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同人)[轰出胜][ABO]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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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对方的口气和他一样不太友善:“我是轰焦冻。”

    爆豪胜己:“……”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第二个反应是自己那群损友在调侃他,然而他还没开口呢,那头的轰焦冻又抢了他的话茬:“我没兴趣和你打嘴仗,你知道出久在哪里吗?”

    爆豪胜己立刻明白轰焦冻这是来找他求助来了——要是绿谷出久在场他肯定要来个嘲笑三连展示自己的不屑一顾,但是眼下对象都失踪了他也懒得计较:“你以为老子会告诉你?”

    “看来你也不知道,”轰焦冻一语识破情敌诡计,“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可是你这个阴阳脸先打过来的,”爆豪胜己针锋相对,“既然想要求人,那就要摆好求人的姿态——没人教过你吗?”

    “……你的性格太差劲了,”轰焦冻好像很不解似的摇了摇头,“想找我合作就直说,不是全天下的人都非要忍耐你的坏脾气的。”

    爆豪胜己再次肯定了轰焦冻是个表里不一的毒舌:“老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厚颜无耻还倒打一耙的家伙。”

    “……”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爆豪胜己先开了口,咬牙切齿的:“那你他妈究竟找到了什么?总不能无缘无故来找骂吧?”

    见好就收。轰焦冻回答地飞快:“我在警/察署,监控里看到一个和出久很像的背影。”

    爆豪胜己立刻挂掉了电话,好像和对面那个人再多说一句都觉得难受似的——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放,吩咐那个瘦高个把车开出来:“去警/署一趟。”

    瘦高个接住了爆豪扔出来的钥匙,忙慌不迭去开车。然而爆豪胜己坐到车里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引得瘦高个不住地朝他打量,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是这么不开心。

    拥有选择权的人,一直都是绿谷出久。

    爆豪胜己反复咀嚼着轰焦冻曾经告诉他的这句话。最开始他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轰焦冻自卑又胆怯,在两人关系中完全处于被动,简直就是Alpha之耻——刚才轰焦冻的那通电话也是如此。向情敌求助这种事情他一辈子都干不出来,更遑论像现在这样“合作”了。

    然而现在他再仔细一品,竟然从里面尝到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

    与其说他是在自卑,倒不如说他是在“付出”:不在乎两人关系中的不平等,也不在乎感情给予的不对等,用“付出”这个方法将绿谷抓到了手心里——因为绿谷出久也是一个“付出”型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下颌的咬肌渐渐绷紧。

    师徒俩儿捧着碗面对面坐着。

    桌子上摆着一盘水灵灵的炒青菜,一盘绿油油的苦瓜,一碗漂浮着几片葱花的豆腐青菜汤。

    肉食动物绿谷出久快把筷子咬断了——他钦佩地看着自己的老师面不改色的把这些菜往嘴里送,还很亲切地问他:“为什么不吃?”

    绿谷出久艰难地扒着碗刨了几口饭:“因为我……比较喜欢吃肉……”

    八木俊典一咧嘴就露出一排阴森森的大白牙,看起来颇具喜感:“你长得不就很像蔬菜吗——西兰花那种。”

    小学时被叫了6年“西兰花”外号的绿谷:“……所以我觉得,我体内叶绿素已经够多了,不再需要额外摄入了——”

    “绿谷少年,”八木俊典把碗放下,一瞬间摆出了为人师表的威严,“已经是第三天了!你以为你是来郊游还挑食的小学生吗?!”

    “——到底是炒青菜还是苦瓜,赶快选一个!!”

    “我……我两个都不想吃!”绿谷被老师一吼也崩溃了,“好歹是番茄酱猪排饭和甜辣酱猪排这种类比吧?!”

    “好,”他的老师把青菜和苦瓜推到绿谷面前,“这个是番茄酱猪排饭,这个是甜辣酱猪排饭,你要吃哪一碗?”

    “……”绿谷的视线在两盘菜上来来回回,半晌后痛苦地捂住脸哽咽道,“欧尔麦特老师……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想吃猪排饭了。”

    看到自己的学生这么纠结犹豫的模样,八木心里也陡然升起一股不忍心——然而单身狗的他也没安慰人的经验,只能继续灌鸡汤:“也不要这么难过了,人生除了猪排饭也有很多其他的乐趣——再说你也不是只能吃一碗啊。”

    ……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绿谷出久抬起头,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老师:“……”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八木俊典若无其事般把汤又推了过去:“……你喝汤吗?”

    “不行,绝对不行!”绿谷激动地一口否决,“说到底,用猪排饭来比喻就根本是个错误!”

    “说得也是哈哈……”八木跟着他点了点头,提议道,“要不扔硬币吧!不是有那一种说法吗——重要的不是扔硬币的结果,而是你在扔的那一瞬间心里想要的结果什么的……”

    绿谷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万一硬币竖起来该怎么办啊?!”

