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的尤里同人)【维勇】妙手仁心

分卷阅读5

    作为已经结束实习期有一段时间了的外科医生,胜生勇利已经完全有资格独立进行像阑尾切除这类难易程度的外科手术。在维克托之前他也接过几台类似难度的手术,且患者恢复程度都还不错,基本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工作了。

    可刚看到院方将维克托的手术划到自己名下的时候,惊喜有之,紧张有之。默默在脑内巩固了一遍阑尾切除手术的操作要点,全然是万无一失的。可最终,还是和美奈子医生商量着换掉了。

    勇利去找她家里找她的时候,美奈子医生已经换了家居服正在敷面膜。听了他的来意,忍不住气得面部表情扭曲,然后那张面膜就“啪”地糊在了自己脚背上,直接导致内心的烦躁点数又上升了十个点。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解释说怕手抖切歪了,病人不满意会引起国际问题云云。

    美奈子老师仿佛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无奈地弯身把拖鞋上粘着的那片掉落的面膜捡了起来,起身后在他额头狠狠弹了一下,认真道,“我去看看时间表。不过勇利,就像那天我和你说过的那样,如果你遇到了让你心动的人,不要只想着去躲避。爱着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身体的原因而嫌弃你的。这次我答应你,不过你也答应我,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胜生勇利捂着被弹红的脑门,垂下眼睛点点头。

    虽然他后来还是被拉上了这台手术。

    手术正式开始前,美奈子老师拿着手术刀看他,用眼神问他有没有改变主意。胜生勇利轻轻地摇头,美奈子医生的轻叹声被拢在口罩里,抬手下了第一刀,切在那片他几个小时前才触摸过的皮肤上。

    现在他还在触摸着同一片皮肤,那里正随着呼吸上下缓缓起伏着,看起来手术台上躺着的Alpha睡得很熟。胜生医生提起持针器,旁边两个助手熟练地一个打结一个剪线,将刀口一层一层地收拢起来。

    美奈子医生这次刀口开得略微偏低,估计也是考虑到模特先生将来还要工作拍硬照穿低腰裤。胜生医生在缝合间隙用眼睛扫了一下,这个位置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藏进裤子里的。

    待全部缝合完毕,美奈子医生过来看了一眼表示没问题,胜生医生这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敷料和酒精纱布按在刀口处贴好。美奈子医生下午还有一场手术,记录下手术结束的时间后便急匆匆地去换衣服吃午饭,两个助手自去收拾手术器械和用过的覆盖巾等物。

    虽然后来排净了手术室里有些超标的信息素气味,可维克托手术全程都是昏睡模式并没有醒过来。麻醉医生披集见他各项生理指标都很稳定,料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没有强行叫醒他。

    等维克托自行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手术室里了。之前的几天因为腹痛一直没有睡好,反倒是在手术室里浸泡在勇利医生的信息素里才安了心,眼前一片五彩斑斓之后就昏睡了过去,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睡过了整个手术。

    大概是因为麻醉效力还没过,维克托几乎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总觉得太阳穴隐隐胀痛,闭着眼睛忍耐着眼前一阵阵的眩晕感,没一会儿就又忍不住想要睡下去,可是心里却仍惦记着还没感谢那位Omega医生在手术室里对自己的照顾和安慰。

    虽然安慰得有些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弄昏了过去。

    待胜生医生处理完毕手术后的相关记录工作,换好衣服后,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的末尾。胜生勇利站在电梯里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赶着最后的十几分钟去食堂吃饭,早餐吃得太早,其实在手术期间他就觉得饿了。可到了最后,手指还是停在了了外科住院部所在那层的按钮处。

    “我就去看看他,看他一眼马上就走。等一下还可以去超市买面包,吃那个也来得及。”这样想着,从电梯间出来的胜生医生加快了脚步。

    推开走廊尽头处单人病房的门,银发的俄罗斯人平躺在床上,看起来仍在安静的睡着。胜生勇利轻轻走检查了一下床边的输液袋,稍微调慢了输液速度。然后,缓缓坐在了床边。

    床上躺着的人脸上已经不再有之前发烧时那种不健康的红晕,大概是没有枕头睡得不大舒服,微微拧着眉头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伸出手想摸摸看他体温是否已经恢复正常,手指刚刚贴上维克托的额头,那个人就眨着眼睛醒了。维克托半眯着眼睛,透过眼皮的缝隙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喃喃道,“嗯……勇利……”

    被点名了的胜生医生只觉得自己老脸一红。又在心里暗骂自己干嘛要不好意思,又不是偷偷摸人家的脸被抓包,只是检查体温而已啊。

    “……好……吃……”快一天没吃东西的俄罗斯Alpha,道出了他心中目前最崇高的渴望与赞美,随即合眼,真正放心地睡了过去。

    却没看到胜生医师被夸得脸都绿了。

    紧接下来的一天正轮上勇利休假,下班临走时被其他科当天还要加班的医生护士们用眼神来回鞭挞了好几遍,只好缩着脖子赶紧跑出病院的大楼。

    隔了一日的清晨再过来病院时,才得知前一天市内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交通事故,因为他们所工作的这间病院时距离事发现场最近最大的一间,故事故中所有的伤者全部被送了过来。

