霄龙呤,生生打破这混为一体的自然之韵,方静轩不为所动,指间顿措,琴间更为幽远、深沉,仿若人声低喃诉说,连边上的溪水亦响应这道琴音流动急湍起来,变化颇大,欧阳震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道接着一道的竹呤,两道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连竹尖的嫩叶都摇摆不定,如此数响,方静轩平静的面上微微见汗。  手指流动越来越急,随着“锵”地一声,琴弦应声而断,方静轩心收起双手,轻叹:“还是静不下来。  ”

    欧阳震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竹叶,自林间行了出来。在不远处站定,静静道:“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我输了。  ”

    方静轩缓缓睁开双目,目注前方的瀑布,淡淡道:“你这俗人,闲来扰我清静,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霸道的性子,只会乱来。  ”说完。  捧起瑶琴,抛于水中。

    欧阳震看着那随流而飘的瑶琴道:“弦断了可以再继,何必抛弃。  ”

    方静轩那会不知他的心思,轻哼道:“琴也是有生命的,你何时见过有人死而复生,既然被你这俗人地污气,不要也罢。  ”

    欧阳震轻笑道:“静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我这俗人不过发些声响就污了你地琴。  再弃于水中不是污上加污。  ”

    方静轩转过身来,轻声道:“你错了,琴能污水,水却不能污琴,它们本来就是自然的存在,你来不会只是想说些俏皮话吧?”

    欧阳震笑道:“想请你出山游玩一趟。  ”

    方静轩没好气道:“你找我从来就没什么好事。  ”接着轻咦一声。  指着欧阳震道:“你的脸好象气色不错,确定是从前村过来的?”

    欧阳震脸上再出不自然的神色,沉下脸来,道:“管好你自己的事。  ”

    方静轩现出淡淡的笑意,欧阳震警觉道:“不要多管闲事。

    方静轩那会怕他,意有所指,淡笑道:“如果我有一个母亲,早就在她膝下承欢了,而不是让她老人家把对爱子地思念发泄到别人身上,不过是掐两下而已。  那么害羞干嘛!”

    欧阳震握紧拳头。  猛然爆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过被不分时间场合乱掐那种滋味吗?最可恶她居然叫我乖宝贝、俊儿子。  有那个正常的母亲会这么做。  ”每每想到母亲那另类的举动,欧阳震就觉阵阵脸红。

    就算方静轩涵养再好,也受不得欧阳震这时的表情,实在太好笑,欧阳震怒目一瞪道:“想笑就笑,当心憋死你,早点收拾东西去给我办事。  ”

    方静轩忍俊道:“你这是拜托人的态度吗?看来我有必要去前面找人教教你什么叫礼节。  ”

    欧阳震非常个性的将头扭到一边,选择闭言让他小人得志一下,方静转暗叹,摇了摇头,轻声道:“有必要那么严重吗?一定要我出去。  ”

    欧阳震虎眉一皱道:“防患胜于未然,宣儿很可爱,带她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

    两人多年挚友,有些话不必讲太透就能心神领会,方静轩轻轻一叹道:“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应该来的早晚会来,想躲也躲不过,或许人性本就如此。  ”

    两人默然无语,似乎都在努力做着什么决定,这时方静轩突然扬手一指道:“还有其它人与你一道来吗?”

    欧阳震回身定睛一看,半山下地竹林阵阵燥动,那是竹子折断的迹象,可不正是静轩的居处,微楞道:“心儿、智人他们一道前来,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纵起身形朝山下行去。

    竹居内此时已是凌乱不堪,慧心与宣儿立于一角处面再焦急的紧盯场中的形势,这当下,向晨与智人对战良久还未能分出胜负,可是很明显向晨处于下风,到现下已经连换了数种手法,却总是被智人逼退,随着向晨一声爆吼,强迫智人以力相搏,两人四掌相接,蹬蹬蹬,各自倒退了数步。

    连翻的比斗,向晨此时体力已然透支,喘着粗气,双目露出骇人地光芒盯着前方的智人,反观智人虽然面有汗渍,却比他状况要好许多,至少还称得上是气定神闲,智人微笑道:“你还是认输算了,不管你再组织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

    向晨不语,一连调息,一边脑中急速飞转,“明明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为什么每次我都会这么被动,内家手法多讲后发制人,我以快打慢就算不能胜敌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问题在那?他那一气化罡还没有用出呢?”猛然一个念头闪出:“不对,中计了,他一直不肯用出一气化罡就是想给我施加压力,令我心有防范,这样就无法发挥我的长处,只想快速制敌,耗我体力。  或者说已经用出了而我不自知?”想着缓缓闭上双目,摆出一个防守地架势。

    智人笑道:“怎么。  想要放弃了吗?闭着眼睛可是打不蠃我的。  ”

    向晨依然不语,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智人暗忖:“好小子,换攻为守,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我的破绽了吗?”暗暗沉了一口气,猛然朝前措了几步,一掌划出一道弧线朝他右肩砍去。  向晨仿佛不知那掌的到来,依然紧闭双目,不为所动,智人心神一凛,猛然将掌势收了回,倒措了几步,暗想:“难道他看出我地虚招。  ”一时也不敢小窥。

    向晨闭开眼睛,紧盯智人。  定定道:“用一气化罡吧!不然你没有机会蠃我了。  ”