    八木俊典:“……”

    ——考虑‘竖起来’这个问题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他重新坐好,看绿谷愁得开始薅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绿谷少年,我一直觉得人的本质是孤独的——越是强大越是孤独,获得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我们的精神强度无极限地拔高,愉悦和悲伤的阈值也逐渐提升……”

    他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快跑题了,咳嗽了一声:“咳咳,我的意思是——这两个少年能够让你如此愁眉不展,本身就足够说明他们在你心里的特殊了,你没有必要非比较出个胜负……感情又不是一潭死水,取走一点儿就少一点儿,它本来也是没有办法进行比较的。”

    绿谷呆呆地听完了他那没有恋爱经验的老师的恋爱经验,那里面超载的知识量叫他的大脑有些死机:“您的意思是,我不用做出选择吗?”

    “不用,”他的老师点了点头,一副完全过来人的样子,“JUST 顺其自然就行!”

    绿谷有些晕了:“可是我最开始来的时候您要我一定做出决定……”

    八木装作若无其事般给他夹了一大筷苦瓜:“来来来,吃饭。”

    ——我也不知道那两位少年在你心里这么能打啊。

    有时候逃避一点儿都不可耻还很有用呢。

    TBC.

    第二十四章

    24.

    初冬的第一缕阳光没能穿过厚重的雾气,整个天空都呈现一种温和的白色。雾来势汹汹,像一块巨大的毯子盖在了地面上,那些高挺的树木在雾气里只能看到隐约的枝干——窗外景色大变,绿谷大早上醒过来时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八木俊典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绿谷这几天都睡得不太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被窝里哀嚎:“欧尔麦特老师放过我吧……我的生物钟不允许我这么早就起来——”

    他的老师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绿谷被冻得一个激灵,本来就不多的睡意立刻消失殆尽,八木俊典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扩音器,大声喊道:“绿谷少年——GET UP!!!!!想和HANDSOME MAN一起去山上呼吸新鲜空气吗?!!”

    绿谷还想挣扎一下:“……handsomeman是谁——”

    八木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当然是我!”

    “……”绿谷眨了眨眼睛,马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去!!!”

    八木俊典:“……”好像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山上比较冷,八木裹着一件厚厚的毛绒外套,绿谷也穿了件小夹袄——他们从落满枯枝败叶的小径往上爬,松软的泥土混合着略带雾气的落叶,踩上去有种意外的踏实感。

    绿谷最开始不太熟悉这里的环境,还差点儿摔一跤。但是他毕竟年轻力壮,很快就走在了八木俊典前面,最后几乎是在等着他了:“欧尔麦特老师,你身体没问题吗?”

    “还没到需要你帮忙的地步,”八木俊典避开了绿谷伸出的手,咬牙一跃攀上了山顶,“——早上的雾这么大,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山顶既无旭日东升,也没有山川美景,一眼望去全是蒙蒙的大雾。绿谷却好像能从里面看到什么好风光似的,盯着这片大雾看得目不转睛,八木俊典叫了他几声才回神过来:“啊?您刚才说了什么?”

    “……”八木俊典又怀疑自己高估了自身魅力,“我刚才问你,是不是想回家了。你毕竟肩上还有不少担子,把生意丢在一边跑来深山修炼不太合适吧?”

    绿谷“呃”了一声,湿冷的空气吸入鼻腔有些痛:“没关系啦……暂时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大概。”

    八木把背包里的保温杯递给他:“但是你现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黑眼圈都深得像烟熏妆了。”

    “……”绿谷被他无情地戳破真相,有些尴尬地咳了几下,“虽然被老师说了只要安静等待就可以,但是我果然没办法安心——一切事情因我而起,而现在我却躲在角落里,让他们来处理……这不和有些Omega一样嘛。”

    他冷静下来了。

    八木俊典敏锐地发现绿谷不像第一天的一味逃避,也不像第三天的慌乱失措——绿谷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冰冷柔软的雾在他的眼睫上化为了小水珠:“这几天我整夜整夜的失眠,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无解的死局,到后面我干脆不去想该怎么办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很沉重地吐出来:“您曾经告诉我,在陷入困惑的时候,先拷问自己的心。”

    八木俊典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口胡过这句话,那边绿谷已经接着说下去了:“所以我开始拷问自己——对我来说,小胜和轰君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我剖析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越是深刻地分析自己,越是能够看到自己那些隐藏在行动背后的潜意识——怯懦、阴暗、逃避,往深处挖犹如鞭笞灵魂,但绿谷好像很擅长此道似的,说得非常顺畅:“我是个不容易改变的人,小胜也是属于‘不容易改变’的一部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才一直默认了我们之间这种关系——但是我内心深处是不希望这样的,我和小胜决裂,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我自己。”

    “我从我们身上看不到未来……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绿谷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路,“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能想到我和小胜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同向的平行线——永不交汇,但永远都在彼此身边,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没有比这再好不过的、稳定又安心的关系了。”

    即使是在经过了这么多波折后,绿谷出久还是希望未来会有爆豪胜己。

    “这个时候,小胜偏偏重新对我伸出了手……”绿谷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我既渴望、又恐惧,小胜永远都能轻而易举地越过我的想象的极限,我没有办法不被他吸引——拒绝他实在太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