    急诊部的各位忙得脚打后脑勺,其他科没什么事儿的医生们昨晚也都过去帮忙了,直到今天凌晨才算是把所有伤者的伤情都控制了下来。等早班的人过来接班,把病人情况交接完毕,一群整夜紧绷精神片刻未歇的医生护士们才顶着通红的眼睛和深深的黑眼圈,幽魂一般飘出了医院。

    跟自己同轮值的夜班医生交接过后,胜生勇利向准备下班回去补觉的同事道一句辛苦,便夹着查房记录去负责的病房进行巡查。

    由于昨晚的事故,外科部住院层的人也多了起来。消毒液的气味,酒精碘伏的气味,包裹着纱布的伤口渗出血液的气味,被禁止服用抑制剂的病人们释放出的信息素气味,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充斥在走廊的各个角落,即便是分辨不出信息素具体意味的勇利也觉得,呼吸着这样的空气,不住的胸口憋闷。

    见穿着医生制服的胜生勇利走过来,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纷纷抬眼看去,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仿佛自己这个Omega穿着医生白袍出现在这里像是个不正常的潜伏者。

    胜生医生无动于衷地一间间病房巡视着,看得人多了反倒感觉麻木,遇上实在紧盯不放的视线便笑着回望过去,礼貌地表达自己的介意。

    他终究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来到最后一间单人病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时隔一天未见的外国病人气色比刚手术后竟然更差了一点,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很快又萎靡状闭上了眼。

    “早啊,维克托。”他看得好笑,装作没看到那位病人刚见他进来时脸上短暂闪过的兴奋表情,迈步走向他的病床前。床头放着一个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冷了,估计是昨日喝过的,还未有人过来收走。

    输液袋里的液体已经快到瓶口,据之前医生的记录,早上护士过来给维克托换敷料时已经换过一袋,输液架上挂着的应该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袋,胜生医生将输液速度调制最慢,又附身过去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铃叫护士过来取走。

    “早上好勇利。”大概是在走廊里弄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气味,凑近过去时床上躺着的人不禁皱了皱眉,“昨晚很吵,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昨晚医院接收了交通事故的伤员,所以一直有人进出这层,今晚就不会了。”勇利简要地解释了一下,看他面色的确不怎么好,便又问道,“昨晚没睡好吗?还是刀口痛?”

    维克托的确是没太睡好。走廊里的吵闹声是一回事,白天睡多了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毕竟,一个从上午九点多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钟的人,想要晚上继续睡下去还是有些难度的。正当他想摇头说没事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护士敲开了。

    进来的人却不仅仅是护士。

    专业黏着胜生医生的一群小尾巴们,眼巴巴地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像一群等着鸟妈妈归巢的小雏鸟。

    护士撤下了输液袋,一脸无奈地和胜生医生解释,昨日他不在,这群小家伙儿没找到人险些哭得掀了儿童住院部的房顶,所以今天一早听说胜生医生来了,就排着队求护士带他们来找人。

    胜生勇利讪笑着听护士转达着儿科部同事们血的哭诉,只求他快回来把这群小鬼头们哄老实。

    可他们却不知道,摆在胜生医生眼前的还有个大病号没哄舒坦呢。

    胜生医生的俄产大病号听不太懂护士在跟勇利用日语说什么,只看到他等了一天才来的人眼神在自己和门口那群小不点之前犹豫不决地来回徘徊,似乎就要被劝走了。

    维克托抓住胜生医生白袍的袖口,躺在床上委屈巴巴地讲,“胜生医生,我,好疼啊……一个人躺着真的好无聊啊,再陪我多坐一会儿吧,好吗?”湖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不好。

    门口站着的一群小不点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阑尾炎的刀口有多大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小朋友都清楚,就这么长一点点的伤口还敢说疼,这个外国大叔好意思吗?

    胜生医生静立了三秒,认真地同蓝眼睛的外国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向了门口。

    躺着的Alpha眼神瞬间灰暗,门口的孩子们一阵雀跃,张着两只小手扑腾着就要往人身上扑。可胜生医生却说话了:“对不起呀……胜生医生还有病患没有照料完,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下午我一定过去,好吗?”见他们呆愣不语,便雨露均沾地每个人都摸了摸头,歉意地合掌笑了一下,转身又进去了。

    “刀口痛?早上护士过来换药不还好好的?是不是你刚才做什么乱动了?衣服快掀开让我看看……”

    那个外国人从胜生医生弯腰检查的身影遮挡中露出半张脸,看着门口呆立的一群小孩子们,得意地笑着眨眼。

    于是,继吵了儿科住院部的医护人员们一天后,胜生医生的小尾巴们又用哭声掀翻了外科住院部的房顶:

    独属于他们的胜生医生,竟然被奇怪的外国叔叔占走了。

    TBC.

