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不压正[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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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吗?”夜子曦压低了声音,拍抚的力量也越发轻了。

    “出去?哼!”黎吻皱了皱眉头,“老头子不准我出谷,每次他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都会将山谷封闭,又在出口撒上毒粉,那是唯一一种我解不了的毒。”

    少年说的云淡风轻,夜子曦听得却莫名有些心惊。

    虽然知道那些所谓的隐世高人都喜欢隐居,但都是出于自愿或是避祸,可青衫老人对黎吻实施的这一系列行为,已经算是囚禁了。

    “那……青衫老人是怎么逝世的?你又是如何跑出来的?”

    “逝世?”黎吻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考虑这个词的意思,良久才说道,“我不知道,他上一次出谷,在谷外呆了一个月,回来之后性情大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五天,等我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没气息了。”

    “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所以他应该是没来得及布置,不过也没事,”黎吻说着,伸了个懒腰,“我翻老头子笔记的时候,查出了那个毒粉的成分,他就是再不让我出去,也关不住我!”

    少年一脸骄矜,明亮的大眼满是飞扬的自信,整个人就像一颗小太阳,除了那污脏脏的小脸蛋有些出戏。

    他们的对话没有进行多久,温泉山庄就到了,从马车上下来,原本宽敞的车厢,比起宽大的门扉,瞬间显得渺小异常,似乎刮来一阵风就能吹跑。

    虽然没有山域限制,但这温泉山庄竟是圈了一整片最大的天然温泉,并上零零散散数十处小的,规模惊人。

    “教主,这一路行来舟车劳顿,您先去歇息解乏,属下带这位小公子去洗漱更衣。”璃月主动将人推了进去,一手钳住黎吻的手腕将人拖走。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气场太强,少年只是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夜子曦,在得到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便乖乖跟着走了。

    夜子曦牵着萧君逸,一路缓步进去,左右看看,景致着实不错,走到半路,就有侍女前来带路,表示专为他们二人准备的温泉都已备好。

    夜子曦拍了拍他的手,嘱咐他好生歇息一下,便松开手,跟着走了。

    萧君逸立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只是被夜风一吹,残余的那点热度尽皆被吹散,甚至感受到了丝丝刺骨的凉意。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用力扣紧,粗粗喘了几口气,甩开来给自己带路的侍女,快步跟了上去。

    夜子曦一推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镇住,过了好一会,才把那口气喘匀,呼吸间全是浓重的水汽,伴随着几分灼热的温度,一路从气管窜进了肺里,引起一片灼热,还伴随着硫磺的味道。

    虽然是天然温泉,但是石壁粗泥还是有些简陋的,璃月不可能让她的教主呆在这种地方,便重新修葺了一番,脚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延伸过去是一个几十平见方的玉池,引来温泉水,氤氲开一片迷蒙的雾气。

    俯下身摸上一把,触手温热,不知是被温泉水长期浸泡所致,还是本就是暖玉石打造。

    若是后者,那代价,可就大了。

    “全部下去。”夜子曦转身,将人斥退,才径自开始宽衣。

    他可没有被人围观泡澡的爱好。

    绯红的外衣缓缓褪下,柔顺的布料划过宽阔的肩膀,沿着优美的蝴蝶骨,直直坠到地上,击散那一处的浓雾,然后又慢慢聚拢起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留下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看不真切。

    宽了最后一件中衣之后,夜子曦便只剩下一条亵裤,感觉大腿两侧空荡荡的,没有穿内裤的羞耻感让他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长腿一伸就跨了进去,然后缓缓坐下。

    直到温热的温泉水没过他的脖颈,才感受到了些许安全感。

    温泉刚开始有些烫,但是过了一会,所有毛孔全部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和困倦袭来,加上连日坐马车的疲劳,竟让他真的靠着石壁,阖目睡了过去。

    萧君逸推开了门,放轻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连呼吸都屏住,他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他再如何小心,那点声响在现在的夜子曦听来,都是十分明显的,不满被扰了好梦,轻斥了声,“谁准你进来的!”

    后面没了动静,夜子曦转过头去,便看到萧君逸立在离他五步远,一脸局促无措,小脸泛红,可怜兮兮的。

    “额……抱歉抱歉,我不是在凶你,你怎么过来了?”他抬手将人招过来,想仔细问清楚了。

    却没想这沾了水的地板如此滑,萧君逸跨出去的步伐瞬间乱了,一个趔趄,竟直接栽进了池里!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温泉……

    第19章 寒毒?庸医!