    智人知他一项心有急智,这样说肯定悟出了什么,洒脱一笑道:“小心,我来了。  ”聚力信手一挥,挟带一股掌风朝他正胸拍去,看掌执之凶猛与常时不同。  向晨暗暗集力,以力相反抗,迅猛地朝那掌势迎去,智人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就在两掌相驳之时只觉如击棉物,身形顿时止不住,有如马失前蹄朝前倾去,就等若投怀送抱一般,好个向晨临危变式,一记倒栽葱。  以掌矗地。  施了一记倒挂金钩,智人似乎并不恋战。  身形急速朝后退去,可向晨却攻势不断,身形一跃而起连绵不绝地朝他攻了过去,智人暗笑,就在向晨一记钢拳挥到之时,智人身形顿失,霎时,局势又转变了过来,虽然还是向晨攻多守少,可总是如受肘制一般,又落下风。

    隐于竹林中地两人不禁对视一笑,方静轩轻笑道:“他地变化虽多可太毛燥了,他善连续攻击,可这也成了他的弱点,一但攻势稍微一顿,就要重新组织,恐怕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点,智人这局恐怕是蠃定了。  ”

    想想以前与他的对战,欧阳震若有所思,道:“蠃定了?不见得吧?”方静轩瞥了他一眼,暗道:“老毛病又范了,真是爱婿若子!”

    智人身形飘呼不定,避强就弱,每每总是击在向晨首尾不接之处,虽未击中却令向晨极其不好过的,这时只见向晨重心偏移,右足在行动中深深踩入士中,智人急目一扫,暗道:“又要拼力了。  ”避过他凶猛的一击,右臂凝力就待与其相博,可就在这时,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向晨身形前倾,右臂沉于腰际,状似聚起全身之力,却如刹车一般突然停了下来,与智人相差不过50公分,只要智人补上一掌就会将他击飞,智人虽然微微一楞,可是心有定数,惯性的依然一掌挥手直奔他地胸部击去,向晨空门大露眼见就要被击中,这时向晨整个身上蹲了下来,身形猛然前窜,措过智人一掌,一拳朝朝他面门攻去,智人实行的策略是乱强我退,敌弱我攻,却没想到他这样乱来,这时只要进步上膝就地击中他的面门,恐怕比中掌受的伤还要严重数倍,难道真要伤他,可前攻的招式以老,暗叹:“希望九妹一会儿不要太过怪罪才好。  ”当下头一歪,避过那拳,正待上膝,突然觉得肩部一痛,暗叫不好,这时向晨以抓上他有肩骨,整个身子侧了过来,右腿前探,大吼一声,智人诺大个身子被摔了出去,不用说,这正是摔角中的其中一式,智人也非等闲之辈,凌空一记倒翻,以掌矗地,又倒退了几步这才立稳身形,不可置信的看着奸笑的向晨。

    林中,方静轩也露出愕然之色,相信在那种情况下他地反应也会如智人一般,可是他怎么做到的,一边的欧阳震得意道:“我跟你说过了,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推测这个怪物。  ”方静轩醒悟的看了一眼欧阳震道:“喔!明白了,你吃过他的亏。  ”欧阳震得意地脸顿时黑了下来。

    向晨立起身形,一抹头上的汗,自语道:“终于蠃了一招。  ”智人笑了,摇了摇头,失笑道:“你这家伙,怎么说你,真是乱来。  ”

    慧心一见两人分开,大眼睛一转,拉着宣儿立在两人中间,鼓掌道:“真是精彩,不分轩致,今天就到这吧!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嘻嘻!”智人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会啊!也要看那家伙肯不肯。  ”

    向晨那肯就这样善罢干休,张口欲言,慧心秀目一瞪,阴森道:“你有意见?”向晨顿时额头汗下。

    “哈哈……。  ”随着一声长笑,欧阳震与方静轩自林间行了出来,欧阳震笑道:“好了,就到这吧!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了。  ”方静轩道:“沾了便宜,怕他会输是吧!一对狡猾的父女。  ”欧阳震仰头看天,不予理睬,慧心嘻笑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没有了,静轩叔父,友谊第一吗,您也不想他们兄弟失和吧。  ”

    方静轩溺爱的轻点她的琼鼻,笑道:“小鬼机灵,就知道护着你的小老公,小嘴说的倒好听。  ”

    向晨一见两位长辈出来了,知道也打不成了,精神一泄,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心中清楚的知道就是再打下去,自己也不会撑多久了,再看智人还仿若无事一般与长辈行礼,自己地确是输了一筹地。

    宣妃可不管那许多,一下扑进向晨的怀中,掏出小手绢为他擦汗,女儿地细心令向晨极感温馨,这女儿没白疼,不枉为她打这一场,慧心奕行了过来,蹲下身形,轻哼道:“这下看你还嚣张不,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向晨尴尬道:“宝宝,你还来糗我,我以后再勤加练习就是了,现下虽然与智人有差距,将来一定不会再输了。  ”

    慧心嘻嘻一笑,偷瞥它处,快速的在他脸上一吻道:“算你乖了,不努力以后揍你喔!”宣妃眨着大眼睛,不甘示弱的也给了他一记香吻,向晨发出呵呵的傻笑。

    智人不禁膛目结舌,这叫什么事,输的人有奖励,蠃的人反倒没人管,这老天真是太不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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