    第八章 008.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哭唧唧的小不点们就被儿科的护士抓了回去,这才及时地遏止了这场险些荡平外科住院部的眼泪洪水。

    敷料下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已经在愈合的伤口微微发粉,并没有红肿或是出血的状况。胜生医生低头将敷料贴回原处,无奈地抬头看床上笑得无辜却又掩不住得意的Alpha,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扪心自问,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大概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可为什么还是选择顺着男人的意思留在这里了呢?胜生勇利看着病人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在口罩下默默咬住下唇,自觉心虚不敢多想。

    “咳……既然没什么问题,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维克托就应该试着下床活动了。”胜生医生清清喉咙,不自觉地用手调整着口罩的位置。“不进行适当运动的话,会有肠粘连的风险。嗯……可能会不太舒服,还请尽量克服一下。”

    作为一个除了偶尔调戏自己的负责医生其他哪里都好的优秀病患,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听话地掀起被子,缓缓地用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两条长腿挪至床边,双脚踩进医院提供的棉拖鞋里,然后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勇利,不动了。

    胜生勇利沉思片刻,随即了然。……这是在等我扶他起来?

    坐在床边的男人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病服,宽松的领口处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几日未能正常进食让他瘦了些许,隔着衣服身材看起来十分清瘦,作为一个Alpha,此时却看起来十分无害缺乏攻击性的样子。然而,见过他脱掉衣服的人才知道这人宽松的衣服下掩藏着怎样结实的肌肉,更别说勇利医生已经亲自检查过这个人的腹部组织切面了。

    胜生勇利走上前,伸手过去托住维克托的手肘,试图让他借力站起身。对方也没客气,绅士地回握住伸过来的手臂,尽量放松着腹部,借着扶在手肘上的这双手,站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躺得太久而头晕眼花,站起身时用力过猛,还是其他不可言表的心思作祟,维克托站起身时虚晃了一步,勇利以为他腿软就要摔回床上,松了手赶紧去扶,没成想下一秒就被人揽着肩膀圈进了怀里,架着眼镜的鼻梁撞到对方胸口,蓦地泛起一阵酸意。

    自从准备手术开始,他的这位病人就已经被禁止使用各类可能会影响到血液各成分水平的信息素抑制剂。之前虽说也有见面接触,也都是隔了一段距离。此时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肉传来的体温,Alpha特有的信息素气味钻进勇利的鼻腔,将之前在走廊里沾染上的各种气味全都遮盖起来,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海底深处的透明泡泡,把病房的这一团空气与走廊外的杂乱环境无形地隔绝开来。

    Alpha的味道像是冻结的海面,夹带着其故乡凛冬的气息,让人眩晕又让人沉静。

    真正与他近距离面对面站立的时候,胜生勇利才真正意识到了两个人体型的差距。维克托本身看着是职业模特特有的纤细修长,可站在勇利面前,欧洲Alpha的身材特点还是很突出,无论是身高还是肩宽还是明显的壮出了一截。

    因为背对窗户,照射进病房的阳光温柔地笼罩在维克托背上,在身前映出一片墨色的阴影。站在那人的影子里让勇利觉得自己有种被包围捕获的错觉,可对方明明只是轻轻地拢着自己的肩膀,动作之中并不含有丝毫强迫的意味,只要勇利稍微用力,就可以轻易地将他推开,或者是,将他抱紧。

    到了这种时候,那人反倒将主动权交到了勇利手里,像是吃准了他绝不会推开自己。

    胜生医生几乎整张脸都埋在高大的模特先生怀里,犹豫地将手抓在那人背后的衣服上轻轻扯了扯,带着身前的人后退着迈出了小小的第一步。

    这一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些许,可维克托却觉得,他们内心的距离,也在勇利那轻轻一扯下,缩小了一小步。

    病中依然迷人的模特先生默默弯了唇角,抬脚跟上了一步。

    躲避后退不要紧,忧虑害怕也没关系。你知道我会看着你,等待你,然后,走近你。

    外科部的住院部走廊依旧十分繁忙,医生病人的脚步声来往不断。偶尔也会有人注意到,在走廊尽头这间不起眼的单人病房里,英俊高大的银发外国人,正揽着自己的倾心之人,缓缓地在初冬的阳光里踱步。如果她们仔细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人手臂里圈着的,正是她们平日里一起工作一起加班的胜生勇利医生。

    被维克托温热的吐息吹到脖子,勇利怕痒地缩了缩:“你……站直啊。”

    模特先生诚实地剖白:“胜生医生,自从遇到你,我就再也直不起来了呢。”

    “……”,被扣上一顶掰弯直男帽子的胜生勇利,感到肩上的负担重了不止一点点。

    见他不回答,维克托低头,嘴唇几乎要吻上他的发顶,“嗯……勇利现在和家人住在一起吗?”

    “家人都住在九州的一个小城市,你应该没听说过。”他这话题转得快,胜生勇利下意识地回答了出来。

    维克托状似不经意地提问:“那勇利现在是一个人住?”

    胜生医生点点头:“是的……不过医院里很多同事也住在那栋公寓,大家互相照应,也不会觉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