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同人)[轰出胜][ABO]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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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己心想你还忍耐,你完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说吧,爆豪胜己,我就把话撂在这里——照你们俩这么发展下去,迟早要玩完。”

    爆豪胜己不屑一顾,随口道:“你和我爸这样不也没玩完吗?”

    “……”光己惊了,她真切地认识到了爆豪胜己的“认真”,不由地脱口而出,“你是真的想和出久过一辈子?”

    爆豪胜己没有回答她——光己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现他小时候肉嘟嘟的脸颊变得削瘦而凌厉,嘴唇抿成一条沉默而固执的线,光线在他的鼻梁的一侧打下了阴影,竟然已经有了些男人的轮廓了。

    她的心不禁软了,缓声道:“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在一起的理由也可以是多种多样的,但是想要长期而稳定的走下去,靠的是付出和心意。”

    她问爆豪胜己:“你的心意传递给出久了吗?”

    绿谷出久从直升机上缓缓降落下来。

    天色渐晚,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阴涩起来,天空灰暗,空气湿冷,不远的城市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绿谷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还是那一身出差回来穿的衣服,皱巴巴又凌乱,脸上的伤痕也没有处理,嘴角还是一片乌青。不过他右手举着一把M14狙击步枪,顷刻间就弥补了他身上的所有狼狈和弱点。

    更别说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的眼睛,简直锐利得像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爆豪胜己愣住了,他喉咙动了几下,挤出几个字:“废久……”

    “小胜,”绿谷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算了吧,别再继续下去了。”

    轰焦冻呛咳着直起了身子——刚才爆豪的那一枪虽然射偏了,但是枪口绽开的火花还是擦伤了他的脸颊,他捂着脸抬头看了一眼绿谷,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绿谷,谢谢你……你生病了吗?”

    “感冒而已,”绿谷低声回答道,又咳了几下,“对不起,轰君,我来晚了。”

    爆豪登时气血上涌,马上就要上前一步拎起轰焦冻的衣领狠狠揍他一拳——但是绿谷手上的枪更快,又一枚子弹擦着爆豪的手腕飞了过去!

    爆豪以一种可怖的速度扭头过去盯着绿谷,背后那冲天的火光仿佛就是他心中的怒火,他连表面的镇定都维持不了,最本质最纯粹的憎恨从他眼中涌了出来:“废久,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看我被你们两个耍得团团转很有趣是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吼过了。年轻的爆豪胜己像是个气球,被人一戳就要剧烈爆炸,后面他明白了自尊这种东西靠大吼大叫是得不到的,只有实力才能维护自己的尊严——于是他咬着牙往上爬,肌肉和骨骼都被炼成了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他不再在乎那些奚落他的跳梁小丑,也不需要高声宣扬自己的尊严是多么的不可侵犯了。

    又是你——又是你!!!

    爆豪胜己双目赤红,恨不得扑上去咬断绿谷出久的喉咙:“废久,你要是有种现在就对准我心口开枪——否则就给老子滚开!”

    绿谷出久只是摇了摇头,哑声道:“小胜,我当然杀不了你……我下不去这个手。”

    爆豪胜己露出了略带嘲讽的笑容,但是绿谷随即道:“但是要让你无法行动有多难呢?我只要朝着你的腿上开一枪,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输了就是输了,谁没有输过呢?”

    他又说,眼睛里倒映着火光:“还是说,对小胜来说,输给我就是奇耻大辱吗?”

    从第三人的视角来看,这两人对峙的画面充满了戏剧性的冲突和张力。绿谷出久背后是浩渺的城市灯火,在河流的倒映下恍若一片平静而璀璨的星河银海;而爆豪胜己身后却是刺目的火光和滚滚浓烟,飞扬起来的灰烬和尘埃挟裹着风呼啸着朝天上涌去——他们仿佛置身于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中,唯有彼此的眼中倒映着火光和灯火,将这幅鲜明又极端的画面微妙地联系在了一起。

    轰焦冻微不可见地自哂了一下,感觉脸颊上的伤一阵灼烧般的痛。

    爆豪胜己一直都知道,绿谷出久很会说——他总能用一句话就把自己气得理智全无。但是他今天才知道绿谷出久居然这么能踩人痛脚,那平平淡淡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淬了毒,一刀一刀全部扎在他的心口上,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牙齿因为咬得太用力而咯咯作响了起来:“废久,就凭你也想赢过我?!”

    “……”绿谷沉默了一会儿,那双跳跃着火焰的眼睛微微垂下,接着叹了一口气,“输赢这种事我不想和小胜争辩了。解除婚约的协议书我早就拟好了,只要对外发个声明就行。”

    “我不同意!”爆豪胜己朝前走了几步,他已经把轰焦冻完全抛在了脑后,眼睛死死盯着绿谷出久,声音近乎嘶吼,“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绿谷一哂,扬起下颌,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冷硬了起来:“我没有替你做决定,我也不想为你着想,我也不是为你好——小胜,你小时候说过,我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用别人当借口,好像这样就名正言顺了似的……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实有这个毛病。我一直希望你能不被我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现在想来其实是我自己不想被束缚,所以下意识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而已。”

    他发现自己老毛病发作说得有些多了,于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所以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不会给自己找任何的借口——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结束了。”

    “十年。”

    十六岁的爆豪胜己这么对母亲说着,那青涩的脸孔隐约能看出点儿刚毅:“虽然那家伙没一个地方招人喜欢,而且真的很让人火大,老子想到他那张脸就手痒想揍……”

    “但是都认识快十年了,他估计一辈子就那样了,老子不爽又能怎么样?让他跳楼投胎重生成老子喜欢的模样吗?”爆豪露出个不屑的笑来,“我以后要是不能把废久踩在脚底下,我这十年不就白活了吗?”

