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男朋友生病的夜晚（一）
“是初吻啊……”
刘咏秋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儿子还坐在自己面前。他尴尬地微笑了一下，又点燃了一支烟。
而刘墨阳却神情自然，并没有因为听自己故事的人是父亲而有什么不安。
他似乎都忘记了父亲的存在，仿佛坐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单纯的聆听者。
“怪不得技巧纯熟。”刘咏秋心里面想着。
“即使这样……也不算什么的。”他依然是这样的语气对刘墨阳说，“爸爸可以接受。”
这句话有些偏离主题。
两个人的对话的目的完全不是让刘咏秋接受什么事情。
刘墨阳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他也不再朝刘咏秋要烟抽了。早上抽了那么多的烟，让他现在头还晕乎乎地。
刘咏秋拍了拍他，细言细语地说：“儿子，你有什么话，都尽管说出来，别憋着。”
在美国呆得年头久了，刘咏秋总是在媒体上看到有关年轻人自杀的案例。
他怕刘墨阳憋出什么毛病来。
“爸，听说她答应你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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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天晚上的事情。”刘咏秋有点沾沾自喜，“就是在你回来之前，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那时候我已经回来了。”刘墨阳暗自想道。
一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头大。
“爸，你们之间，有爱情吗？”
刘墨阳自己都佩服自己会问出来这样的话。
对面坐着的可是他一直不苟言笑的爸爸。
刘咏秋听他这样问，笑了笑说：“其实儿子，婚姻并不光要靠爱情来维系。”
“所以……你们之间没有爱情？”
“爱情当然有。”刘咏秋不认同他，“可是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全部啊。”
刘墨阳摇了，说：“我相信你们拥有一切。但不包括爱情。”
刘咏秋深吸了一口气，说：“儿子，你对爱情的理解，还很年轻。”
“年轻并不代表错误吧……”刘墨阳低声说道。
“可能你们年轻人比较看重这个吧……”刘咏秋说，“我们这个年龄……”
“可她也是年轻人。”刘墨阳提醒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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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咏秋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爸，我真的不觉得，爱情与年龄无关。”刘墨阳淡淡地说，“何况她，你足够了解她嘛？”
“当然。”刘咏秋声音自信。
“我不相信。”刘墨阳说。
印象中的冯芊儿曾拥有对自由那么迫切的。
如今要她去嫁给一个比自己年长二十多岁的男人？
去把自己束缚起来，当家族企业的老板娘？
去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刘墨阳想到这些，心里面便会隐隐作痛。
“爸，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冯芊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刘墨阳的语气平淡，情绪也如止水。
即使父亲以一个“情敌”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刘墨阳还是不会朝他提高声音，也不会说一些狠话去伤害他。
但同样地，他也不希望看到冯芊儿受到任何伤害。
在他内心深处总是觉得，冯芊儿和父亲刘咏秋，更像是一场孽缘。
他想通过给父亲还原一个他所知道的冯芊儿，来让父亲对这场感情变得理智。