    小崽子重心不稳,竟是头朝下的姿势,这池子并不如何深,这一下如果砸实了,不死也半残。

    夜子曦瞳孔猛地缩了下,一手捏住他的后颈,一手捞住他的腿,手上用力,就把人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呈现一个抱婴儿的姿势,行动甚至快过他的思绪。

    “你……”他惊魂未定地低下头,看着可怜兮兮缩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团,一身黑衣都被浸透,紧贴在身上,看上去更瘦小了,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不知是吓的还是被水汽熏染,脸颊微微泛红,脆弱极了。

    原本脱口而出的责问瞬间被他压了下去,转为无奈的叹息,“怎么过来了?不是也有给你准备休息的温泉?还这么不小心……”

    萧君逸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但入目所及却是那一大片瓷白如玉的肌肤,被温泉稍热的温度染上一层薄粉,几颗晶莹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颈窝,沿着那优美的弧线滚了一圈,有些不甘地从锁骨处滑落。

    划过那刺眼的红缨,划过净白的皮肤,划过肌肉紧实平坦的小腹,然后融进了那一汪静泉般的池水里,激起一阵涟漪。

    他有些看傻了,一双眼死死盯着那一片羊脂白玉般的美景,完全无法移开视线,似乎受到浓重的水汽所影响,呼吸受阻,渐渐急促,心跳如雷。

    “怎么了?还是伤着哪了?”夜子曦看小孩不说话,只是微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脖子,甚至不敢看自己的脸,以为他是吓着了或是磕着了。

    却没想到,他这一声,成功让小孩抖了抖,好容易是抬起头来了,眼眶却微微泛红,漆黑的瞳孔边上甚至染上了几点血丝,这幅模样落在他眼里,简直是委屈狠了。

    萧君逸被他唤回神志,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想从这滚烫的怀抱中脱离出去,那丝丝诡异的情绪,被他迅速压进心底,不敢触碰也不敢深究,他直觉会发生什么他承受不了的事情。

    伸出去推搡的手臂落在夜子曦的光洁的胸膛上,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烫到般的缩回手,可身子已向一边偏移,如此一来,重心不稳,整个人朝着夜子曦的方向滚落下去。

    然后他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撑,手下触到了某个温热的物体,滑腻滚烫,似乎还在他手心跳动了下。

    这是……

    夜子曦身子猛地一僵,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小崽子甩进了温泉里,正在那艰难地挣扎。

    真是……要命了!

    他的心情实在复杂,明知道小孩肯定不是故意的,可是……

    可就算如此,这……几十年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地方,不仅被他握住,他甚至……

    甚至还下手捏了捏……

    哪怕知道他没有任何恶意,可心底那口郁气实在难消,偏生还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真是……

    “唔……”那边萧君逸猛地被扔进了水里,落水的姿势就不对,又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时心神巨震,手软脚软地厉害,竟是半响没有扑腾出来,呛了几口水,脑袋越发昏沉。

    肺里的空气所剩不多,鼻腔咽喉传来难以言喻的酸涨疼痛,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时,又被人猛地从水里提了起来。

    绵软无力的身体重新落在那个泛着浅香的怀抱里,细腻的肌肤隔着一层布料磨蹭着他的,一只玉白的大手拍着他的脊背,模糊成一片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吗?……样了?”耳朵进了一些水,嗡嗡作响,他却还能从那乱哄哄一片的杂音中分辨出那人清软的嗓音。

    真好……

    萧君逸这样想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两字,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有些事情,并没有一个那么死板的定论吧,朦朦胧胧反倒是最好的。

    他伸手摸上夜子曦的脸,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他柔软的唇。

    那处不断开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却不小心触到了柔软粘腻的舌尖,本想继续下去,终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手臂也软软地垂下。

    夜子曦真的被吓住了,草草披上一件外衣,抱着萧君逸就往外冲,正好撞上已经洗漱完毕的黎吻。

    少年袭身米白色的长衫,腰间是一条宽玉带,勾勒出窄瘦的腰肢,原本污糟糟的头发被一顶小玉冠束起,露出白嫩的脸庞,圆圆的娃娃脸配上一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粉雕玉琢得像是那画卷上的小仙童,哪里还有半分野人样?

    “快,快看看他……”夜子曦几步冲上去,将怀里的小孩往他面前凑了凑,满脸焦急。

    “这是怎么了?这才多久……”黎吻也吃了一惊,抬起他的一只手把脉,很快松了眉头,“嗨,我当什么呢,没事没事,就是普通的呛水罢了,加之他身体虚弱,轻微贫血,又有些心火上头,才会晕过去的,休息休息就好。”

    黎吻摆摆手,让夜子曦扑通直跳的心,安定了下来。

    “您将小公子交给属下,先去换身衣裳。”璃月伸出手,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夜子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身,着实狼狈了些,有些冷不说,璃月怎么说也是个女子,确实失礼……

    自知理亏,他乖乖将人交给璃月,自己回去重新穿戴完毕才往寝宫赶去。

    推门而入,黎吻已经在屋里的书架上翻看起来,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抬头看到他,放下东西走了过来,“给他配了药,喝下睡一觉就好,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夜子曦顺从地在一旁坐下,璃月站在他身后,看着黎吻不时蹙眉的样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厉害……太厉害了……”黎吻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抓乱,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夜子曦,就像是在看一盘绝世佳肴一般,恨不得将他吞下去,“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

    “什么意思,教主他到底是什么病?”璃月的手已经悄悄按上了刀柄,似乎准备随时将他击毙。

    “病?你说这是病?”黎吻瞪大眼,一脸嫌弃加不可置信,摇了摇头,“庸医!绝对是庸医,他这身体里可热闹呢,先是蛊再是毒,具体什么蛊暂时没法确定,不过毒是寒冰魄,这可是好东西,想来是为了压制那蛊的,真是浪费……”

    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