    光己扶额:“……你这小子,对‘传递心意’究竟有什么误解啊?”

    “……二十年。”

    爆豪胜己慢慢开了口,他竟然没有怒吼,平静地叫人胆寒。

    “废久,你是要让我这二十年都白活吗?”

    绿谷一惊,倏尔抬头去看爆豪胜己的眼睛,发现那里面居然有隐隐的水光。

    一瞬间,这么多年的过往像是流水一样在绿谷的心里淌过——回忆实在太多了,痛苦和快乐的份量同样沉重,压得他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管是割舍这二十年,还是背负这二十年,对他们两人来说,结果都是鲜血淋漓。

    绿谷艰难地呼吸了一口空气,肺部都有些生痛:“小胜,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我讨厌你的地方太多了,”爆豪胜己站着,喉咙里仿佛吞了一个铁块,“——我改不了,我不能改。”

    冷清的星光洒在他身上,绿谷出久一瞬间竟然想落下泪来。

    “小胜,”他说,眼里有点点泪光,但是他站得笔直,语气坚定得不可斡旋,“二十年——不过是你生命中的几分之一而已。”

    他以为人生里最痛苦的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也不过如此。

    “结束这一切——往前看吧。”

    直到这个时候,轰焦冻才明白,当时在电话里,他那句“不破不立”是多么的轻描淡写,而绿谷出久回答他的那一句“我知道了”究竟含着多么大的份量。

    那是粉身碎骨后还是要继续前进的气魄。

    爆豪胜己松开紧握成拳的手指,沉声问:“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

    绿谷出久看着他的脸,说道:“我认识的小胜会同意的——他总是走在我的前面。”

    爆豪胜己定定看着他——他发现绿谷出久竟然也已经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样子了。他早已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那总是氤氲着雾气的眼眸现在明亮而清澈,和小时候那种天真懵懂的无知无畏完全不一样……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他仿佛听到了血肉撕扯的声音,什么东西硬生生打碎了他的钢筋铁骨,剜出了他唯一柔软的心脏。

    “……好。”

    他缓缓说道,感觉血液正从他破碎的心口汨汨流出。

    尘埃落定。

    TBC.

    轰总:我英俊的脸好疼……

    第十六章

    16.

    绿谷架着轰焦冻进医院的时候都是深夜了,轰焦冻那被血浸湿的衣物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绿谷一边揉着眉头一边给院长蛙吹梅雨打电话,还指挥着几个手下忙里忙外地办理住院手续,很快就把混乱的场面给压了下来——等到轰炎司匆匆赶来的时候,轰焦冻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轰炎司一来发现现场井井有条,他居然毫无用武之处,只能跟绿谷出久一起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你小子做了什么?焦冻他去哪里了?”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能灼烧呼吸道,绿谷出久感觉自己喉咙如火燎一般,咳了好几下才能正常开口:“我……”

    还没等他说几个字,轰炎司又哼了一下:“看来欧尔麦特的学生也不过如此,这么点儿情况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太丢脸了。”

    他话刚说完,一个护士站在一旁安慰道:“没事没事,伤者体内弹片都不深的。”

    轰炎司嚯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那声音瞬间高了八度,震得整个走廊都嗡嗡作响:“焦冻中弹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绿谷出久用了几分钟向这位狼狈的父亲粗略说明了情况。他隐去了其中的感情纠葛,说是“因为误会和别人起了冲突”。轰炎司哪能不知道这个中缘由,听得那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想到轰焦冻为了这么个Beta不要命,简直把他的脸面丢到欧尔麦特跟前去了。

    他气得脑门疼,也忘了自己之前还装过欣慰的老父亲,直接对绿谷开炮:“就算你在这里守着,装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我也是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

    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头疼欲裂,只能哑着嗓子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他说完后发现轰炎司更生气了,那叫一个吹胡子瞪眼无理取闹:“焦冻哪里不好?你还看不上他?”

    护士啧啧摇头,跟旁边的姐妹耳语:“男朋友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呢,婆媳就开始撕逼了。”

    她的好姐妹一脸懵逼:“……这明显是翁婿斗法好吧。”

    “……”

    “……”

    两个好姐妹默默发现对方站了自己的逆CP,开始了尴尬的沉默。

    不管轰炎司怎么坐立不安,恨不得破门而入去看看他的叛逆期儿子是否安好,手术还是做了足足有一个多钟头,等到轰焦冻被推出来的时候走廊的地板砖都被轰炎司来来回回磨薄了一层。

    操刀的蛙吹梅雨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就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乌泱泱的围着轰焦冻的推车,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架势,不由道:“弹片在伤者体内很完整,创口也比较小,你们不用这么激动哟。”

    绿谷出久没有凑上去,他靠在冰冷的椅子上,艰难地吸了几口气才站了起来,对蛙吹梅雨露出了一个笑容:“真是太感谢你了,蛙吹小姐。”

    “叫我小梅雨吧,”蛙吹再一次重复,那双看不出情绪的大眼睛把绿谷出久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小绿谷,我反而觉得你比较需要休息一下哟,你的眼神都有些对不上焦了。”

    绿谷摇了摇头,问道:“轰君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